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七十八章 终至临淄 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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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醒来短暂出现后，“吕布”再没有动静。
红玉借此次驰援一事表示此番都是因为刘备三人受伤才叫他们并州军跑了一趟，至于刘备三人为何受伤，自不必多管，没见吕布也受了重创吗？
刘备此时还未练出日后那般脸皮，听红玉里外讨要好处，又是好笑又是疑惑，不知红玉到底要些什么。
红玉却直言要借他一人，此人便是在雒阳时馋得她睡不着的蒲元。红玉振振有词，保证年前便能回平原。
刘备了解蒲元此人，知道他既然答应自己，便不会另投他人。再者蒲元此去，也好探一探并州军的底细。
思量之下，刘备表示可以到平原询问蒲元是否愿意随并州军去往临淄。
并州军与平原军并行至平原，问过蒲元，蒲元愿意去往临淄，但并州军不许阻碍他离去。红玉自然无不应允，心中打定主意，要让蒲元连日作图，榨干每一日的价值。
将要离开平原时，又发生了一件事：阿霞要留下来。
张飞红着脸，挠着头往陈宫面前一站，脑中满是那截肉质植物的陈宫还有些晃神：一下从玄幻频道给他干乡村爱情来了。
诚然，张飞长得并不差，屠户出身家里有钱，过着滋润日子，人能丑到哪去？溜溜大眼干净清澈，祖传的高挺鼻子下那过于茂密的胡须也挡不住一张俊俏脸庞。
只是他那害羞得不行，挠头又转体的模样，叫士族出身的陈宫实在没眼看。
刘备作为兄长，此等大事自然要由他出面：“三弟翼德沙场上乃一员猛将，下了战场却如毛头小子，既藏不住话，也藏不住事。早在雒阳时，三弟便与阿霞娘子见过面，此前因女郎之故，二人多有接触。这些日子阿霞娘子回女郎身边，三弟却还常往贵军周边跑，只为见得阿霞娘子一面。”
陈宫眉梢微动，没有接话。
刘备神色郑重：“备知晓，此事是在唐突。吕侯如今重伤未愈，温君又忙于启程，此时提儿女之事，实在不合时宜。可三弟若非真放在心上，断不会开这个口。这份心意，备以为，是真诚的。
“此事涉及贵部家事，备不敢造次。只盼公台兄将此言转达给温君，至于成与不成，全凭温君做主，绝无半句勉强。”
此言一出，张飞先急了：“俺已问过阿霞，她也是愿意的。”
这话怎能说出来？
刘备忍住扶额的冲动，朝惊讶的陈宫露出一个笑容：“三弟勇则勇矣，莽撞了些。”
陈宫再度沉默了下去，按理说，张飞求娶侍女，刘备亲自开口，倒显得过于郑重。可刘备此人，开这个口，一则重情重义，重视兄弟；二则此前黄河一战后两军并肩驰援都昌，若真让一校尉递话，便有轻慢之嫌。
于情于理于义，都并无不妥之处。
只是，此事女郎会同意吗？
......
“我自然同意。”
红玉嚼了一口加了杏花干的炊饼，眼神示意任湄将那木匣捧过去些。
木匣虽小，可其中金玉璀璨，晃得人眼中泛泪，阿霞没忍住叫泪水溢了出来，哑声问道：“女郎，这是何意？”
红玉抬了抬头：“便当作我为你准备的嫁妆罢。”
此事要说来的话，便不得不提那日在人市上，红玉为了打磨典韦的锐气，随手点了两个看上去美貌的娘子买作侍女的旧事。李九叔此人，实在可恶，所卖人奴的忠诚一个赛一个的低。
低到深处，负九十九如典韦，收服之后对听得懂的话是言听计从。
可那些四五十忠诚值如阿霞阿霜，红玉自认并非刘备此等“人间魅魔”，亦无江东“家族血脉”加持，自然会觉得有朝一日二人定会离她而去。因此早早打算，若是同她相商，好聚好散，便送上盘缠路引，叫她们过得好些，若是暗中逃跑，也断不会叫她们好过。
她原以为最先离开的，会是神神秘秘断文识字的阿霜，没想到会是天真烂漫的阿霞。
但细究起来，却也不意外。阿霞在家时便有“嫁人可以改变命运”的想法，在雒阳时也常常以“相看”的角度去观察红玉周边的事物。所以几位侍从当中，她成长得最慢。红玉想着日后到了青州，说不准能为她找到一位如意郎君，没想到这丫头另有造化。
想起阿霞说过她以前肚饿时便会抬头数星星，觉得星星乃是世间最美好之物，红玉又有一种难言的“命运论”降临之感。
无论如何，阿霞在她身边尽心尽力，要离去时也坦坦荡荡，张飞此人胆大心细，家底颇厚，也算个良配。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此一嫁，确实符合阿霞“嫁人改变命运”的期望。
红玉没有阻碍的道理。
如此一来，阿霞留在平原的事便定了下来。
可惜并州军耽搁不得，红玉也没打算观礼。张飞得知消息后，从周边猎了几只瘦兽，还亲手剔了一只羊，送与吕布以表昔日针锋相对的歉意。红玉替吕布收下，交予刘二娘炖了几盅好汤，也不知是不是这几盅汤过补，吕布恢复的速度格外惊人，比此前更上一个台阶。
红玉疑心是与另一个“吕布”有关，却也没有声张，催促众人，再度踏上去往临淄的路程。
离了平原，不过数十里，那吵闹之声便沉了下去，只剩寂静。
并州军自平原东来，沿济水而行，八月日头毒辣，若天降滚油，浇得地面龟裂。济水早已断流，河床上满是晒干的鱼骨和螺壳，白花花的一片，踩上去咔嚓作响，碎作白灰。
离临淄还有三十里，道上便开始见着人了。
如果“那些”还算是人的话。
路旁沟渠里横着三两具尸体，赤条条的，身上的肉已经被剔得干干净净，骨头森白支棱着，像屠户案板上剔净了的羊架几只乌鸦蹲在颅骨上，黑黢黢的，见大军来也不飞走，只是歪着脑袋看，嘴角还挂着血红的肉丝。
并州军见多识广，对这陌生又熟悉的场景并无不适，只将马缰紧了又紧。
任湄别过头不敢看，听见乌鸦振翅的声音还会打颤，任濯似有所感，在軿车外安慰道：“乌乃慈鸟，不过数量多些，无需惧怕。”
可谁也知道任湄惧怕并非乌鸦，而是乌鸦所栖之物。只是这般安慰，终叫任湄没那样风声鹤唳了。
再往前走，景象愈发不堪。
道旁的树皮被剥得精光，露出惨白的木质，远远望去像一排排白骨竖在路边。黄土背太阳晒成灰白色，风一过便扬起满天尘土，呛得人睁不开眼。
尘土中有人影晃动，吊着一口的东西蜷缩在废墟间，啃着树干，嚼着泥土，见大军经过既不求乞，也不呼号，甚至连那双空洞的眼窝也不肯望过来。
陈宫看在严重，痛在心里，更知道临淄此地，并非善地。
一路行来，无论都昌、高唐、平原……亦或是途径小县，但凡有官仍在，周边多少都有些人气。可临淄此地，分明有焦和这等人物，却比无人管理的野地还要令人触目惊心。
一个夫人跪在路边，搂着一截臂骨轻轻摇晃，哼着不成调的童谣：“城上乌，哺不足；府中吏，索民粟。”
哼着哼着，忽然扑倒在地，失了声音。
行军不敢停，也不能停。
临淄城终于出现在视野中，城墙高大，城郭完整，远远望去与寻常州治无异。可走近了，便察觉出不对，城门口既无守军也无行人，甚至连门板也未打开。吊桥高高悬起护城河早已干涸，只剩一条深沟，堆满了难以言明的物什。
叫门不开，红玉与陈宫都觉得应当谨慎行事，便叫眭固作为斥候先去“打探”一二。
眭固回来时脸色发青，声音也压得很低。
城中有粮，但焦和不开仓。
城中满是涂着咒文的符条，州府大堂上不设案牍，不置刀兵，摆满了神像、祭器、符幡。烟雾缭绕，钟磬之声不绝。焦和脸上一道鬼符一般的无双纹，身着道袍，手持宝剑，在烟雾中踏罡步斗，口中念念有词。
眭固看了一会，忽觉背脊汗毛倒立，便立刻回返，因此旁的也不知道了。
焦和迷信，红玉早就在游戏中领教过了。论坛中戏称他为“青州小张角”，便是因此而来。只是游戏中简单的几句介绍，放在眼前，竟然多了几分诡异。
焦和惰政，那此时政务是不予理睬还是交由旁人？若是不予理睬，如何维持城中基础运作，若是交由旁人，此人又是谁？
眭固从怀中掏出一截黄布：“这便是城中符幡。”
红玉当即使用【鉴定】，便见虚幕上浮现如此内容：
【符幡残片】
【等级：传奇】
【制作者：？？？】
【效果：使相信之人更加相信。】
看等级，红玉先睁大了眼，眭固随意一扯便是传奇级别的道具，要么眭固实在运气绝佳，要么制作者实力超群，连传奇也能当做随意悬挂之物。再看制作者的隐去，便知晓是此时还未结识之人。
可这效果便有些微妙了。
使相信之人更加相信。
这“相信之人”指的是焦和，还是其他“信众”？
张辽没察觉出陈宫、红玉的警惕，张口便问：“不若让眭固把那吊桥放下来，咱们冲入城去？”
他倒是有理有据：“如今奉先已然大好，我等又是四个无双，难不成还拿不下小小焦和？”
高顺看了看陈宫，又望了望红玉的幂篱，询问道：“莫非你们认为，城中还有无双？”
陈宫终于吐了一口气，道：“自眭固归来，某便用技能【心悬两难】，短暂看到了敌对技能的目标范围。”
他顿了顿，才在众人的瞩目中开口：“整个护城河范围内，均为技能范围。”
眭固浑身犯冷，忍不住搓了搓手臂：“如此说来……”
“如此说来，”高顺接话道，“怕是眭固初一进入，便为人所知。”
正说话间，巨大的吱吱呀呀声堪比乌鸦同时鸣叫，刺得人头脑发昏。
巨大的吊桥随风散着尘土，缓缓落了下来……
【支线任务触发：临淄命盘】
【任务目标：获取临淄的绝对控制权】
【任务奖励：“田庄经营手册”《四民月令》作者亲签版】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终至临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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