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站在悬崖边上 医疗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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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翼相比五十年后几乎没什么变化，唯一不同的就是哈利睡的床位比原来的要更靠里，不如以前身熟。他对失去自己的专属床位稍感惋惜，可惜暂时没有找回它的想法。只是在迪佩特校长怀疑、犹豫、与邓布利多教授的温暖目光相去甚远的神情中想方设法地在脑海里搜刮起能在此时此刻派得上用场的故事。
他得为自己安排个能够维持一段时间的身份。
他得弄清楚是什么把他送到了这里并在一切为时已晚前找到前往自己的未来的方法，而不是当下就被迪佩特扭送进神秘事务司或者阿兹卡班。
这里甚至不会有人为哈利争取获得威森加摩审判的机会。
拉文克劳冠冕吸引着迪佩特的目光，就连罗素夫人也逐渐因为校长的视线，脸上的情绪从不赞同转变为若有所思。哈利快速地思考着，在沉默显得太过可疑之前续上了自己先前的说法，但故意将姓氏省略掉。
“你好，我是迪佩特，霍格沃茨的校长。”
“初次见面，您好，我叫哈利。
如您所见，当我的亲人想方设法地让我离开了反幻影移形的区域时，他们一定要我带上它来到霍格沃茨。
它是我的祖先在阿尔巴尼亚的一座森林里找到的，我们并不知道它具体是什么，但因祖先的遗嘱而一直将其作为传家宝物传承至今。”
哈利九分假一分真地说。
老实说，他并不擅长临场编故事。赫敏会富有逻辑地演绎，通过对他人性格的观察量身定做；而罗恩可以声情并茂地像个演说家，坚定地告诉巫师，是的，在麻瓜的世界，狗也存在飞上天的可能。尽管他不了解航空技术的发展。
而哈利——
「真诚，哈利，真诚是你的必杀技。」
他们在逃亡时什么都尝试过，自然包括被食死徒或者想要领赏者抓住后的睁眼说瞎话。
没想到在马尔福庄园时没完全派上用场，这里却有了用武之地。
室内的温度正好，窗外的阳光明亮，哈利将本来就是半掩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又往下揽了一截。他在等待校长自我填补空白的空隙里，假装随意地打量自己的双手、双臂和其他地方。
「我不能说谎」这五个字依旧烙印在那，它一如既往地刺痛哈利的眼睛，却也使他松了口气，看来真的只有外貌发生了变化。
罗素夫人不知何时跑去倒了两杯茶在陶瓷杯中并递过来其中一杯，杯子是浅黄的底，图案是水仙花与藤蔓彼此缠绕。虽然他先前就已经喝了杯温水，但强烈的焦渴感再次从喉咙里往外冒，他先是抿了一口，确认温度刚刚好后就慢慢地加快速度咽下半杯茶水。
它的清香在口腔中萦绕。
哈利面色沉着地等待迪佩特的应答。
霍格沃茨内部没法幻影移形，他必须逃到门口才能脱身。如果冬青木魔杖还完整多好，即使代价是现在冒出五六个食死徒来与自己决斗，哈利也甘之若饴。可惜最赖以信任的伙伴的断枝正好端端地放在串珠小包——
等等。
奥利凡德是什么时候得到福克斯的羽毛的呢？
微小的希望在心底浮现，但转瞬即逝，哈利心想，别再抱有好运眷顾自己的想法。
迪佩特校长选择了一个自己认为的最有可能的猜测开口说话时，没注意到眼前的男孩也已经经历思维的大转弯和过山车。
“你的姓氏是？”
“伊万斯。”
哈利镇定自若。
“你的父母有提到过你们家族在姓氏上有过更改吗？”
哈利点头应是，而就在这回答出口的瞬间右眼皮不安分地跳动了下。他心下顿生疑惑，这简直像直觉想要规避这个问题似的。但话已出口、木已成舟，面对迪佩特校长接下来的一套连招，哈利既觉意料之外，又感情理之中。
“我想，你或许是拉文克劳的后裔。”
迪佩特盯着哈利的脸，哈利觉得有这样一张脸和丢失许久的拉文克劳冠冕也难免联想至此。但他不能认，他出现在这里已是把时间规则划出道裂缝，再搞出个在自己的时代压根没听闻过的拉文克劳后裔的身份就真是搅得天翻地覆了。
“不，我们家一直进行家庭教育，在此之前虽然因为常居在英国而听说过霍格沃茨这所学校，也对它的故事有所了解，但并没有刻意提到其中一两个姓氏。如果我们与创始人有关联的话，我和我的姐姐应该早就被放来这里读书了。”
为了让故事更加完善，他将赫敏编做了自己的姐妹。
罗恩是他最好的朋友，而赫敏是亲情与友情的融合。
“是的，这也是我疑惑的问题。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够跟随我前往古灵阁一趟。”迪佩特期盼地望过来。
哈利默了一下，着实不解。
“为什么要去古灵阁？”
平静的空气似乎因这个问题沸腾起来。
迪佩特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头，“你对古灵阁的了解有多少？”
“由妖精建立的最古老最著名也最安全的巫师银行。”在四十年代这个称呼当之无愧，但在九十年代，很不好意思，该银行已经前前后后被两拨人闯入过，先是哈利一年级时通过《预言家日报》知道「有人试图盗取古灵阁寄存的东西」，后是他与赫敏罗恩亲身完成的从莱斯特兰奇金库取走金杯且骑龙逃脱。
说实话等一切结束之后，哈利都不会惊讶自己被古灵阁拉进了黑名单。
但这句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的话显然不是迪佩特想知道的。
“我想你们家族是隐居状态？”
真糟糕。
哈利一直以生存为第一要务，并未去刻意了解、也未有途径知道绝大多数巫师界常识，又或者说，能在魔法界正常长大的巫师们看待它们就像看待魔法一样自然和与生俱来，从不会特别向人提起或作为话题谈论。比如睡前故事《诗翁彼豆故事集》，它在麻瓜界的地位大概与格林童话或者安徒生童话相仿。
结果，别说哈利，就连赫敏都是在七年级的时候才通过邓布利多的遗物之一知晓的。
“要看如何定义，我们与麻瓜的接触很多，也并不在意适当地了解麻瓜的文化和科技。但对巫师界？我的亲人很少提起相关的事情，通常也只会邀请几位固定的朋友来到家里。”
他这会是十分假零分真地打补丁，不过这已经运用上对父母交友情况的仅有了解了。
没成想迪佩特不仅没有生出疑虑或追问，甚至眼中还隐隐显露出几分「怪不得」的情绪，再看已经坐在办公椅上，假装品茶并观赏窗外风景，实则却侧耳倾听的罗素夫人也一副「能够预料」的神情。
哈利脑子转得很快，思绪一下子就跳跃到了该不会格林德沃也是个严重反麻瓜的吧？
难道黑巫师还有本一脉相承的如何炼成自己理念的手册吗？
迪佩特点点头，“那我想，我们更有必要前往古灵阁一趟了，我们会在那里进行血脉检测，确定你的家庭关系，另外我必须询问一句，你的具体年龄是？”
扯谎话的人最知道自己扯的谎和试图引导的猜测有多假。哈利刹那间又抓回了先前潜藏下去的逃跑念头，波特家族一脉单传已是出了名的。虽说他现下可以凭借大变换的面孔再为自己伪造出波特远亲的背景故事，但谁知道妖精的血脉魔法会怎样判定自己未出生的父母和血统状态。
“我已经成年了。”他勉强说道。
迪佩特并没有察觉这语气的无奈，眼睛亮了起来，“那么这就更加方便了。”
哈利都不知道该继续保持礼貌性的浅笑还是假装头疼以将这场交谈推后或者完全掀翻。他对巫师界的很多事情真的并不了解，但以一贯的运气分析，校长嘴里的好对他而言很难是好事情。
说是麻烦体质也好，还是生活在有意磨炼他也罢。
总之他现在没直接逃跑是因为自己降临在了霍格沃茨而非魔法部。如果是魔法部，在傲罗们要强行给自己灌入吐真剂之前，哈利很有拿起魔杖反抗的胆量；但是在他长大并赖以为家的学校，想要在治疗师和校长的关心下冷酷地来个昏昏倒地到底是件困难的事情。
“如果可以的话，请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麻烦了。”
“在巫师界，年满十五岁就可以进行血统检测。而当巫师年满十七岁的时候，就可以根据血统测试结果进行姓氏上的更换甚至继承家族金库；还有少部分家族，他们的家主拥有威森加摩席位，但有时家主会处于未成年状态，这时就需要他们在成年后再前往古灵阁宣称自己拥有这部分法律上规定的权利。”
他对巫师界的政治运行制度的了解程度堪比一只鼻涕虫。
在逃亡开始、也就是1997年8月前，或许赫敏在某几次闲聊中提到过，或许周围人在谈论哈利和邓布利多到底是疯子还是沽名钓誉者是也谈起过，但当魔法部部长是福吉、在校期间最常接触到的官员子女是德拉科·马尔福、周围人在你对全世界都感到愤怒，嘴里扯出来的全是诋毁话的时候，很难提起心倾听。
又毕竟九十年代的魔法部早已因为和平十数年但阴影始终未散去的氛围摇摇欲坠，直至伏地魔向世人宣告自己复活的这最后一根稻草使它完全倒塌，哈利有时还能嗅到空气中弥漫的尘土和血腥味。
在这之后继任才一年出头的部长斯克林杰在1997年8月传出的死讯既象征伏地魔的阴影对巫师界的彻底笼盖，但也意味着魔法部到底没腐朽到根子里。他脑中偶尔会划过「要是当初在赫敏谈论相关话题时仔细听过几句也很不错」的念头，对魔法部日积月累起来的痛恨虽达不到因为斯克林杰的牺牲而烟消云散的地步，但在漫长而可能永无尽头的饥饿与疲惫中，他人试图利用自己从来就不想要的名声谋取「更伟大的利益」的事实，又似乎不那么值得斤斤计较了。
哈利透过帐篷中摇晃的焰灯注视着被自己拖下水的、不应当忍受他们从未习惯的饥饿的好友时，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
后来他想，这肯定是受到佩戴在脖子上的吊坠盒的影响；他又想，好吧，自己果然是对邓布利多教授留有埋怨的，竟然用了这样一句不完全知道真假的、出现在斯基特所写新闻上的话。
伏地魔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和苍白的蛇脸是他噩梦中的常客，他漫不经心地想，幸好这家伙不长着一张猫脸蟾蜍脸的，不然他一定会少喂或者怂恿赫敏和纳威少喂克鲁克山（赫敏的猫）与莱福（纳威的蟾蜍）零食的。
自己很早以前应当还是挺喜欢蛇的。
……他是喜欢蛇还是享受在动物园中只有自己能与蛇说话的感觉，伏地魔呢，他是喜欢蛇所以才将纳吉尼这样一头庞然大物养在身边还是这样做能够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至于邓布利多那双智慧的蓝眼睛在1997年6月后就再未出现过。他真情实感且很愤怒地想，留下三份藏满谜团的遗嘱真是指望他们三个人误打误撞地走到最后——他真的很讨厌邓布利多总是将他当小孩子看待，说半截藏半截的行为。
偏偏还真差两步路就走到了。
哈利盯着挂在自己手指上的拉文克劳冠冕看了半秒，又或者半分钟。
该下密室找蛇毒还是还从分院帽里拔宝剑？
能选择的方法还挺多。
它不是最后一个魂器，他必须希望他们找到了最后一个魂器并消灭。
“我必须得去古灵阁吗？”
“现在的局势很紧张，如果你有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的话，这并非必要选择，否则我们必须去古灵阁寻求一张身份证明，我不能冒着将其他学生与教授置于额外威胁之下的风险将你收留在这。”
我其实可以走。
这句话不上不下地被卡在嗓子里半天，久到哈利都搞不懂自己是因为不想违背先前的谎话而闭嘴还是真的太想念自己的第一个家了。
“那就麻烦您了，校长。”
他果然还是想待在霍格沃茨，他必须待在霍格沃茨。
“那我们晚上出发，你可以先休息一会。”
“谢谢。”
哈利完全感激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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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面看去，古灵阁和五十年后的一模一样。
古灵阁亮闪闪的青铜大门外依旧站着一个穿一身猩红镶金制服的身影。它矮小，手脚很长，眼神精明，这是妖精，与麻瓜的童话故事里惯常会描述的可爱、美丽相去甚远。
但相当聪明。
每涉及金钱，它们就会脾气暴躁，缺乏耐心，它们将巫师的财产看作是自己的，因为货币由它们铸造。即使这样，也依旧能以巫师通常有偏见的生物身份紧紧地把握着巫师的财政。
这显然是对妖精能力的有效认可。
尽管巫师提及妖精的态度通常都像是「哦，那个卖保险的」，相当不放在心上。但哈利认为，假若它们来学算术占卜，绝对比大多数人都强。不只是因为巫师还有克拉布和高尔这样的人拉低他们的智商评价。
只是不知道现在是否有头龙被锁链囚禁在最下方，又或者说，它是否和五十年后的火龙是同一头。
哈利亦步亦趋地跟随迪佩特的步伐，他半低着头，细数古灵阁地板上的砖缝数量。坐在前台的妖精戴着四十年代的厚重眼镜，眯着眼睛在读本年账册，直到俩人走到面前才抬头。
“你好，安德森先生，我们想要进行血统检测。”
它的耳朵动了动，在轻轻扫过哈利一眼后便点了头。
“去四十五号房间。”
妖精生性冷漠，即使是同族之间也很少打招呼，它们总是直奔主题。
哈利在参加三强争霸赛的时候阅读过很多魔法生物相关的书籍。毕竟在直面匈牙利树蜂龙之后，任何稍有自我保存能力的人都应该未雨绸缪。他没想过会在战斗中碰见妖精，毕竟这一种族并不太擅长战斗，所以起初没有去关注过。
五年级每每在频烦头痛和乌姆里奇地双重压迫下心中郁闷、写不下论文但又觉得不能因为讨厌的粉红癞蛤蟆落下自己学业的时候便会读几本「杂书」宽慰一下，大多种族的风俗习惯就如此被匆匆扫过并记下。
因此迪佩特和哈利面对妖精的态度，都弯了弯眉眼，不觉诧异。
四十五号房间的大门漆黑沉重，泛着金属光泽，带路的妖精用魔法将它推开，迎面而来的是用青砖搭建而成的三面墙壁，虽和金库一样建在地下，不过它却因材料而承担了地震时稳固四周的一部分责任。
有一位妖精正坐在房间里的办公桌前，桌上放着的是一本红色封皮的书籍和一支羽毛笔、一小瓶墨水还有一把镶着蓝绿宝石的匕首。
它的目光不同于前台妖精的冷漠，而是有几分尖利。
“需要检测的人坐在这里。”
妖精这话虽说把俩人都包括在可能性内，但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哈利。后者忍不住皱起眉头，第一次在穿越时空之后产生了与人相关的负面情绪，对方的眼光似乎直刺他最深层的秘密。
他偏头望了迪佩特一眼，见校长颔首便也循话坐下。
妖精翻开那本红色封皮的书籍，哈利看过去发现它内页是空白的，亏得外表厚重得和《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有得一拼。
“用它划破指尖，让血珠落在上面。”
哈利第二次皱起眉头，他这次是忧虑自己被检测出波特家族的血脉之后来一次轰轰烈烈的认亲之旅。他没和自己的祖父祖母相处过，话说回来，在三年级被摄魂怪袭击前，也没记下与父母有关的记忆。
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是怎样的人呢？
「当我离家出走的时候，他们热情地收留了我，并将我也视作为亲生儿子。」他的教父小天狼星总是会亲昵地唤他为小狗或者小鹿，而当小天狼星提起他的祖父母的时候，自己又似乎变成了一只小狗，而非如熊一样凶猛巨大的黑犬。
他们大概也会出于善意地收养哈利，提供温暖的房间和柔软的衣服。
哈利心不在焉地划破了手指，他没控制好力度，因为对疼痛耐受性高的缘故所以等到血珠一连串地浇落在空白页，而迪佩特急忙拔出魔杖使出了个治愈咒的时候，才在焦急的话语中回过神。
“孩子，我知道你遭遇了很多悲伤的事情，但请相信，当你还活在这里的时候，一切都会好的，好吗？请谨慎对待自己的身体。”
迪佩特投来关切目光。
“我很抱歉，校长，我想我有点走神。”
他笑了下，等对方移开视线后才低下头，迟来的无力涌上心头。
真的一切都会好吗？
当战争还未结束而他却被困在这里的时候；当他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可能让成百上千个人从不存在的时候；当他明知这个时代不属于他却真的在幻想被祖父母接纳的时候。
他突然感到一阵恶心，晚餐时强塞下去的半杯南瓜汁和两片面包叫嚣着要离开胃部；又突然前所未有的强烈笑意漫上心脏。
有时候人身处绝境的时候是想大笑的。
他是否已经被淹没在杂物堆之下，这是死后的幻想，还是因为无意触碰到附着黑魔法的道具而陷入疯狂。
在哈利将自己变成哲学家之前，一长串黑色的字出现在原本空白书页上。
迪佩特和哈利同时看去，前者感到意料之中，而后者则惊讶、无奈与「好吧，那就这样」。
姓名:哈利·詹姆·伊万斯
父系血脉:詹姆（姓氏未确认，无法完全对应被封存在古灵阁的纯血统血样，但具有相似性和魔法，判断为被除名的纯血统/混血。）
母系血脉:莉莉·伊万斯（无法对应被封存在古灵阁的纯血统血样，疑似为麻瓜/小概率为古家族。）
魔法血脉:被拉文克劳认可并进行了血缘收养，拥有一部分拉文克劳家族魔法和显性血统状态。
最终判定:拥有拉文克劳的更名权和继承资格，疑似拥有其他家族的血统，可自行决定是否要支付额外加隆使古灵阁作为中介与其他家族进行联系。
俩人的目光在纸上停留了很长时间。
“那么，你想联系吗？”
“谢谢，但不用了。”
“那么，我们去确认一下你的身份证明吧，考虑到霍格沃茨从来没有向你们发送过信件，恐怕我们得向古灵阁进行办理，这得耗费一定时间。另外你想要进行姓氏的更改吗？”
这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进行询问时带有了一两分针对拉文克劳的敬意和针对哈利的轻微怜悯——古家族拥有自己的生存法则，他现在不得不从自己的舒适圈走出了，而巫师的脾性与认知一贯是固执的。
开放的是少数。
愿意且勇于改革的就更少。
“不，校长，谢谢您，但我不想切断与父母的联系。”哈利再次道谢，眼睛没有完全从纸上挪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站在悬崖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