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死刑 白翊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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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翊和Beta律师坐在曾经的位置上，柳云褪-去青涩，脊背笔挺。
十年后，柳洵望又一次见到了莫里弗和他的儿子。
这场为狐族争取权利的拉锯战，将在今天彻底落下帷幕。
与这边神采奕奕的原告不同，两位Alpha神色萎靡，想必在狱中受到许多“照顾”。
本以为是送自己出狱，没想到又一次被押解到审判庭上，莫里弗扭头愤懑地看向法官，“已经到十年期限了！为什么又要审判我？！”
莫里弗被警官推着往前走，看见了审判庭另一侧的人，登时面色青紫。
柳云坐在座位上，桌前放着一束还滴着水的娇-艳百合，他正温柔垂眸凝望着。
听到令人作呕的声音，他从百合上移开眼，抬眸看向莫里弗，眼神凶狠得仿佛要吃人。
如果不是在审判庭上，他确信柳云一定会杀了他，莫里弗后背冷汗涔涔，这么想着。
莫里弗的儿子在看到卫俟和崔子晖同样坐在原告席上后，绝望地闭上眼。
重审案件需要的材料比一审更多更复杂，既然能重审申请通过，说明……他们还有更确凿的证据。
不一定是当年家暴的证据。
待所有人落座，审判长敲下铃铛，复审开始。
“针对星历1315年莫里弗及其儿子一案，经多方确认、汇总和决定，现对此案进行重审。”
“请原告提出诉讼请求并出示补充材料。”
其实当年的结果大家心中都有数，白翊只是想为当年的狐族讨回一个公道。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针对星历1315年莫里弗及其儿子一案，由于原告曾受到持续五年的家庭暴力和精神创伤，认为被告违反Omega保护-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以故意虐待狐族罪请求量刑十年。”
他按下光脑，将视频又一次呈上审判庭，只不过，受到家暴的不是付云，而是柳云。
莫里弗哈哈大笑，“十年前Omega保护-法还没有这一条，当时的我根本没有触犯法律！”
白翊调出当时宴会上的录像，“在逮捕你之前，陛下已经将狐族纳入Omega保护-法，你说你没有违反第一百四十一条，难道你没有违反第十八条吗？”
“Omega保护-法第十八条，不得以信息素压制诱导、强迫Omega发-情，并与自己发生-关系。”
白翊双手捏紧电子笔，有些紧张，因为他在赌。
当时陛下说出这句话时大家根本来不及将所有狐族纳入Omega保护-法，柳云也一样。
他在赌莫里弗不知道，赌审判长认可陛下的那句话。
果不其然，莫里弗嗓音凝滞，“我……”
莫里弗儿子的目光停留在那朵百合上，花瓣上的水珠滑进花蕊，他闭上眼。
如果他们父子就此认罪，希望卫俟和崔子晖可以放过他们，这样就只需要再坚持十年……
他开口：“我认罪。”
莫里弗倏地扭头看向自己的儿子，咆哮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又要进去待十年吗！”
“再等十年，还不如干脆让我死在里面算了！”
柳洵望坐在旁听席首位，冷哼一笑。
老不死的东西，这十年没让你死在里面就是为了让你继续认罪。
否则，以他的本事，大可让莫里弗和他的儿子每晚梦魇，承受比家暴还痛苦十倍百倍的精神折磨。
不过，他是位遵纪守法的狐族，柳洵望更希望看到狐族自立自强，合力对抗。
万事万物皆有因果，他已经在破坏这个世界的规则，不能继续连累其他人。
莫里弗苍老的面容狰狞起来，整张脸因为皱纹和愤怒缩成一团，看起来像颗干瘪腐烂的青梅果。
他强硬道：“我不认，我已经刑满，我要求立即释放。”
卫俟坐在位置上开口，语气毫不意外，像是知道莫里弗的答案，“哦？你不认？”
莫里弗高傲地昂起头，像是知道卫俟不能将他怎么样，他如此自信，就是确信卫俟和崔子晖不可能查得出来军团里的事。
他重复道：“对，我不认。”
崔子晖举手，“审判长，我请求莫里弗贪污案与莫里弗及其儿子家暴案并案审理。”
莫里弗的笑容顿住，又立马狡辩起来：“不可能！我没有贪污！”
他的冷汗从额头一路流向鬓角，开始慌张起来。
不可能，证人已经死了，他们没有证据，一定是为了吓唬他。
想到这里，莫里弗又镇定起来，神色的转变让他看起来有些滑稽。
审判长敲下铃铛，“同意并案。”
白翊宣读起诉状，这次的原告不是柳云，而是崔子晖。
“第一，请求判决被告贪污罪；第二，请求判决被告泄露帝国机密罪；第三，请求判决被告危害帝国安全罪；第四，请求判决被告补偿原告军火用品损失费一亿两千万星币；第五，请求判决被告无期徒刑。”
一亿两千万星币……
这是莫里弗变卖所有家产后能获得的最大金额。
当然，白翊是故意的，他就是要莫里弗一家不仅倾家荡产，还要背上为世人唾弃的叛国罪。
“一亿两千万……”莫里弗喃喃，“我没有这么多钱。”
白翊调出一份清单，是莫里弗家中所有资产的预估金额，以及贩卖军中无人机的收益，最下面的总金额赫然是“一亿两千万”。
他说：“你有。”
莫里弗目眦欲裂，那是他所有的家产！
他咬着牙问：“没有证据，你凭什么说我贪污？”
白翊翻动屏幕，“嗯……确实，第二军团所有的无人机贩卖和医疗器械的倒卖都不是以你的名义。”
莫里弗正要松一口气，白翊目光冰冷地看向他，黑白的眼珠里淬着寒光，“但是，你不会以为将这些东西都记在付云名下，你就能逃脱罪名了吧？”
“谁？！”莫里弗的儿子惊愕地转过头，仿佛才第一天认识这位父亲，“小云？”
他双眼充满血丝，揪住莫里弗的衣领，大吼道：“你想把贪污的罪名安在小云身上？！”
“他已经死了！！！你还想要怎样！？”
莫里弗挥开他的手，冷漠道：“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蠢儿子。”
他看向白翊，“所有的事情都是付云做的，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柳云握紧拳。
白翊点击屏幕，从中调出一份十三年前的无人机交易信息，“这段时间，付云正在度过发-情期。我想知道，一位处于发-情期的Omega，是如何从帝都星系千里迢迢前往第二军团管辖的利达星系，并在众多Alpha面前进行无人机交易的？”
白翊知道，不拿出确切的证据，莫里弗的嘴比帝国的钢筋还硬，他又找出一份请假条，“这是你儿子的请假条，上面有具体的请假时间和请假理由，清晰地写着这段时间付云正在发-情期。”
看到下方的字迹，他补充道：“哦对了，还是你签的字。”
“与此同时，第二军团有士兵曾在这段时间见过你，虽然你遮住了脸，监控也看不清，但是经过走路姿势的对比，可以确认这个人就是你。”
莫里弗面色铁青，十三年前的请假条都能被他们找出来，内阁真是一群吃干饭的人！请假条也能说给就给！
他说：“我不知道付云在做什么，我当时只是为了替他去签字。”
白翊气得狐耳和狐尾都炸毛，他将那五年的每一笔交易都清晰地调出来，“这段时间，付云在和你儿子出门逛街，帝都星系监控有，而你却出现在利达星系。”
“还有这里，家里的监控显示付云在教柳云插花，而你出现在利达星系。”
“这一天……还有这一天……”
每一次的交易，都能证明付云从没去过利达星系。
莫里弗的儿子看完，一拳挥上自己父亲的脸，屏幕上的付云正笑着和他说话，他哽咽道：“你怎么能……”
白翊面无表情地看着父子相残，“看来你儿子对你的行为也是知情的，可以认为是帮凶。”
“综上，根据莫里弗贪污案和莫里弗及其儿子家暴案并案审理，请求莫里弗及其儿子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审判长看向莫里弗及其儿子，复审时他们两人没有律师，自然给不出任何证据。
此刻，莫里弗不再挣扎，接受自己砧板上的命运。而他的儿子，嘴里依然呢-喃着“付云”的名字。
审判长问：“被告是否还有疑问？”
无人说话。
审判长敲下代表命运的铃铛，“本席宣判，莫里弗及其儿子违反Omega保护-法第十八条和第一百四十一条、泄露帝国机密、危害帝国安全，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哗——
旁听席上的所有狐族全部站起来，振臂欢呼。
柳云将面前的百合珍惜地捧起来，眼泪滴进花蕊。
莫里弗和他的儿子又一次被警官押走，白翊冷眼看着他们，嗓音发噎：“付云，你看到了吗？”
“无人能凌驾于律法之上。”
“如果有，那就完善律法。”
“伸张正义，惩奸除恶，是律师的职责。”
砰砰——！
两声枪响，惊动了付云墓碑旁树枝丫上的鸟儿。
柳云不仅带上了那束百合，还带了一支玫瑰。
柳洵望问：“之前都是百合，怎么这次还带了玫瑰？”
柳云拿出手帕，擦了擦墓碑上不存在的灰尘，“他的信息素是玫瑰，只是生前最爱百合。”
柳洵望蹲下身，指尖抚过墓碑上笑得温柔的照片，“不去看看吗？”
柳云笑了笑，眉间阴霾散去，“看不了吧，行刑还能看啊？”
柳洵望说：“我让卫俟带你进去。”
柳云摇摇头，“没什么好看的，我知道他们这个时候已经死了就行。”
柳云和付云只说了几句话，上次忌日时，他就在这里坐了一整天，此时竟想不出要说什么。
柳洵望脚下浮现出一个个光圈，摇晃的树枝和说话的柳云全部静止。
墓碑上方，光点汇集，化成付云的模样。
不会说话，也不是实体，只是一缕……残念罢了。
它朝柳洵望深深鞠了一躬，在柳云的眉心轻轻一吻，便如云消散。
脚下的光圈收回，时间恢复，柳洵望问：“小云，你相信轮回转世吗？”
像是在问柳云，又像是在问付云。
柳云抬头看他，“轮回转世是什么意思？”
柳洵望低下头，目光停留在刚才付云亲吻柳云眉心的位置，无声勾了勾嘴角，“没什么，我瞎说的。”
碧蓝天空上的云朵一丛丛，转瞬便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柳洵望没带伞，柳云跑进墓园的保安室，准备向人借一把伞。
回来时发现柳洵望已经不在。
“咦？柳会长走了吗？”柳云撑开伞，离开了墓园。
付云的墓碑旁，柳洵望化成狐狸本体坐在树梢上，等着人来。
他的尾巴变成了五根，挡在翠绿的树梢中。
脚步声靠近，柳洵望迅速化成人，倒挂在树枝上，朝卫俟吐了吐舌头。
卫俟一手撑伞，一手将柳洵望抱下来，说：“当心淋雨感冒。”
柳洵望任由他单手抱着自己，问他：“你相信轮回转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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