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旋涡之外1 穿越 ...
-
看见卫俟退休，崔子晖也吵着要退休，陛下可不能让帝国一下子失去两位上将，只好把退休的卫俟叫回来，让他还是意思意思上个班。
卫俟刚和柳洵望从瑞索星系旅游回来，打着哈欠地上班。
他早就将权力下放给副将，让副将作为第九军团的接任者，此时他无事可做，只能坐在办公室看家里的监控，柳洵望还没睡醒，流浪猫同样在花园里小憩。
柳洵望在瑞索星系捡到一只流浪猫，卫俟又接到陛下的消息，两人只好连夜赶回来，先给流浪猫检查身体，又买猫粮和玩具，折腾了一晚上没合眼。
卫俟要去军团，柳洵望便在家里休息补觉。
没想到晴朗的天气转瞬间乌云密布，不多时便下起瓢泼大雨。
卫俟轻啧一声，“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下雨？”
副将在一旁接话：“这段时间天气太热，陛下决定降雨。”
卫俟纳罕道：“往年都是自动调成阴天，怎么今天直接下雨？”
副将说：“可能顺便浇点水吧。”
到了下班时间，卫俟没带雨伞，想着也没几步路，淋着雨开跑车回家。
柳洵望醒来时，看见外面下雨，正打算拿起雨伞去找卫俟，走出别墅就看见Alpha浑身湿透地回来。
他赶紧让机器人送来干净的衣服，嘴里责备道：“下这么大的雨，你没带伞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带伞去接你又不是多麻烦的事，感冒了怎么办。”
卫俟拿着衣服钻进浴室，淋浴一打开，哗哗的水声掩盖掉外面的雨声，“没事，没走几步路。我身体好，不会感冒的。”
柳洵望被他这嬉皮笑脸的模样弄得没脾气，去厨房煮姜汤。
当他正在用勺子搅动姜汤时，腰间环上两条有力的手臂，侧头发现卫俟身上的水汽还没干，他无奈地收回目光，继续手上的动作。
卫俟则在他耳边轻啄几下，“别生气，昨晚都没怎么睡觉，我看你睡得熟，不忍心打扰你。”
这么一道歉，柳洵望怎么也气不起来，只能把熬好的姜汤推到卫俟面前，“喝了吧，今晚早点睡。”
卫俟乖乖把冒着热气的姜汤喝下去，辛辣中带着甜味。
柳洵望看着他喝完，起身说：“我去把猫抓进来。”
卫俟赶紧拦住他，“外面雨太大了，别出门，我让机器人抓进来就行。”
机器人很快把浑身脏污的猫抓进别墅，柳洵望和卫俟用尽九牛二虎之力把猫洗干净，幸好有长及肩膀的防滑手套，才保护两人的胳膊不被猫抓得满是伤痕。
柳洵望把猫放进一间没人住的卧室，对它说：“你就待在这里吧。”
确认窗户都已关好，柳洵望阖上门，看向身后的人，“好了，你也去睡吧。”
卫俟确实困得不行，抱着柳洵望走进卧室，“我们一起休息。”
刚睡醒的柳洵望：……
没办法，他只好和卫俟一起躺在床上，身边的呼吸声很快平稳，他打开光脑准备看看消息、刷刷星网。
当他还在欣赏斛更新的连环画时，感觉身后的Alpha身体逐渐发烫，呼吸声也不似往常。
柳洵望转过身，伸手碰了碰卫俟的额头，一片滚烫。
他心下一惊，不会是发烧了吧？
柳洵望坐起身，叫机器人送来医药箱，并试图把卫俟叫醒。
奈何卫俟完全没反应，没有要醒的迹象。
他甚至并不知道自己在发烧，只听啪啦一声雷劈，他睁开眼，看见自己正在一座山洞里，身上穿着蓝白色法衣，头发长及腰部。
他愣愣地摊开手，两枚戒指还好好地戴在手上，赶紧找了一处小水洼，低头看自己的模样。
除了着装和长发，脸没有任何变化。
卫俟松出一口气，他正要离开山洞去找柳洵望，大脑骤然刺痛，不属于他的记忆涌入脑海。
有了柳洵望的经验，他猜测这应该是原主的记忆。
百年记忆划过，卫俟得知，原来原主是剑宗最年轻的天才，却在这次突破元婴、闭关渡雷劫时未能战胜心魔而身死道消。
并且这个世界，没有Alpha、Beta和Omega，也没有腺体，只有男女之分。
现在他穿越过来，和原主样貌相同，那修为呢？！
卫俟学着记忆中的方法运气，感受到周遭灵气变动，他顺利踏进修炼的门槛，成为……练气期修士。
卫俟：……那元婴我要修炼到什么时候。
他可算是明白柳洵望修炼的不容易了。
还没等他适应，山洞内走来一位气息强大的老者，卫俟认出那是原主的师尊。
老者从远处看见元婴的光芒出现又消失，知道自己的爱徒一定是突破失败，忧心忡忡地急忙赶过来，幸好还活着。
修为没了还能再练，人没了那才真的可惜。
他安慰道：“没事的，徒儿，人没事就行。”
卫俟站在原地，还是决定不隐瞒，一个谎言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弥补，不如一开始就说清楚。
“师尊，我……失去了记忆，也没了修为。”
说完这句话，他看见老者眼中的光芒顿时黯淡下来，卫俟于心不忍，但事实如此，他也不想欺骗。
“与以前的性格可能也会差别很大。”
老者伫立在原地，面对炼气期修士，他无需进入对方的神识就能看出此人有没有被夺舍、有没有撒谎。
很显然，面前的人都没有。
他身形更加佝偻，“那……你还是我徒儿吗？”
卫俟抿抿唇，朝老者行礼，“或许不是。”
他从记忆中知道，面前这位师尊对待原主宛如亲生孩子，卫俟能理解老者的丧子之痛，自己也需要一个庇护所，便说：“如果您不嫌弃，我可以继续做您的徒弟。”
老者沉默良久，转过身，背对卫俟。
卫俟并无太多意外，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老者不答应的准备。
老者在山洞口抬手施下一道隔音屏障，问：“你叫什么名字？”
卫俟遽然一惊。
老者转头，看向他，“我徒儿已经死了，对吗？”
他说：“我叫卫俟。”并捡来一根木棍，在泥土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老者上下打量卫俟，重复一遍：“卫俟……”
他评价道：“你和我徒儿长得一模一样。”
“不过你比他多了些人味。”
老者指着洞口一块巨大的温润玉石，眼中闪烁着泪光，“他啊，就和这石头一样，空有皮囊，毫无感情。”
“也不知是什么心魔让他……”
话音戛然而止，老者摇摇头，嘴里念着：“罢了罢了……”
他缓步往洞口走，语调慢吞吞：“卫俟，我可以收你为徒，也会用合理的理由给外界一个说法。”
“只有你我清楚，真正的无情道剑宗大师兄已经陨落。”
“这个山洞是他修行的地方，你可以在这里继续修炼。”
老者逐渐走远，卫俟立即行礼：“多谢师尊。”
离开洞口后，老者化成一束光遁走，卫俟开始马不停蹄翻阅洞府里的典籍开始修行。
他内心很想知道柳洵望在哪里，想知道那个叫“合欢宗”的宗派在哪里，但是他现在太弱小，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保护在宗门被欺负的柳洵望？
一晃十数年而过，老者来过几次，卫俟天赋极佳，不修无情道，只专注于剑道。
老者问他为何不修无情道，卫俟收起剑，说：“我心有情。”
老者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此人从未接触过外界，竟直接说心中有情，他最终还是什么也没问，说：“最近合欢宗的第九届比武大典即将开始，你修为已到金丹，可以独当一面游历四方。”
老者拿给卫俟一些符箓和丹药，“拿去吧，下山后注意安全。”
卫俟收下东西，躬身行礼，语气诚恳：“多谢师尊。”
他目送师尊走出山洞，还是唤了一声：“师尊。”
老者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卫俟用帝国的礼仪向他行礼：“多谢。”
老者哈哈大笑，负手离去，说：“下山吧，卫俟，去找你心中的那份情。”
一想到柳洵望，卫俟眼中不自觉染上笑意，御剑朝合欢宗的方向飞去。
这些年，他已对这个世界各个宗派的派别、主修的功法以及人界朝代的更迭有所了解。
按照时间推算，合欢宗十年一次比武大典，这次是第九届，柳洵望出事是在第十届。
幸好赶上了。
卫俟拼命修炼，就是为了赶在柳洵望出事前下山。
于是，这位剑宗大师兄闭关百年，十数年前突破元婴失败的天象令众人过目不忘，此时破关而出，外界自然是议论纷纷。
除去剑宗，各宗也派人来打听。
老者站在洞府前，负手而立，嗓音遒劲有力，“诸位，如你们所见，卫蚀因突破元婴失败，幸而活下一命，失去记忆与修为，性格也与从前不同。”
“此后，他将以‘卫俟’之名涅槃重生，重新修炼。卫蚀则作为他的过去，留在我们心里。”
“此时，卫俟已闭关结束，我放他下山，游历四方。”
卫俟朝人群行礼，“各位，请多指教。”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去，在人群的最外围发现了心心念念的人。
没有狐耳狐尾、身穿合欢宗统一服饰的柳洵望。
有狐耳狐尾显得可爱，没有则多了一份清冷。
两人目光相撞，卫俟双眼放光，柳洵望却平静地移开眼。
卫俟：？
洵望不记得我了？
还没等他疑惑，他看见柳洵望身边的女人用胳膊戳了戳柳洵望。
卫俟赶紧竖起耳朵听。
女人说：“师弟，他在看你。”
柳洵望：“哦。”
女人：“要不选他吧，长得好修为也还不错，你的毕设有救了。”
卫俟：？
柳洵望微微皱眉：“他不是修无情道的吗？我要是乱他道心毁他修为，也太没品了。”
女人拍了拍柳洵望的胳膊，说：“哎呀，小洵望，无情道才好啊，说明都是雏儿啊。”
她撩了撩头发，“再说了，要是因为这点事道心破碎，说明他就不适合无情道。”
“无情即是有情，情系于一人即是无情于所有人。”
“他要是连这都不懂，还修什么无情道。”
柳洵望瞪大眼睛，佩服道：“师姐，你好厉害，怎么知道得这么多？”
师姐眨眨眼，“因为师姐的毕设就是修无情道的法修，也是我现在的道侣。”
在柳洵望好奇的目光下，师姐劝道：“你看你，这么多年毕设都没着落，宗内有人找你合作，你都不答应，是没有喜欢的吗？”
“依我看，现在要紧的是毕业，否则你一直没法突破，一直停留在筑基期，会被师尊赶出去的。”
“没了宗门依靠，散修在这个世道可很难活下去。”
柳洵望低头认真思考，老者将自己的意思传达完后，说：“行了，就这样，大家散了吧。”
众人纷纷离开，柳洵望和师姐停在原地，他抬起头，发现卫俟仍在注视着他。
不知怎的，柳洵望感觉这双眼中的感情浓得让他快要溺毙在里面。
许是合欢宗的人对感情的敏锐程度高于常人，一个人的眼神与话语里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都能看得明明白白。
而师姐修为高，柳洵望或许没察觉出来，她却看出这位涅槃重生的剑宗大师兄对自己师弟的十分真情。
她掩面一笑，将柳洵望往前轻轻一推，“先去认识一下吧，师弟。”
力道不大，柳洵望一个趔趄，刚要站稳，卫俟上前轻轻扶住了他的手腕。
动作没有丝毫越界之处，格外得体。
师姐看到这一幕，撂下一句：“我道侣叫我，我先回去啦。师弟，祝你玩得开心。”便踩着一片树叶施施然飞走。
柳洵望看看手腕上握住就没放开的手，又看看师姐离去的背影，无声叹气。
看来，这个人必须要认识一下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