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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

  •   晨光再次眷顾山谷,却驱不散木楼房间里某种慵懒到近乎粘稠的氛围。《归园山居》最后一日的录制从午后开始,上午是留给嘉宾们自由活动和收拾行李的时间。窗外传来工作人员拆卸部分设备、整理场地的细微声响,衬得屋内愈发静谧。
      江述白醒来时,感觉比往日更加滞重。不仅仅是宿醉(昨晚的果酒后劲不小)带来的头脑昏沉,更是身体深处传来的、清晰而熟悉的酸痛感,尤其是腰肢和后腰某处,仿佛被反复折叠又拉伸过,带着使用过度的钝痛和一种隐秘的、被充分滋养后的绵软。
      他迷迷糊糊地动了动,立刻倒吸一口凉气,眉心蹙起。昨晚的记忆随着意识的清醒逐渐回笼——篝火,游戏,傅珩那句掷地有声的“现在依然有效”,走廊里指尖拂过唇边的触感,以及回到房间后,在月光与酒意交织的暧昧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激烈、更加深入、也更加……失控的纠缠。
      Alpha被“真心话”勾起的占有欲和Omega不设防的依赖柔软碰撞在一起,如同干柴烈火。傅珩的动作比平时少了些克制,多了些不容置疑的掠夺意味,而江述白在酒意和心绪激荡下,也放弃了大部分抵抗,甚至在某些时刻,无意识地迎合,发出连自己事后回想都脸红的呜咽和恳求。
      结果就是,此刻他像一块被彻底揉散又重组过的年糕,瘫在柔软的床铺里,连抬手指都觉得费力。后颈的腺体倒是餍足地散发着温热的妥帖感,与空气中浓郁交融的、属于两人事后的信息素气息交织在一起,昭示着昨夜的疯狂。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但床单上还残留着傅珩的体温和气息。江述白把脸埋进带着对方味道的枕头里,尾巴有气无力地搭在腰侧,尾尖都懒得动一下。羞耻、懊恼、以及一丝纵欲后的空虚感混杂着身体的不适,让他心情复杂。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傅珩走了进来,他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深色便装,手里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马克杯。看到江述白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凌乱银灰色发顶和一小截泛红后颈的模样,他的脚步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快的、餍足后的柔和,随即恢复平静。
      “醒了?”傅珩走到床边坐下,将马克杯放在床头柜上,里面是温热的蜂蜜水,“喝点水。”
      江述白闷闷地“嗯”了一声,没动。他现在一点也不想面对傅珩,尤其是想到昨晚自己可能表现出的……样子。
      傅珩似乎看穿了他的鸵鸟心态,也没有催促。他伸出手,不是去拉他,而是直接探进薄被里,温热干燥的掌心精准地覆在了江述白后腰酸痛最明显的那一处。
      “唔……”江述白身体猛地一颤,像过电一样,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躲避,却被那恰到好处的力道和热度钉在原地。傅珩的手掌带着薄茧,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熨帖着酸痛的肌肉。
      “别动。”傅珩的声音低沉,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却不容置疑。他的手指开始沿着江述白的脊柱两侧缓缓按揉,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从后腰一路向上,再到肩胛,力道均匀,节奏稳定。拇指偶尔按压到某个特别僵硬的穴位,带来一阵酸胀的刺痛,随即又被持续的揉按化开,变成令人头皮发麻的舒爽。
      江述白起初身体还有些紧绷,尾巴不安地扫动着。但傅珩的手法实在太好,那温热有力的手指仿佛能精准地找到他每一处不适的源头,并加以抚慰。渐渐地,他抵抗的力气越来越小,紧绷的肌肉在傅珩的揉按下一点点松弛下来。喉咙里甚至不受控制地溢出几声极其细微的、舒服的哼唧,像只被顺毛顺到极致的猫。
      他不知不觉松开了紧攥的枕头,将脸侧过来,露出一半泛着红晕的脸颊和湿漉漉的睫毛。琥珀色的眼眸半睁半闭,氤氲着生理性的水汽和未散尽的慵懒睡意。
      傅珩一边揉按,一边观察着他的反应。看到江述白从最初的抗拒到逐渐放松,再到无意识地发出舒适的声音,他冷硬的唇角微微上扬。手上的动作也更加细致,甚至带上了几分缱绻的意味。他的手指偶尔会掠过江述白侧腰敏感的皮肤,引得身下的人一阵细微的颤抖;有时又会用掌心整个包裹住那截柔韧的腰肢,仿佛在丈量,又仿佛在确认所有权。
      阳光透过木窗,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昨夜疯狂留下的信息素还未完全散去,混合着晨间清新的草木气息和蜂蜜水的甜香。房间里只有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江述白偶尔的轻哼,以及两人交织的、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按了约莫一刻钟,傅珩的手移到了江述白尾椎骨附近。那里是雪豹尾巴的连接处,也是Omega极其敏感的区域之一。傅珩的指尖甫一触碰到那片皮肤,江述白的身体就剧烈地抖了一下,尾巴“唰”地竖了起来,又软软地落回去。
      “这里也疼?”傅珩低声问,手指却没有离开,反而更加轻柔地在那周围画着圈按摩。
      江述白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耳根红得滴血,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昨晚傅珩握着他尾巴根部……力道确实有些没控制住。
      傅珩的眼神暗了暗,手上的动作却愈发温柔耐心。他不再说话,只是专注地帮他缓解不适。又过了好一会儿,感觉掌下的肌肉彻底松弛柔软下来,他才慢慢停了手。
      他收回手,端起那杯温度刚刚好的蜂蜜水,递到江述白嘴边:“喝吧,温度刚好。”
      江述白这才慢吞吞地撑起一点身体,就着傅珩的手,小口小口地喝完了整杯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滋润了身体,也似乎驱散了一些疲惫和不适。他舔了舔湿润的嘴唇,抬眼看向傅珩。
      傅珩也正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眸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里面没有戏谑,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平静的专注,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后的温和。
      “还疼吗?”傅珩问,手指很自然地将他额前一缕汗湿的碎发拨到耳后。
      江述白摇摇头,声音还有些哑:“……好多了。” 停顿了一下,他又小声补充,“谢谢。”
      傅珩没说什么,只是俯身,在他光洁的额头落下一个很轻的吻。“上午好好休息。下午录制完,我们就回去。”
      回去。回他们的家。那个充满了傅珩气息、如今也彻底染上了他味道的别墅。
      江述白心里莫名动了一下。他重新躺下,看着傅珩收拾房间、整理两人下午要穿的衣物。男人的背影宽阔挺拔,动作利落有序,带着他一贯的掌控感和……一种居家的踏实感。
      身体的酸痛在傅珩的揉按下缓解了大半,残留的更多是一种慵懒的松快。后颈的腺体暖洋洋的,信息素平稳而满足地流淌。空气中属于傅珩的气息,不再仅仅是压迫或安抚,更像是……一种理所当然的背景音,一种安心的来源。
      他忽然想起昨晚篝火旁,傅珩那句“现在依然有效”。
      也许,从那个男人宣告“不会轻易结束”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已经注定。无论他如何抗拒、委屈、挣扎,最终都会像此刻一样,躺在这个男人亲手铺就的、柔软而坚实的网中央,接受他的照顾,习惯他的气息,甚至……贪恋他带来的、这种混杂着疼痛与舒适的、极致亲密的餍足。
      窗外,山谷里最后的录制工作正在收尾。
      窗内,雪豹在灰狼事后的温柔抚慰中,舔舐着昨夜疯狂的痕迹,也悄然巩固着那份日益深刻、再也无法割舍的依赖与归属。
      综艺的镜头即将关闭。
      但他们的生活,以及这场始于宣告、终于缠绕的“冒险”,还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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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我的作品,不用太过拘束,畅所欲言吧,各位。 《悖论共生》 《死对头总想标记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