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又熬过一周

2、第二章

　　林芜选好了几本书，抱着走向高阳。哥，走吧。高阳起身，接过他怀里的书付了钱。回去的路上，林芜靠在副驾驶椅背上，翻看那本《信息素行为学分析》书页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从信息素的产生机制到不同类型alpha信息素的特性分析，再到omega对信息素的感知阈值与情绪反馈，条理清晰，数据翔实。他看得格外专注，连高阳偶尔看过来的目光都未曾察觉。这本书就像一把钥匙，似乎能为他打开一扇通往未知领域的大门，一扇关于如何精准掌控信息素互动，甚至影响他人行为的大门。他指尖划过一行关于“高适配度alpha信息素对omega腺体修复作用的临床案例研究”的标题，眼神微微闪烁。
　　回到公馆，吃完午饭午休完，拉着大哥跟他玩游戏、弹钢琴、散步。还有半个月开学，大哥正着手给他安排大学的事，至于住处，他提出想自己挑选住址，不要大房子，不要佣人，他要学着自己独立生活。更重要的是，他想跟那人当邻居，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晚饭大哥有应酬便走了，姐姐不知道又去哪野了，打个电话回来问要不要给他带什么好吃的，晚点回来。
　　吃完晚餐林芜去玻璃花房修剪他亲手种植的玫瑰花，选了几盆正值花期的，插在花瓶叫佣人分别送往父亲、哥哥、姐姐的房间，自己也抱着一盆回了房间，放在茶几上。他买来的专业书随手放在书桌上，把那本《信息素行为学分析》放在床头。他拿出那叠S级alpha的资料，这一次，他细细打量陆安的照片，面容英气五官棱角分明，非常男人味的长相，明明才24岁，气质成熟不输自家大哥。难怪说S级alpha都是中了基因彩票，信息素等级越高，各方面便越完美，智商、容貌都无可挑剔，他穿着高定的白衬衫黑西裤，浓眉、大双眼皮、鼻梁高挺，性感的厚嘴唇，坐姿慵懒，眼神平静带点侵略性地看向镜头，有一种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沉稳大气，这是他当模特的封面照片，资料显示，陆安目前就读于D市最好的大学，专业是计算机类，成绩优异，除了必要的课程，闲暇时间便是去当模特走秀，或拍摄杂志，在业内名气不小。他是被领养的孤儿，领养他的奶奶也在两年前去世，身边几乎没有亲戚朋友，当年参加模特选秀大赛，也是为了挣钱治疗他生病的奶奶，可惜年龄大了，手术之后没熬过去。大学生活也是两点一线，也没有交往过对象，似乎是个完美的选择。
　　林芜拿起手机，搜索关于Z大以及陆安的更多信息。他需要做足功课，确保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他要接近陆安，用自己的方式，哪怕这种方式在旁人看来或许不光彩。窗外的月光皎洁，透过薄纱窗帘，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那双漂亮的眼睛眼尾勾起，秀挺的鼻子，形状饱满的淡粉色嘴唇，带点病气，非常欲的长相，皱着眉看人的时候，总能激起别人的怜爱之心。
　　“信息素安抚、压制、与契合……”他低声念着屏幕上的词语，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搜索着相关的案例和理论依据。谢医生说过，高匹配度的alpha信息素可以帮助他稳定紊乱的信息素，缓解紊乱带来的痛苦，如果可以临时标记，或许就能治好。
　　关掉论坛，转而搜索陆安参加过的所有公开活动视频，从模特走秀到拍摄花絮，只要能找到的一个不落，看完然后点击保存。他打开D市那所大学的官网，仔细研究着新生入学流程、课程设置，甚至连学校的地图都放大来看，标记出他和陆安的教学楼、以及陆安常去的模特经纪公司的地址。他要做的，不仅仅是进入那所大学，更要精准地出现在陆安可能出现的每一个地方，制造“偶遇”，建立联系。他重新拿起那本《信息素行为学分析》，翻开了关于“omega信息素吸引与诱导”的章节。书页上的文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吸引着他一页页地往下看。为了治疗信息素紊乱，为了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在公共场合来去自如，他别无选择。窗外的明月依旧，病弱的少年，正怀揣着一个秘密的计划。书上说，omega可以通过微调自身信息素的释放频率和浓度，来吸引特定alpha的注意，尤其是在高适配度的情况下，这种吸引力会呈几何倍数增长。“微调……”林芜喃喃自语，指尖轻轻划过自己颈后的腺体。那里因为旧伤，总是比常人要敏感一些，也更容易失控。但现在，这或许会成为他的武器。
　　他开始回忆谢医生教过的调节法，尝试着感受体内那股时而躁动时而沉寂的信息素。他的信息素是一种极淡的白玫瑰香，带着一丝清冷，如同他本人，看似柔弱无害，实则内里有着不为人知的执拗。按照书上的理论，他需要将这份清冷稍微中和一点，添上几分不易察觉的、引人探究的甜意，就像他精心培育的那些玫瑰花，美丽，却也带着刺。不知过了多久，林芜才放下书，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他脑海里反复勾勒着陆安的样子，想象着第一次“偶遇”的场景。是在大学的图书馆？还是在他打工的模特经纪公司楼下？抑或是……就在他未来租住的那个小区里？远在D市的某个公寓里，刚刚结束一场拍摄的陆安，正揉着疲惫的眉心，对即将到来的、命运般的相遇，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