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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捉拿盗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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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这……相爷,这灵净寺内私藏金矿,与下官有何干系?”林知府抵死不认。
周从筠派人去查探密道深处,饶有兴味道:“林知府,竟不知?”
林知府胡乱摇头,斩钉截铁道:“下官属实不知,未能查明这灵净寺私挖金矿,实属下官失职,待下官查明定会禀明相爷,上奏朝廷。”
“林知府不知此事,好,那就待查明再论。”周从筠的侍从架着林知府原路返回,其他衙役纷纷将住持收押,又将那些大箱子全部抬回衙门。
玄清山山腰处,马匪原先的藏身之地,地面忽地掀起一道口子,是探查密道的衙役掀开的。
如此,罪状便已明了,只差那已经空了的两箱金矿下落不明。
此时柳云岚站在陈家养家禽的庄子的百米之外,候着盗矿的贼人自投罗网。
庄子通往后山的路也由金女守住,今日定要捉拿这些盗贼。
直到太阳西斜,阳光不再灼烈,在陈家庄子里歇脚的人才匆匆背好行囊,欲下山而去。
单看他们包袱的形状以及背时的力道,便能分辨哪些是盗贼、哪些是路人。
待前方的行人路过转角不见,柳云岚才出手,脚尖轻点,迅速移至盗贼近前,拳风直冲命门,腿横扫下劈,几下便撂倒一片,运送这些东西的人倒也有身怀武功的,登时便往陈家庄子里跑。
后山的路口有金女守住,柳云岚也不急,慢悠悠地将这些人的包袱收缴,找来了绳子将人捆上,才迈步进了陈家庄子里寻人。
门口一身形佝偻的管家问道:“阁主就将这些人置于此处不管?不怕他们接应的人来营救他们吗?”
那管家似是一直都知道来陈家庄子里歇脚的都是什么人,但他从不管,只是今日却突然问起了柳云岚。
柳云岚见他笑声爽朗,便他身体已无大碍,回眸浅浅一笑,模样无辜极了:“我一介弱女子,怎管得了那么多。今日有杨指挥使在此,想必他们也跑不了。”
那管家一直佝偻的身形才悠悠站直,声音依旧苍老,但听起来气息浑厚:“柳阁主谬赞了,我这个老骨头是前锦衣卫指挥使,卸甲还田后来这谋个营生罢了。”
柳云岚早先路过这陈家庄子的时候就认出了他,在她年幼刚被师父带回烟萝阁时,曾见过杨指挥使一面。
那是他卸甲归田前办的最后一个案子,需要联合烟萝阁几位阁主一同出手。
只是没想到,杨指挥使竟然还记得她,不过也是,这天底下又有什么事逃得了锦衣卫的耳目呢。
柳云岚一拱手,浅笑道:“那就有劳杨指挥使了。”
那管家爽快地应了:“好说,好说。”
话毕,柳云岚便朝着庄子内去了。
金女在后山密林中拦住了几个偷摸运送金矿的盗贼。
两人细细排查一番,将躲在暗处的最后几个盗贼一并绑了,交由那管家。
“哎呀,柳阁主可是给老朽找了个麻烦,倘若相爷问起,老朽又当如何说呢?”那管家坐在草凳上笑问道。
突然听闻柳云岚的身份被点出,金女眼色一凛,霎时抽出剑,欲攻上前,取他项上人头。
柳云岚及时拦住她:“这位那是前锦衣卫指挥使杨大人,不得冒犯。”
那管家也不慌不忙地摇着破破烂烂的竹扇,丝毫没有把刚才金女的攻势放在眼里,静等柳云岚的回答。
柳云岚回道:“事实如何,杨老便如何同相爷说吧。”
那管家又叹道:“你倒是胆子大,好吧,那老朽就如实相告了。”
柳云岚又一拱手,带着金女离开了玄清山。
周从筠及一众衙役下山途中,刚好到了山腰的陈家庄子,便见那管家席地而坐,用衣角擦着脑门上的汗。
而周遭则是被五花大绑的运送金矿的盗贼。
“又见面了,老伯。”周从筠上前说道。
那管家抬头一看,似是老眼昏花,又偏头看了几次,才咂舌道:“我才说官老爷今日这么大的排场,原来是押送了人。喏,这些人也是,官老爷也一并押回去吧。”
侍从早已率人将被绑的盗贼押到一旁,掀开收缴的包袱一看,果然是那些下落不明的金矿。
周从筠脸上的笑意收敛,问道:“这些人因何被绑,老伯可知道?”
那管家回道:“今日有两个蒙面女侠,给这些人啪啪一顿绑,说是偷运矿物,又让我转告官老爷。”
“哦?那两位女侠有何特征否?”周从筠又问。
那管家只摇了摇头,说蒙着面看不清,只是应该挺年轻的。
此刻丝绸大户陈老板才几步上前,诘问道:“杨管家,这些人是干什么的?怎么在陈家的庄子上?”
杨管家才起来佝偻着身子回道:“家主,这些人是来此歇脚的。主母心善,念及上山祈福的路途辛苦,便允许赶路的人在此歇脚。”
“这,歇脚倒也罢了,怎的盗矿的贼人也在此?”陈老板气急,养蛊害人的罪名还没洗清,倘若又来个藏匿盗贼的罪名如何了得。
果然,林知府见此又开始发难:“还不把陈老板一并押送回去,那些贼人聚在此,他又怎会不知情。”
陈老板大呼冤枉,只是这次周从筠没有再拦,他在想那两个女侠士是谁。
先前剿灭马匪,将被抢来的女子放回去的也是些女侠士,今日又如此巧合,他才从灵净寺押了人出来,欲查那些下落不明的金矿,结果偷运金矿的人就被绑了。
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
周从筠思索一番,便让侍从将杨管家也带下山,待查明此事又将人送回来。
杨管家倒也配合,于是衙役们就押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下山了。
回了衙门内,一众被押送的人被关入大牢,待招供画押后重新审问。
陈老板和杨管家也被关了进去。
两人牢房相邻,陈老板唉声叹气,杨管家则走动了几步,摸了摸牢里的铁链,似有些熟悉的感觉,笑了笑,闭上眼睛小憩。
陈老板入狱的消息也传回了陈府,陈夫人昼夜未眠,几次派人打探消息,都无济于事。
无奈只能让人取了账簿来,细细核对一番又揣在怀里,夜间躺在床上时都要捂紧怀里的账簿。
这是她和她丈夫活命的关键证据,她双目圆睁,不敢闭眼,怕闭了眼就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直至更深露重,屡屡轻烟飘进房内,陈夫人双目紧闭,彻底没了意识。
一人无声靠近床边,取出另一本账簿,与陈夫人怀里的账簿做调换。
回了住处后,周从筠翻看着梅花小案上侍从呈上的报信。
有的是盯梢柳云岚的人定时呈递,有的是调查知府等人以及灵净寺僧人的结果。
一一翻看后,周从筠眉头轻蹙问道:“柳妹妹她们今日又出了杞楼,去了玄清山下的木工坊,做了些首饰盒。”
侍从称是,不敢再多言。
“如此巧合啊!”
此时杞楼内高阁中,柳云岚梳洗后便看起了那金桔盆景。
柳梅来报,说知府大人传了话来,柳姑娘与相爷乃是旧相识,当常邀相爷叙叙旧情。
柳云岚哼笑一声道:“他倒无利不起早,城门失火倒殃及我这条池鱼,见相爷铁了心要查明真相,就又要派我拉拢相爷了。”
柳梅问:“阁主,是否回绝了知府大人?”
柳云岚摆手道:“不必,明日派人去邀相爷吧,正好有些事我也要当面同他谈。至于知府那边,不答应也不必回绝,由得他急去吧。”
柳梅称是。
片刻后林知府听闻下属的禀报,心中气性被压了一整天,此刻突然爆发,狠狠摔了茶盏:“哼,本官还没倒呢,在这玄清城,受了本官的庇佑,还敢不办本官的事,这柳云岚真是好胆!”
下属当即要为林知府排忧解难:“是否一并抓了那柳云岚?”
“不必。”林知府发了一通火,方才坐下缓缓道,“且看她如何做吧。”
而盯梢的人,也将此消息传回给了周从筠。
“明日邀本相一叙。”周从筠有些无奈,不知是该笑林知府垂死挣扎,还是叹息柳云岚被人左右。
周从筠按了按眉心,才吩咐道:“明日柳妹妹若差人来邀我一叙,只管应了便是。”
侍从称是,头低得更甚,不明白相爷为何会因柳姑娘一再妥协,当前分明不该去赴邀才是,不过他坚信相爷定有自己的主意。
翌日,柳云岚果然差人来邀周从筠一叙,而周从筠的侍从也很快答应,并让人带话给柳云岚说:“相爷说了,若是柳姑娘的邀约,一定应下。”
回话传回到了柳云岚的耳朵里后,她笑着摇了摇头,似有些无奈,对着那盆金桔道:“你这人,惯会如此,分明自己也有事同我讲,偏偏要做面上功夫,仿佛对我这旧相识与旁人不同,真是会给我找麻烦呀!”
柳梅将设宴事宜早早安排了下去,而后回禀柳云岚。
只听见柳云岚说道:“这金桔盆景不必搬出去了,今日就摆在屋内吧,他若喜欢,由他带去。”
柳梅点头,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