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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王允被诛?探察敌情!     王 ...

  •   王允宴后,蔡琰或因心虚,没再来找红玉。红玉乐得轻松,开始着手检查这些日子大家的成果。

      典韦阿正挖的泥在花园角落堆成了一座小丘,红玉要的不是普通的泥,粘性大、含沙少。典韦当然认不出,但他力气大,挖得多,只当个劳工,辨别的事自有阿正去做。再说张三,虽也是长安的外人,但为众所容的本事实在厉害,不仅免费弄回来许多耐火碎砖,还带来了画眉石。

      按照生泥七份、熟料三份的比列,阿正在旁适量添水,典韦则如揉面般将其捣熟。反反复复将气泡排干净最后成一坨光滑、不粘手的泥团,盖上湿布,只等三日后醒泥成功。

      黄豆种植那边亦是快活一片,这两日土面已拱出嫩黄芽尖,很快展开两片圆胖叶子,像元宝一般。几位娘子都不是第一次见黄豆长芽,但在如此乱世,见过董卓引发的种种动荡,再看到嫩芽新出,才终于有了“生生不息”的踏实。连同脚下所踩的异乡土也有了几分家乡的柔软。

      红玉见大家状态与初至长安已有不同,干脆给他们放了个假,教他们也好好逛逛长安。长安虽繁华不及昔日雒阳,却偏安关中、易守难攻,相对安稳,另有一番风情。等他们回来,还给红玉带来了有趣的新闻。如同每一个八卦一般,这事情也是王允府上管事的相好的妹妹的好友的母亲的婶子的三姑娘传出来的。

      虽然来源颇为曲折,但口耳相传甚广,各个言之凿凿:“王允请董卓过府议事,董卓临走时,带走了王允的义女。”如今谁不知道董卓好色残暴,此话一出周围人自是可惜之语。又听得有人说:“王允义女乃是难得的美人儿,如今已让董卓三日不曾上朝,就连府上的朝会,也三日未曾参与了。”这话说及朝会,知道的人更多,反而佐证了前事。

      最先得到反馈的自然是王允,三日未在朝会上见到董卓,他好不得意:董卓到底不过一介武夫,只消一位美人,便叫他能连权势都暂抛脑后,何其自大。于是这日,王允寻个空档,拦住吕布,满面懊丧,声音悲切:“将军,是老朽无能啊……”

      吕布站住,便听他长叹一声,说道:“前几日太师在朝堂上对我说,‘我有一事,明日要到你家’。老朽便备了小宴等候。太师饮酒之间,忽然问道:‘听说你有一义女,名唤金珰,已许配给奉先?我特来相验’……”

      ——我身为下属,不敢违逆,只得让小女出来拜见。

      “我身为下属,不敢违逆,只得让小女出来拜见。”

      一模一样的话,红玉已经同吕布说了一遍。吕布后面的话越发懒得听,连敷衍的“嗯啊”也省了,径直打断道:“我这便去太师处问个明白。”说罢大步流星,直向董卓所在的宫殿去了。

      王允望着那远去的背影,竟然看出几分怒火,不由拈须,自得一笑。他这番话,妙处有三:一则撇清自家干系,二则坐实董卓“禽兽之行”,三则借着“夺妻之恨”激起吕布满腔怒火,却又让他无处发泄。董卓成了欺瞒下属的小人,吕布脸面,岂能挂得住?这一激,不反也得反。

      如今只待金珰在里头再添把火,董卓吕布二人,必成死敌。那无敌的董卓与凶神般的吕布,无论谁胜谁负,于大汉、于他王允,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他从不担心金珰反水,一来金珰不过是个女子,王允不认为她能翻出什么浪花;二来金珰已然委身董卓,若不反董依着董卓个性,也无法善终;三来金珰是近侍女官。

      这四个字等同于“忠于汉室”,自入宫起,宫人受的便是忠君教育,越是靠近陛下,越是忠于陛下。只要忠于汉室,就不可能放任董贼误国。

      王允自认无有疏漏,悠悠然踱回府中,坐席还未曾坐热,忽听得远处兵戈之声铮铮作响,清脆分明,仿佛就在周围。他不由大喜:“这便打起来了?!”只要打起来便好,若是董卓被诛,便请殿下治吕布斗杀之罪;若是吕布亡了,也是拔去了董卓麾下一名大将。

      王允在府中,听着这声响,如坐针毡,若怀春处子又如待嫁新娘。坐不住了便站起来,只负着手,在庭院青砖上来回踱步。那槐树影一寸寸移,他的脖子便一寸寸往外探。

      ——终于!

      “——明公!”

      一个低着头、穿着王允府上仆役制式衣服的小僮,从外头一溜烟跑进来,到了石墩前,扑地便倒,也顾不得爬起,只急急禀道:“那吕奉先提了画戟,直闯进未央宫里去,正撞见董卓在榻上睡着,赤着膊。吕奉先上前便是一刺。董卓抽了佩刀,两人便扭打在一起,将未央宫都要打散了。只是吕布到底略胜一筹,大约还有二十合就能将董卓斩杀!”

      “好!好!好!”

      王允抚掌大笑,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如同饮了上好的佳酿。心中更是涌起一股无上豪情:“无双之躯,也不过如此!”

      他想起了几桩往事:“丁原入京”他一手促成,却引进来个“不带刀”的蠢材;“丁袁结盟”他穿针引线,没能将吕布义女与袁氏绑在一起,还将吕布推向了董卓......往日种种他无不暗中出力,唯一一桩成功的“营救卢植”,却是不知哪里冒出来的“貂蝉”得了最大功劳。

      如今他亲力亲为,总算扬眉吐气,干了一桩足以名留青古的大事。怎不叫他神采飞扬:“来人,为吾更衣!”

      他要即刻入宫,面圣请诏,既让吕布杀董卓师出有名,更好让这天大功劳,稳稳落在他王允身上。他仿佛已经看见,再过数月,关中平定,天子归位,史书上会这样写:

      ——“及卓伏诛,王室危而复安,皆赖司徒王允之力也。”

      “司徒。”他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字,很快就不是司徒了。庭中槐叶沙沙,扰得人气血上涌。王允终于没忍住,轻轻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他阔步往前走,只觉脚下生风,如同回到少年时般意气风发。

      直到一道低沉的额声音,像一块重铁砸在他的脚前:“司徒好雅兴。”

      王允的脚,生生顿住了。

      一个巨大的人影正从门外走进来,那影子肥硕得不成人形,如同一座移动额度肉山,走得虽慢,却带着一种碾压一切的笃定。

      金甲,赤帻。一双眯缝着的、油光闪闪的眼睛。以及眼睛下那一条,横过鼻梁的黑色纹路:“王司徒。”那声音像磨盘转动,粗粝不堪,带着戏谑的笑意:“吾听闻,你将女儿送给吾,是另有所图?”

      王允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董卓的意思,就见一张妩媚动人的脸从董卓身后冒了出来,一双玉臂揽住董卓的手臂,声音甜腻得不成样子:“太师,你可要为奴家做主啊。奴家心悦太师,偏偏王司徒要将奴家二许,实在可恶。”

      她那双含着潋滟春意的眼睛瞟过王允,心中暗道:“王司徒,你可怪不得我。”

      金珰知道自己不慧,宫中事务常在人后,惟直觉之准,智者亦有不及。能成为近侍女官,全仰仗自己还算不错的演技,演出一副对陛下恩情感恩戴德的模样。可即便如此,陛下离宫时也不曾见有谁将她们带上,她便知晓,在这些大人物眼中,她命贱。

      若事不成,即便依附董卓,王允未必不会以此事相要挟,不若将王允钉死,让他再无攀咬自己的机会。如此想着,金珰攀附董卓的身子越发柔软,看着董卓的目光越发楚楚,董卓的大手毫不避忌,顺势在她身上一揉,声音如牙缝里刮出来的一般:“胆敢欺瞒本太师,司徒大人该当何罪啊?”

      王允只一瞬间的错愕讶然,随即捶胸顿足、老泪纵横:“贱婢!我带你如亲生女儿,你受何人指使,要陷我于不义?”说着受何人指使,目光却忍不住往董卓身后瞟,似乎要找寻那身高九尺的飞将。眼见吕布不在,王允心头有了主意,抢先道:“明公!若我有二心,为何这贱婢在我设宴时不说?受宠于明公时不说?偏偏吕布找上门讨要说法才......”

      “嘻嘻。”笑声从王允身后传来,不知何时吕布已然跃入他院中,眼神懒懒垂在地面,肉身铸就的威压感却直直打过来。他身旁站着方才报信的家仆,那家仆脸色蜡黄、满脸麻子、眼睛上还有一道疤,偏那双眼睛灿若繁星:“义父你看,我说司徒深夜宴请定是另有所图,您还说同为明公做事,应当相互帮衬。没想到他是存心挑拨明公与义父的情分。”

      吕布闻言,没有动,董卓却在心中替他补全。自入长安以来,董卓对吕布多有防备,每回安睡,都不许他在近前。没成想竟然让王允这厮发现了可乘之机。还好吕布忠勇不解风情,金珰又慕权一心向董,才没叫他得逞。

      他必须以切实的行为,向吕布展现他的信任。思及此,董卓不再犹迟疑,脸上的纹路有一瞬间地浮动。众兵卫携带的弓箭腾空而起,如同百名弓箭手齐齐放箭,箭矢如黑云,夹带着破风尖啸,铺天盖地往王允而去。

      红玉凝神操作系统,【鉴定】不要钱般往外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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