56、第五十六章 十岁的谢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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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衍回到屋中，发现那几本放在自己小楼里的话本凭空出现在了桌上，他环视一圈，没发现有人，略一思索，便到了闻亦的屋外，叩响房门，听到里面传出一声“进”，他推门而入，顺手关门。
闻亦盘膝坐在屋中央，周围全是书，谢衍小心靠过去，捡起一本坐下来，随手翻看着，道：“师尊在做什么？”
闻亦头也没抬，回道：“随便看看。”
谢衍：“……”这模样可不像是随便看看的，他瞧着手中的书也没瞧出什么名头来，罢了，师尊不想说他也便不问了。
谢衍道：“我屋中的话本是师尊取来的吗？”
“让你师姐去拿的。”闻亦道，“若无事，可打发时间。”
谢衍神情古怪看着闻亦：“师尊应知晓里面都是些什么内容吧？”
闻亦：“嗯。”
谢衍道：“不介意吗？”
闻亦道：“有何可介意的？”
谢衍：“……”
闻亦抬眸：“不过是闲暇时的消遣之物，也没有谁会当真，更不会有人拿着那些来问我是否是真实的……”
闻亦挑眉：“不喜欢看？”
这话谢衍曾问过，那时貌似自己没有什么反应，此刻再听见几乎一模一样的答案，他心口说不出的闷，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闻亦道：“瞧你收藏着，以为你喜欢。”
“我没有。”谢衍脱口而出，对上闻亦视线的一刹，他心跳漏了一拍，“我没有收藏，那是张书言给我的，我也没看，就随手放着了。”
闻亦轻扬起唇角：“没有便没有，这么紧张作甚。”
“我……”谢衍忽地有些凌乱，“我怕师尊误会。”
闻亦淡淡道：“误会什么？”
谢衍：“……”
谢衍心乱如麻，他也不知怕师尊误会什么，话就那般到了嘴边。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都颠覆了他过往的认知，有些事尚未捋清，积压在心口又寻不到宣泄口，情绪偶尔会变得很奇怪。
谢衍吞吐道：“没。”
闻亦瞧着谢衍好一会儿，收回了视线，道：“不喜欢的东西可以不用接受，你接受了会让人误会。”
谢衍暗暗呼了一口气：“好，下次见张书言我便还给他。”
闻亦没接话。
谢衍觉着屋内的氛围有些微妙，他突然有些热，拿起手中书在脸旁扇了扇风，道：“这一月不动用灵力，师尊会教我些别的东西吗？”
闻亦问：“你想学什么？”
谢衍就是随口一说，内心毫无想法，他如实道：“不知道。”
闻亦略一思忖，放下手中的书，道：“你要是无事，可去藏书阁多看看书。”
谢衍不太乐意地“哦”了一声，又道：“无事我可到师尊这里来吗，你做你的事，我不会打扰的。”
闻亦还是那句：“随你。”
谢衍便当这是答应了。
闻亦翻看手中的书，又在一旁的纸上写写画画，看上去像是阵法又好似不太像，谢衍见他很忙的模样便履行了承诺。
谢衍起身坐到了窗边的矮几旁，瞧着外面盛开的桃花，他的视线总会若有若无飘向闻亦那边，起初还小心翼翼，后面便直接明目张胆起来。
十岁的谢衍初见闻亦时，便觉这是世间最好看的人，十八岁的谢衍亦然。
窗外的风夹带着桃花香拂过谢衍的面庞，吹起了几缕发丝，他晃了神，脑海中蓦地蹦出葛画的那句“小仙人你是爱慕仙人吗”，接着那个被他压在心底的淤泥梦境又窜了出来。
谢衍的心乱了，脸也烧了起来，他别过眼，趴到窗上，任风肆意吹向他的脸。
闻亦从一堆书中抬起头，瞧见谢衍已睡在了窗边，他起身过去，轻喊了一声：“谢衍。”
无动于衷。
闻亦俯身抱起谢衍，一出屋子便撞上了走来的穆瑶华。
穆瑶华一怔，闻亦垂眸看了眼怀中睡得安稳的人，对穆瑶华道：“等我会儿。”
穆瑶华木木地点头。
闻亦放下谢衍后走出，带着穆瑶华进了桃花林，不等他开口，穆瑶华便道：“小师弟知道吗？”
闻亦道：“他不知。”
穆瑶华道：“那师尊有打算让他知道吗？”
闻亦道：“他若无心，便永远不会知道。”
穆瑶华紧绷的弦松下：“倘若他有心呢？”
闻亦道：“看他。”
闻亦的坦诚，让准备了一肚子话的穆瑶华沉默了下来，须臾后，她道：“我会保密的。”
闻亦若有所思看着穆瑶华，道：“不觉得恶心吗？”
穆瑶华狐疑：“师尊何出此言？”
闻亦将手背在身后，抬头望天，平静道：“身为师者，对自己的弟子有了不该有的心思，身为男子，对另一男子有了邪念。”
穆瑶华笑了笑：“师尊一定没有怎么在凡间待过吧？这种事虽不怎么在明面上说，可大家族里一点儿都不稀奇，您活了上千年都是一个人，若日后有人相伴那也是好事一件，不必忧心太多。”
闻亦一怔。
穆瑶华上前一步，道：“不瞒师尊，我其实早就察觉到您对小师弟有些不同了，只是之前没往这方面想过，我观小师弟目前貌似还未开窍，不过他年岁尚小，也属正常。”
闻亦轻抿了一下唇，道：“你这时过来是有事？”
“对了。”穆瑶华一拍脑门，“我是来跟小师弟说一个月后幽蓝秘境会开启，让他提前做做准备，这一个月他不能修炼便去藏书阁找找关于秘境的书来着，但现在……”
穆瑶华看了闻亦一眼，笑道：“应该已经不用我说什么了，时辰不早了，我便先回去了，师尊早些歇息。”
目送穆瑶华离开，闻亦坐到石凳上，他看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葛画从玉佩中钻出来，在林中绕了一圈，回到闻亦边上，见他还是那副神色，她想了想，道：“你那弟子说得没错，在凡间这种现象其实挺常见的，仙人若是担忧被世人谴责，在外克制着不要有亲密举止便可，这不算什么大事。”
闻亦回神：“没想这个。”
葛画歪了歪脑袋：“那是在想小仙人何时能明白心意吗？我观他应是喜欢而不自知的，你在忙的时候，他一直偷看你，这可不是寻常弟子该有的反应。”
“在坊间话本中，一般这种情况需要给一点儿刺激。”葛画一本正经建议，“话本中常出现的是找一个来刺激他，还可以利用自身魅力勾.引他，或者找个合适的时机直接点破他的小心思……”
闻亦捏了捏眉心：“难得出来一次，不想好好看看外面？”
葛画叹息：“我就知晓你不会用这些，罢了罢了，总归是你们的事，你们自己都不急我有何好急的，我要去赏夜景了，这里就跟仙境似的，真美。”
睡着的谢衍感觉脸有些痒，他迷糊摸了两下，过了一会儿又痒了起来，他缓缓睁开眼睛，与蹲在枕头上的小狐狸大眼瞪小眼。
谢衍呆了呆，抓住那条在眼前晃悠的尾巴往外一扔。
小狐狸当即嚎叫起来：“谢衍，你竟然敢扔小爷，小爷不会放过你！”
谢衍嗤笑一声，坐起身，一手搭在膝盖上，悠悠道：“你想怎么不放过我？”
小狐狸化作人形落了地，指着谢衍，恼怒道：“你……你……你……”
“我什么？”谢衍道，“话都说不明白的小屁孩，你在我房中做什么？”
小狐狸冷哼，下巴一扬，别过脸：“谁稀罕在你这儿。”
谢衍笑：“不稀罕那你走啊。”
小狐狸不理谢衍。
谢衍穿好衣裳下了地，上前捏了捏小狐狸的脸，在其抬手拍过来时他收回了手：“这么凶啊，听说你之前还逃跑过，现在怎么不跑了？”
小狐狸还是不说话。
谢衍想开个窗，不料被一层透明的结界给弹了过来，他挑眉，恍然道：“原来是师尊将你关到了我这里。”
小狐狸忍不住道：“你也被关起来了，你笑什么？”
谢衍往软榻上一坐，翘起腿：“关起来就关起来呗。”
小狐狸一噎：“你师尊都不给你自由，他不尊重你。”
谢衍笑了：“小家伙挑拨离间啊，谁教你的？”
小狐狸道：“小爷不需要人教。”
谢衍勾了勾手指：“过来。”
小狐狸别扭道：“干嘛？”
谢衍道：“你过来我再告诉你。”
小狐狸怀疑地看着谢衍：“只说话不能动手动脚。”
谢衍勾唇：“嗯。”
小狐狸将信将疑靠过去，在自认为安全的距离停下，戒备道：“你说吧。”
谢衍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
小狐狸一仰头：“小爷叫朔昇。”
谢衍道：“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朔昇看了谢衍一眼，不说话。
谢衍了然：“那就是有。”
谢衍又道：“你为何会出现在羭次山，那些黑袍人说是追你而去的，你们认识？”
朔昇眼睛乱飘：“不认识。”
谢衍挑眉：“你还不知道那些人的惨状吧？那日来的那些人一个都没回去，全都死在了我的剑下。”
说话间，谢衍将寂灭召了出来，放到桌上。
属于暗之力的气息一出，朔昇往后退了三步，哆嗦道：“你，你是仙门的剑修，你为何会有这把剑？”
这反应倒是在谢衍的意料之外，他看了看桌上的寂灭，眯起眼睛道：“你认识？”
朔昇盯着寂灭，咽了几口唾沫：“你先把它收起来。”
谢衍收起寂灭，道：“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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