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重审 【微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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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洵望刚忙完任职的事，转头就收到第一批科瑞多入学狐族集体申请提前毕业。
需要每个人提交提前毕业申请说明，柳洵望还要一个个查看原因。
无一例外，申请理由全部都是——
【申请重审莫里弗一案，提交重审请求成功，故提前申请毕业】
这一瞬，柳洵望鼻头一酸，热泪盈眶。
不只有他记得，这里的所有人都记得。
当年受过的委屈，要一并讨回来。
恰好此时，白翊的通讯进来，柳洵望接起来，听见人含笑问：“柳会长，看到他们的提前毕业申请了吗？”
柳洵望“噗嗤”笑出声，短暂的感动过去，他说：“看到了，白翊大律师，是你向审判庭提交的申请复审材料？”
白翊转了转座椅，“是啊，当然是我。”
“那两个畜生要出来了，小云要亲眼看到他们再进去。”
提起这件事，柳洵望问：“小云最近怎么样？”
白翊瞄一眼身边的人，说：“跟着我做事挺利索的。”
他将光脑移到人面前，“柳会长的电话，你要和他说两句吗？”
狐族接起电话，颇为腼腆地看向柳洵望，“柳会长，我在这里挺好的，翊哥这些年很照顾我，也教了我很多知识。”
柳洵望托着下巴看向面前的狐族。
当年这件事后，白翊跟着那位Beta律师进入律师事务所学习。
一开始，协会比较忙，白翊只负责一些简单的材料收集任务。后来，协会能正常运转，白翊便全身心地投入到律师事业中。
而狐族因为付云的死，决心跟着白翊一起，并将付云的“云”作为自己的名，柳洵望的“柳”作为自己的姓。
“柳云，”柳洵望算了算日子，“他们还有两个月。”
“这段时间可能会比较忙，有空就去看看付云吧，没空他也不会怪你。”
提起付云，柳云已不像曾经那样痛苦，更多的是释然。
每年他都会在忌日那天准时看望付云，带上一朵百合，和他说一天的悄悄话，等到暮色四合，再起身离开。
柳云轻轻地“嗯”一声，“到时候再说吧。”
白翊将通讯拿回来，问：“柳会长，你知道崔子晖和卫上将最近在做什么吗？”
柳洵望迅速回想一番卫俟最近的动向，“不知道，只知道他俩每天都结伴而行。”他问，“怎么了？”
白翊失望地垂下眼，“好吧，你也不知道。”
“我旁敲侧击崔子晖，他不告诉我，成天偷偷摸-摸的。”
柳洵望笑了笑，通讯那头的白翊身穿干净整洁的律师西装，乍一眼看上去会觉得他不像个雷厉风行的律师，倒像是一名耐心极佳的温柔幼师。
“不知道他们两个Alpha在瞒着我们做什么鬼鬼祟祟的事，”柳洵望说，“估计和莫里弗有关吧。”
白翊那边有人前来，和柳洵望匆匆挂掉电话。
柳洵望将所有提前毕业的狐族申请都通过，正好让他们赶着上半年毕业。
还有两个月……柳洵望握紧拳头，想到莫里弗那得意洋洋的嘴脸，胃部就泛起阵阵恶心。
“呕——”
白鸿扶着墙，干呕起来。
叶穹一惊，立马给他倒来一杯热水，不断轻拍他的后背，嘴里还在嘀咕：“不应该啊，我每次都做了措施的，不可能怀孕。”
白鸿喝下热水，朝他翻了个白眼，“我这几天是什么工作强度你心里没数吗！”
叶穹赶紧哄道：“有数有数，亲爱的真是太辛苦了，通宵一周连轴转，终于将整个帝国去年的财报整理出来。”
叶寻已然失势，他手中的大部分权力分给了二皇子、白鸿和叶穹，只剩一些无关痛痒的闲职在手。
而二皇子呢，是个彻头彻尾的天才军火发明家，一心只做科研，对权力的事毫不上心，又把这些交给了叶穹。
许是有二皇子叶亭的支持，陛下在军火的科研上格外上心，给科研者的经费就像巨浪，让帝国的军火实力常年远超联盟。
白鸿去漱了口，回来时发现叶穹已经备好清爽的沙拉，他一边吃一边说：“我整理的时候瞄了一眼往年的，发现有几年不对劲。”
叶穹：“……真的只是瞄了一眼吗？”
只看一眼怎么能看出有几年都不对劲的！
想到柳洵望和白翊那两人，他问：“你们狐族是不是人均工作狂魔？”
白鸿咽下一片碧绿色的菜叶子，神情理所当然，“没办法，狐族以前被人看不起，我们作为开拓前路的人，自然要向所有人证明狐族的能力。”
叶穹劝道：“狐族被人看不起的时间长达数百年，你们只花了十一年就达到这样的高度，已经很不容易了，再忙也要注意休息。”
这种问题之前也讨论过很多次，每次都是叶穹向白鸿妥协。
换成以前，他还要强行让白鸿休息两天，现在已经放弃了，只要事关狐族，白鸿可以半个月不眠不休。
现在只求白鸿别年纪轻轻就让他丧偶。
白鸿简单吃了几口，还剩大半盘沙拉，往叶穹面前一推，“吃饱了，不吃了。”
叶穹接过，三下五除二解决完，说：“饭量怎么还这么小，养了这么多年也没长点肉。”
“多吃点。”卫俟往柳洵望碗里夹菜。
柳洵望没什么胃口，白鸿给他说了些事，让他不敢开口问卫俟本人，却又想替人调查。
卫俟看他将菜戳来戳去就是不吃，叹一口气，放下筷子问：“怎么了，洵望？有心事？”
柳洵望抬眼看着卫俟，面前的Alpha肩膀一直那么宽阔，在内阁无条件支持所有他的决定，替他在政治上挡下其他人的无数妄议。
现在，他既然知道了这些事，就没有理由不去为卫俟分担。
他问：“卫俟，你有调查过你父亲的死因吗？”
寂静。
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卫俟干涩地开口：“调查过。”
“他死的那年我刚十八岁分化成Alpha，即将入学沃菲尔。”
“那时的我只能在一夜之间接受两位父亲死亡的消息，却什么也做不了。”
“后来我从沃菲尔毕业，进入第九军团，才开始暗中调查父亲的死因。”
“我知道父亲一直在打击星盗，猜测是遭到了他们的报复。”
“具体的死因我不知道，许多证据都被抹去，调查太困难，等我坐到上将的位置，他曾经的战友一个个退下来，也不与我说明。”
“既然他们不想让我知道，我就不调查了。”
柳洵望听完，想到白鸿说的话，问：“现在白鸿找到了一些线索，你要调查吗？”
为防止卫俟又燃起希望，柳洵望赶紧说：“不一定和你父亲的死有关，也可能是巧合。”
“白鸿的线索也不一定就是完全正确。”
卫俟收拾好餐桌上的饭菜，说：“没关系，我知道的。”
等他收拾完，柳洵望前去书房，卫俟将人拉到自己腿上坐下。
柳洵望打开光脑，调出星历1280年至星历1300年间的财报，“白鸿说，从星历1285年开始，巴科星系的财报便有些不对。”
“白鸿点开巴科星系每个月的财报，发现有几个月的开销比较大。”
“你知道，之前巴科星系一直交给大皇子管辖，加上曾经的狐族买卖一事，白鸿多了个心眼，又去调查这几年狐族对外贸易的情况。”
“巧的是，有联盟狐族交易的这个月，开销总是要大一些。”
卫俟盯着屏幕，说：“叶寻将巴科星系的军火交易给联盟，换来那边的狐族。”
“对，”柳洵望又点开一份财报，“但是这样的交易起初并不频繁，一年中只有一个月是这样，不仔细看不会发现。”
他问：“你还记得战争是多久开始的吗？”
卫俟说：“星历1288年战争开始，星历1291年我父亲战死，同年，两国和平。”
“星历1288年……”柳洵望没点开星历1288年的财报，而是对着星历1285年的看，“如果我想得没错，那就是希老板或者别的米尔希利用联盟狐族交易为联盟换取军火或者别的资源。”
“还记得我给你说我曾在提尔星系的星港处看到过希老板和付尔乌吗？那时希老板找付尔乌索要实验数据，付尔乌说他已经交给了尤尼凡的老师。”
“联盟的狐族交易不以金钱为筹码，而是帝国的资源。”
说到这里，他面露不解，“所以，为了买下一只狐族，可以将军火这种重要的东西进行交易吗？”
话音刚落，柳洵望又说，“想想大皇子，好像也能理解。他们这样的人什么都有，买狐族来玩也好，做实验也罢，无非是消耗品，帝国的资源在他们手里和玩具差不多。”
卫俟揉了揉柳洵望的狐尾，低声在他耳边说：“我还知道有人将军团的无人机拿去交易呢。”
柳洵望惊讶地转过头，满脸写着难以置信，“谁？”
卫俟轻轻叼住他的耳垂，“不告诉你。”
亲着亲着，卫俟的手不老实起来，他呼吸粗重，“洵望……我易感期快到了。”
柳洵望一点也不相信“快到了”这三个字，从两天前卫俟就不让他出门，每次看到他要出别墅，卫俟就贴身跟在他身后，不允许他离开星球半步。
这熟悉的占有欲，柳洵望不多想就知道是易感期。
他给自己和卫俟请了一周的假，还得到了陛下的调侃：“你们两个一起请假，皇宫和狐族的运转都要一起暂停。”
对此，柳洵望摆摆手，说：“陛下放宽心，找不到我们就去找白鸿和叶穹，皇宫和狐族不会因为我们就暂停的。”
窗外单调的薰衣草花园在柳洵望的努力下，种上了四季都开花的植物。
此时正是青梅花盛开的时候，粉白色花瓣从枝丫上伸到窗边，柳洵望在起伏间折下一支，眼尾泛红，眼眸带泪，颤-抖着递到卫俟面前。
折花赠所爱，望君怜我意。
青丝俟成雪，洵河流潺潺。
卫俟低头咬住花枝，注意力却始终集中在比盛开的青梅花更漂亮的柳洵望身上。
在青梅花凋谢前，柳洵望又折下一支，放在付云的墓碑前，朝他深深鞠躬，“如果有轮回转世，我愿你能成为无拘无束的云。”
付云忌日不久，柳洵望在审判庭上得到了卫俟那句话的答案。
审判庭上的法官还是从前那位，不同的是，旁听席上坐满了狐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