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楼魅月》萱子

17、阵图藏意，心意渐明

　　璇儿抱着那卷古籍，指尖反复摩挲着夹在里面的双生阵图谱，月汐那句“以心为引，而非血”的批注，像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得她一早上都心神不宁。

　　练剑时，她频频走神，长剑差点脱手，被月汐用剑鞘轻轻敲了敲手背。“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

　　璇儿抬头，撞进月汐带着笑意的眼睛里，脸颊一热，赶紧低下头：“在想……古籍里的阵法变式。”

　　“哦？”月汐收了剑，抱臂看着她，“哪一种变式让你这么魂不守舍？”

　　“就……就是那个‘两仪转坤阵’。”璇儿胡乱报了个名字，指尖绞着剑柄上的穗子，“它的阵眼会随灵力强弱移动，我总觉得……和双生阵有点像。”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明明答应了不声张，怎么脱口而出了？

　　月汐却没追问，只是转身往竹楼走：“快午时了，回去吃饭，不许再提什么双生阵。”走了两步，又回头补充了句，“两仪转坤阵的阵眼确实灵动，不过比起双生阵，少了层‘相护’的意涵。”

　　璇儿愣在原地，看着月汐的背影，忽然明白过来——师父这是在忍着怒教她，好可爱的师父啊。

　　午饭时，璇儿扒拉着碗里的灵谷饭，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月汐。

　　她今天换了件月白色的中衣，领口的系带松松系着，露出一小片光洁的锁骨，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上面，像撒了层碎金。

　　“再看，饭就要凉了。”月汐夹了菜到她碗里。

　　璇儿赶紧低下头，扒了一大口饭，含糊不清地说：“师父今天做的菜好好吃。”

　　月汐低笑出声，那笑声轻轻撩过璇儿的心头。“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她看着璇儿鼓囊囊的腮帮子，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下午我要去后山检查结界，你在家把古籍看到第三卷，回来我要考你。”

　　“好！”璇儿用力点头，心里却打着小算盘——等师父走了，她就把双生阵图谱拓下来，偷偷研究。

　　月汐走后，璇儿果然翻出宣纸和朱砂，小心翼翼地将图谱拓印下来。拓到一半，她忽然发现图谱背面还有一行极淡的字，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双生相守，天地同眠。”

　　这行字看得璇儿心头一跳，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把拓好的图谱藏进枕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可看书时，眼前总浮现出月汐写这行字时的样子——或许是在某个深夜，烛火摇曳，她握着笔，犹豫了很久，才终于刻下这隐晦的心意。

　　傍晚月汐回来时，璇儿正趴在案前写写画画，见她进来，慌忙用书本盖住。

　　“在忙什么？”月汐走过去，故意往书本下瞟了一眼。

　　“没、没什么！”璇儿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塞进抽屉，“在写阵法心得呢。”

　　月汐也不拆穿，只是拿起她放在案上的古籍：“第三卷看完了？那我考你几个问题。”

　　璇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被看出破绽，可月汐的问题都很基础，她答得流畅，渐渐放下心来。

　　“看来是认真看了。”月汐合上古籍，语气里带着赞许，“不过有个地方你理解错了。”她走到案前，拿起毛笔，沾了点墨，“‘三才阵’的生门不在东南，而在……”

　　她站得很近，璇儿能闻到她发间的墨香，混合着淡淡的草木气，好闻得让人想靠近。月汐写着写着，忽然停了笔，侧头看她：“又走神了？”

　　“没、没有！”璇儿赶紧摇头，眼睛却不听话地盯着她的唇。

　　月汐的唇形很好看，唇色是淡淡的粉，说话时微微动着，像花瓣在风中轻颤。

　　一股冲动猛地涌上心头，璇儿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月汐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只停留了一瞬，璇儿就像被烫到似的后退一步，心脏跳得快要炸开。“我、我不是故意的！”她语无伦次地解释，“就是……就是觉得师父教我阵法，我该、该表示感谢……”

　　月汐也愣住了，手还停在半空，指尖的墨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她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璇儿唇瓣的温度，脸颊不觉发烫。

　　“璇儿……”她的声音有些发哑，眼底的情绪翻涌，有震惊，有慌乱，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