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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怎么和好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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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松把名片收起来，视线转移到明显憋着话沈昱文:“还在考虑。”
沈昱文环顾了一圈，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俩，他还做贼似的把音量放小，身体往林亦松这边倾了倾，问道:“江宣知道吗？他能接受？”
林亦松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原来江宣不在的时候，水是凉的，他喝了一小口就放下:“我没和他提过。”
沈昱文思考了很久，很奇怪地打量林亦松，还是没想明白，他把转椅拉进了些，态度难得认真起来:“无缘无故出差一个月，放以前你肯定不高兴了，现在……算了，勉强也能算你们俩小打小闹，就当小吵怡情了，去德国的项目可是两年，两年诶，林亦松，你真想分开？”
林亦松握住鼠标的手抖了一下:“我不是只有……他，这个研究我关注很久了，慕尼黑工大在这方面的积累很强，”他重新把鼠标握紧，“他也不是只有我。”
沈昱文还是不赞同，难以置信道:“可你一个人在德国，人生地不熟的怎么生活，谁来照顾你呢？”
林亦松想到在卫生间里听到张教授和刘教授对自己的言论“人情世故和生活琐碎是半点不通，过日子全指着江宣”，一阵不舒服的感觉蔓延开:“为什么非要有人照顾，你不也是一个人吗？”
沈昱文被噎住了，他张了张嘴:“那能一样吗，行吧，虽然说江宣肯定愿意和你进行一段浪漫的异国恋，时不时飞过去看你，但这种关系到未来几年规划大事，你们俩是不是得一起商量商量呢，两个人总比一个人想的周全。”
林亦松气闷，不是这样的，如果有的商量，他就不会一声不吭去江市一个月，身边的人都默认江宣对自己有坚定不移的爱，会一直迁就照顾自己，可事实并不是这样。
他把目光飘向远处，声音很低很轻，像自言自语:“不是的，我们也许会分手。”
沈昱文看他的表情，意识到这恐怕不是气话，没敢再瞎说，在心里默默同情了一会儿江宣可能会面临的失恋，分外小心地拍了拍林亦松的背，搜肠刮肚挤出一句干巴巴的话:“这个嘛……你开心就好，不是还没分呢，先别想太多哈。”
然后在心里唾弃这该死的办公室恋情，两边都不能骂就算了，还都得安慰，这种话他要怎么跟江宣说，总不能直接说你对象要出国还想和你分手吧，他就不该瞎掺和。
沈昱文的话没有起到安慰的效果，林亦松悄悄吐了口气，没再说话，专心修改一会儿要用的课件，这几天忙着各种事情，很多内容只是草草做了标注，课件拖到上课前才五分钟改好。
上完课后周黎照常留下来问他上次那个论文的细节，以及一些新的设想。聊了一会儿林亦松觉得口渴，办公室的水只喝了一小口，还讲了那么久的课，于是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独自去接水。
周黎就着林亦松提出的问题思考，没想出什么头绪就被手机提示音打乱了思路。
是林亦松的手机，界面亮了，一条来自备注名为江宣的消息:「我到了江市。」
是经常和林亦松待在一起的江教授，周黎无意中看到，没多想什么，思路重新拉回学术，对着林亦松画圈的地方苦思冥想。
林亦松接完水回来，周黎还是没想通，复述了一遍自己的困惑。
林亦松放下手里的水杯:“别光想，一会儿去实验室换个数据跑一遍。”
周黎不爱做枯燥的实验，苦着脸:“好吧，我试试，又是熬夜跑数据的一天。”
林亦松没理会他的抱怨:“没别的问题了？”
周黎摇了摇头然后又点头:“还有就是，老师你手机屏幕刚刚亮了一下，我不小心看到了江教授发来的消息。”
林亦松明显怔了一下，默不作声去拿桌面上的手机，他打开手机，只是一条简单的「我到了江城」
这是他们一直以来的习惯，他们俩都很少出差，无论是谁，到了总要发条消息报个平安。他看了好一会儿，回复了一个好就放下手机。
周黎收拾东西准备去实验室，是在按耐不住好奇心忍不住想闲聊:“老师，你还在酒店住吗？其实这样不太好，吵架搬出去住女朋友肯定会伤心的。”
林亦松手机差点摔了，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过来关心自己的情感状况:“没，搬回去了，”说一半突然意识到不需要和学生聊这些，“问这个干嘛。”
林亦松平时从来都没有拿出过导师的架子，工作完全是学术至上，周黎一点都不怕他:“这不是关心您嘛，虽然老师长得帅又很优秀，但吵架还是不能搬出去住，她会很没有安全感的。”
说完嘿嘿一笑:“这是我女朋友告诉我的，她说我要是丢下她，她就跑掉。”
林亦松抿了抿嘴:“那她有说跑掉之后还回来吗？”
周黎被他问住了，脸上露出了思考论文时的表情:“这个……她没说，如果真的跑掉我去求求她，她肯定也舍不得我的。”
他说着说着，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眼睛都瞪大了:“等等，老师，不会你女朋友真的跑掉了吧？”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不等林亦松回答就自顾自地分析。
“没事，您长得这么好看，她肯定不忍心，光看这张脸就消气了，如果还不够，您就找江教授一起，你们俩不是关系好嘛，他肯定愿意帮忙，对着两张帅脸，哪个女生能说出拒绝的话。”
“……“
林亦松差点摔了的手机还是摔了
他表情变了变，动作生硬地捡起手机:“好了，不要乱说，东西收完了就去做实验，明天就把结果给我。”
周黎看林亦松表情变冷淡，缩了缩脖子，背好包:“知道了，我这就去，”走到教室门口又回过头朝林亦松挥了挥手，“老师再见！”
林亦松没再理他，心堵得厉害，转身离开了。
天色已经黑了，他看了一下江市的天气，南方的天气要温暖一些，连续几天都下雨。林亦松一个人走到停车位，忽然觉得很不习惯。
*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这样，江宣偶尔会发来几条消息，林亦松有时候会回，有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就先工作，忙着忙着忘记回。
又是傍晚下班
林亦松收到了江宣发来的消息，一张食物的照片，看起来很漂亮的日料，文字是「这家店味道不错」
以前也会说，只是后面会再加一句:觉得你应该会喜欢，下次我们一起来吃。
林亦松觉得江宣在给自己做一个比较温柔的告别，他是不是觉得一点一点冷却，戒断反应就不会那么严重。
林亦松发了一个嗯，他不知道说点什么，总不能问是和谁一起吃的，有点不太礼貌。
回完之后，林亦松鼻子一酸，这几天他都没有在晚上收到江宣固定会打来的视频电话。
他记得上次江宣出差，晚了半个多小时才给自己打电话，他为此等了三十几秒才接。接了电话也只露出一只生气的眼睛。
江宣看着他的眼睛一直笑:“刚刚有点事耽误了，没有忘记，也不是故意不给你打电话。”
林亦松态度软下来，慢慢露出全脸:“那好吧，明天要准时。”
江宣温柔地应了一声:“嗯，很想你。”
这种直白的话无论多久林亦松都很难完全适应，他小声说:“这不是正在视频吗？”
江宣隔着屏幕碰了碰林亦松的脸:“不一样，想抱着你睡。”
林亦松把脸从屏幕上移开，移了一半又恢复原位:“那就早点回来。”
……
京市的天气实在是冷，雪下的很大，雪花往人脸上砸，林亦松收回思绪，加快了走路的速度，想快点躲进车里取暖。小跑着到停车位，差点撞上面前的人，所幸被他扶住了肩膀。
林亦松想要道歉，看清人脸后立马后退几步保持距离，拿着车钥匙的手还露在外面，冻红了也没意识到:“你怎么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