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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八十章 凇儿霰儿 眼 ...
眼见吕布并不理睬,焦和连忙一礼,语气带着堪称虔诚的恭敬:“此乃白菀真人。青州大旱、黄巾肆虐,临淄能够于乱中得保,全仗殷棠、白菀两位真人开坛做法,方有今日临淄。”
吕布仿若未闻,只问:“州牧府何在?”
来时路上红玉就对州牧府多有期待。只因临淄乃齐国故地,齐国故宫宫城之内,仍有桓公台、金銮殿旧址。此前青州无州牧,如今若要择地改建州牧府,金銮殿及桓公台一带乃是不二之选。
焦和回道:“已为明公洒扫齐郡太守府,权作州牧府之用。”
陈宫心知该到自己出场,端着薄怒语气,斥责焦和:“焦公老悖矣。若州牧居太守府,金銮殿又所住何人?焦公真可谓倒反天罡。”
齐郡太守府在小城区南隅,靠近大城北垣,大城闾阎栉比,市井所聚;小城则是宫阙、官署、贵胄宅第所在。
州牧居太守之府,从地理位置上来说已然算是“降格”;且郡太守府三进之院,如何容纳州牧麾下幕僚、军队、仓禀之属。
如此行事,谁能怪陈宫发怒?
这责问不可谓不重,焦和连连摆手:“臣安敢如是。实是金銮殿如今乃二位真人栖止之所,二位真人须日日登桓公台设坛行法,臣这才如行此权宜措置,非敢待慢吕侯。”
若是寻常,叫吕布一刀割下焦和也就罢了,可如今临淄的诡异,让红玉不得不考虑一种可能。临淄的“相信”之力能让无双之人看到幻境,是否也能让无双之人“相信”自己弱小,由此造成失败。
若对手只是焦和,一切好说,但红玉熟悉焦和的技能特性,陈宫在城外看到的技能绝不输于焦和,城内还有无双之人。
再者,红玉进城时用了数十次【鉴定】,所验符幡均为【传奇】品质,这意味着,城内有能够高质量产出符幡之人。
是莽一次?还是谨慎解密?
红玉浑身血液汹涌翻腾,所思所想均两息之间,吕布抬手拔剑的一瞬,红玉开口:“既是为设坛行法之便,不若让二位真人居桓公台上最为相宜,上可吸天地之精华,下可饮自然之风露。至于我等,自然仍居金銮殿旧址,如此礼制不废,事理两全。”
此言一出,便是因为临淄城的诡异而瑟瑟发抖脸色发青的眭固都红了脸:此女还真是一如既往。
陈宫目光锁住白菀,却见他脸色无半分变动,一左一右两名貌美侍女手持羽扇正为其扇风,颇有些仙风道骨之意。
焦和闻言,面色微滞,旋即拱手,语气恭敬:“温君所言,甚合道理。然二位真人行法之时,须依星斗方位,金銮殿旧址正当中枢,离桓公台稍远则气机不属。且殿中已设坛场、绘符箓、案法器,一旦迁动,恐前功尽弃。
“青州连年灾旱,民心未定,实不敢因移居之故,再触天怒。臣非敢违制,惟以青州百万生灵为念,乞吕侯与温君体谅。”
言毕深深一揖,竟不抬头。
真是最不要脸之人说出最不要脸之话,眭固气得牙痒,且不提在他治下青州如今饿殍遍野,便是临淄城内,眭固亲眼所见,粮食发霉也不开仓赈民,这般残害苍生之人,怎能说出“以青州百万生灵为念”?
軿车内,在眭固的期待下,红玉轻飘飘地开口:“与我何干?”
人永远无法道德绑架一个没有道德之人。
当然最重要的是,凭借红玉对临淄的初步观察,一个漠视百姓,傲慢自大的并州军,才能被临淄容纳。
果然,焦和并没有反驳,只是面露为难,而为难,恰好是不会被軿车内的温君接收到的信息:“焦太守所备侍女,也送去金銮殿罢。”
说罢,她仿若一时兴起,语气散漫:“白菀真人身边两位侍女倒是貌美。”
焦和一听,哪能不知道其意,连忙拒绝:“此二人自小侍奉白菀真人……”
“本君无夺爱之好,”红玉扬声截断其言,笑道:“但白菀真人居金銮殿久矣,殿中诸事,其侍女必然轻车熟稔,如今便只分一位暂且服侍本君数日,竟也不肯吗?”
“这……”焦和额上汗珠细密,小心翼翼窥向白菀。
白菀却轻笑:“温君年幼,吾为东道主,自该招抚一二。凇儿,便由汝随侍温君三日,好生照料,不得有失。”
随他呼唤,左侧眉目英气些的侍女俯身应诺。
赤兔发出一声长鸣,吕布无视前方人群前行,白菀果然与身后黑袍众人左右分开,为吕布一行让出道路。
“温君,”卞氏压低声音,在红玉耳边道:“那白菀真人竟要两位侍女持扇,架子竟比焦和还要大些。”
卞氏也注意到了。
红玉点点头,卞氏此言虽似挑拨,实则在提醒她,春日何须摇扇?
便是红玉坐于軿车中,已然觉烈日灼顶、燥热不堪,更何况立于日下呢?
这“幻术”或许只能骗过人眼,才叫众人眼中满是春意,却仍如置于炭火之上。
无论如何,一行人总算到了金銮殿。
只是如今的金銮殿早已失了朝堂气象。
殿门半掩,日光仅透一隙,照见空中浮尘缓缓悬落。梁间悬满黄绢符箓,朱砂符文在昏暗中隐隐散着血光。
正中本该是御座之处,如今设一方石坛,坛上列铜鼎五座,鼎中残香未尽,青烟不散,无风自曲,萦绕在殿柱之间。
殿顶藻井绘满星图,然……“星位皆错。”陈宫不可谓不惊讶,便是照图乱画也不至于错到这种程度,除非绘画之人故意为之。
殿内空无一人,不知是不是提前得了消息已然搬走,偌大的金銮殿,如同被遗弃的旧观。
卞氏的侍女翠茵长了一张俏丽面容,眉毛一竖,颇有气势地命令静立一旁的凇儿:“还傻站着做甚,舟车疲乏,还不速领温君及夫人至后院休息?”
凇儿这才如梦初醒般告罪,神色惶恐地要引红玉、卞氏往后院走。
典韦领着二十精兵,跟在她们后头,方便镇守院门。
待离了主殿,卞氏才不轻不重地说了翠茵几句:“凇儿有些认生,何以如此责难于她?”
红玉藏在幂篱下的耳朵一竖,近距离观摩起卞氏熟稔的“红白脸”手段。
果然,卞氏对着凇儿说道:“你亦无需紧张,左右我等初至此地,还需你帮翠茵熟悉环境。”
凇儿紧绷的面容微微一松,点头应是。
卞氏又问:“汝名凇儿,此字何解?”
“真人说,取的近于霜雪却非霜雪之意。”
“哦,听来有趣。”卞氏的声音里漫上些许兴致,“那另一位侍女,又唤何名?”
凇儿回:“未成雪之冰珠,落地无声之意。”
“那便是叫霰儿了?”
“正是。”
卞氏忍不住笑了一下,不叫“无声”之人前来,反送“近于霜雪”之人。这白菀真人,此举何意?
翠茵此时面色稍霁,问凇儿:“你们二人各司何事?”
凇儿颇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应答:“婢子随真人登坛,执法器、护香炉。霰儿在殿中备办日用、调羹汤、理被褥、收符纸……诸般琐碎,皆经其手。”
翠茵察觉扶着卞氏的手被捏了一下,立刻会意:“真人做法事时,霰儿不用服侍?”
凇儿摇头道:“真人设坛法事时,桓公台周边除婢子与服侍殷棠真人的萤儿,其余诸人皆须退于台下。便是婢子与莹儿,准备一应器具后,便跪伏于地,不敢窥看。”
卞氏忍不住蹙眉,白菀令平日服侍设坛作法之人前来,而留下平日处理日常之人,居心何为?莫不是为了叫人知晓他二位真人的神奇之处?亦或是看似单纯的凇儿所知并非机密,不怕人知晓,反倒是处理日常的霰儿掌握关键?
任濯一直跟在红玉左右,见后院近在眼前,刚要开口,便被红玉一个手势止住。
那意思很分明,此时不是追问的时机,日后会再做的机会。
如此一来,便是要被留在门外,任濯也安下心来。
入了内院,凇儿虽是白菀真人的婢女,却不受两位贵人待见。一则嫌弃她作为巫祝侍女的身份,全然脱离士族体系之外;二则嫌弃她平日里不处理日常琐碎,对一应事物多有不熟。
故而总是安排她做些洒扫粗活,初见的亲切荡然无存。
好在她待在金銮殿的日子,也就三日。
第二日,凇儿又被翠茵针对,派了清理花园的活。
不过一刻,凇儿就累得大汗淋漓,连带着些许清凉的春风,也拂不去她的热。
就在此时,一个带着浅浅光晕的人出现在她的视野,叫她猛然一惊:“这里可是内院,你是如何进来的?”
外头那些粗野兵汉,怎敢放男子入内院?
来人埋怨似地看她一眼:“若非你在此长吁短叹,叫我以为出了什么事,我又如何会翻墙过来?”
想起自己的狼狈模样,凇儿红着脸抹了一把额上汗珠,回忆道:“你是温君身边那个……”
“任濯,”那人念着自己名字时,带着一股难言的文雅,“澡身而浴德。”
凇儿叹道:“清斯濯缨,好美的名字。”
果然断文识字。
任濯笑容不变:“濯因生于水边而得此名,莫非凇儿得此名是因生于冬日?”
凇儿摇头,又点头:“我几个是被拾于冬日,故得此名。”
任濯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同情:“你定多受艰难。”
凇儿鼻尖微红,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任濯却不欲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怕她伤心便转了话题:“说起来,温君此前也有一名婢女,是在冬日所得,唤作霜儿……”
听见这个名字,凇儿的身子陡然一僵。
【典韦】:为何你们像开了队内语音一样,独独屏蔽我吗?
【红玉】:你不听语音也很强。
【典韦】:(瞬间哄好)本大爷确实很强。
……
【陈宫】:夫人,你在查何物?
【卞盈】:在查吃什么补脑子。
【典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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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八十章 凇儿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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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欢迎欢迎uu们来看我写的小说! 本文接档文为《南明昭(岁)》,写完这篇会写《南明昭(岁)》 会偷摸存一些现代文,确定要写会开预收,嘻嘻。 (小企鹅敬礼表情包.jpg)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