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旧疮与密辛 。 ...
她硬着头皮走向殿门。
两名宫人看了看萧裴,又看了看姜令枝,沉默着,动作却异常利落地将沉重的殿门推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姜令枝迈步而入,身后“砰”一声轻响,门并未关死,却也将外界的光亮隔绝了大半。
殿内光线昏晦,一股复杂的气味扑面而来:浓郁的酒气,夹杂着冷冽的松墨香,还有一丝空间紧闭不见天光许久的陈旧气息。
“凤哥?” 姜令枝试探着轻唤,声音在空旷的殿宇中激起轻微回响。
藉着门缝和高窗透入的有限光亮,她勉强看清殿内情形。
整个大殿,灯台倾倒,案几翻覆,席垫散乱,就连梁柱上垂挂的锦帷纱幔,都被扯落大半,委顿于地。
碎瓷与泼洒的酒液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若非这里是建康的皇宫,姜令枝都要怀疑这地方是不是遭劫了。
她蹙着眉看着这处处不对劲的大殿,犹豫一晌,决定要还是先离开,侧殿方向忽然传来“吱嘎”一声轻响,像是木质家具被移动摩擦地面。
里面有人!
“凤哥?” 姜令枝提高了些声音,脚步却迟疑着向侧殿挪去。
地上障碍太多,她走得小心翼翼。
侧殿比外间更加幽暗,唯有缕缕光线从高窗的缝隙中艰难挤入,切割出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眼睛适应了片刻,她才隐约看见,一架倾倒的屏风后,似乎倚着一个人影。
那人背靠殿柱,席地而坐,一条腿支起。
昏暗的光线下,只能看清那人穿着深青色的襦裤,小腿利落地扎进一双玄色软皮短靴中,靴面上沾着些许尘泥。
姜令枝屏住呼吸,又向前挪了两步,终于绕过屏风。
下一刻,她的呼吸彻底停滞。
昏昧的光线如同柔软的纱幔,笼罩着那个倚柱而坐的身影。
萧鸢。
她闭目沉睡着,一头墨发如瀑般披散下来,几缕拂过苍白的脸颊,发冠被随意丢弃在不远处的地上。
她身上那件外袍颜色深暗,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唯有领口与袖缘隐约的暗金纹路。
此刻的萧鸢,收敛了所有的锋芒与冷冽,长睫低垂,在眼下投出浅浅的扇形阴影,那双总是过于锐利的眼眸紧闭着,显出几分近乎脆弱的静谧。
一双长眉似蹙非蹙,仿佛做了一个并不安宁的梦,整个人显得落拓又落寞。
然而,沉睡的猛禽,依旧是猛禽。
脆弱只是表象,危险才是本质!
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动作轻如狸猫,只想悄无声息地退出这令人窒息的方寸之地。
然而,就在她脚尖将转未转的刹那——
“嗖!”
一道细微却凌厉的破空声,自黑暗深处袭来!
快得不及反应!
姜令枝只觉得脚踝一紧,属于长鞭那冰冷柔韧的触感瞬间缠绕而上,随即,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大力量猛地回扯!
“啊!” 她低呼一声,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得失去了平衡,天旋地转间,直直向后倒去。
预想中撞击冰冷地面的疼痛并未到来,她直接摔在了萧鸢身上。
那缠绕脚踝的软金细鞭猛地一收,她尚未从撞击中回神,便被一股巧劲带着,身不由己地翻了个身,竟以一种极其尴尬的姿势,跨坐在了萧鸢的腿上!
萧鸢身上的松墨味道混合着浓郁的酒香,交织成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徐徐包裹住姜令枝。
姜令枝被摔得大脑空白了一瞬,慌乱地想要撑起身逃离,却被一只手箍住了腰身。
萧鸢曲起了那条被压住的腿。
姜令枝的身体被迫往前滑去,整个人被禁锢在了方寸之间,她只能撑住萧鸢的肩头,才能尽量拉开二人距离。
昏暗的光线里,她能清晰地看到萧鸢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眸色在昏暗中深不见底,幽幽若深谭,就这般静静地,锁住了姜令枝惊慌失措的脸。
然后,萧鸢开口了。
声音比平日更低哑,带着宿醉的微砂质感,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滚落在玉盘上:“谁告诉你...凤哥这个名字的?”
姜令枝推搡她两下发现推不动,只能泄气地回答问题,“大皇子哭着要找凤哥。”
黑暗中,响起一声极轻极短的嗤笑,意味难明。
“那小鬼自己不敢进来,倒是会支使人。”
姜令枝:“???”
电光石火间,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自己似乎被一个三岁小娃娃给骗了?
可是...
“大皇子为何要找你?” 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一个稚龄的皇子,为何会想到用这种方式,来找权倾朝野令人望而生畏的长公主?
萧鸢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多余,语气平淡无波:“萧裴没有生母,由本王照看。”
你?
姜令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这如劫后废墟的偏殿,以及眼前这个酒气未散发丝凌乱的女人。
这样一个连自己都照顾得如此随性的人,能照看好一个三岁的孩子?
她并未意识到,自己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怀疑神色,有多么明显。
但萧鸢捕捉到了。
“她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不要小看她。”
姜令枝识趣地顺着话头:“嫔妾见大皇子,也确实灵慧乖巧。”
她再次尝试挪动身体,腰间的桎梏却纹丝不动,只得委婉提醒,“殿下,大皇子还在殿外等候。”
“不要吵闹。”萧鸢的声音低哑得像蒙了层砂纸,带着淡淡的倦怠与警告。
姜令枝立刻噤声,意识到此刻任何多余的举动都可能成为点燃火药桶的火星。
她整个人被萧鸢以一种近乎禁锢的姿势搂进怀里,却不带半分缠绵之意。
她就像一个落入猛兽领地的猎物,被猛兽出于本能地叼在嘴里。
姜令枝的身体僵成一块木板,连呼吸都放得轻而又轻。
萧鸢的体温隔着衣料传来,偏高,带着酒意的燥热,手臂环在她腰间,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她决定等。
等这人酒意上涌昏睡过去,再悄悄脱身。
可萧鸢却不如预想那般,她忽然开口,声音就贴在姜令枝耳畔,气息灼热,“那天为什么去救郭氏?”
姜令枝肩颈处的皮肤瞬间绷紧,细微的战栗如电流窜过。
她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这没头没尾的问题,谨慎回道:“嫔妾与淑妃交好,自然不忍见她身处险地。”
“呵。”萧鸢短促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来,“你倒是重情义,难道就不怕死?”
姜令枝不打算硬气,坦然道:“自然是怕的。”
空气静默了几息。
就在姜令枝以为话题结束时,萧鸢忽然没头没尾地梦呓般低喃道:“那为什么...有人宁愿死,也不肯活?”
姜令枝心脏猛地一缩。
她不知道萧鸢口中的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但她知道,萧鸢此时的状态不对劲。
“知道凤哥这个名字怎么来的吗?”
姜令枝在心中无声回应:谢谢,一点也不想知道。
可萧鸢不需要听众的意愿。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每个字却都淬着冰。
“我是家中长女,术士先生说我命格贵重,可以带旺家族,便给我取名凤哥,我自幼学的是骑射谋略之道,父亲将我带在身边,常夸我是个有福气的。”
“福气。”她重复这两个字,像咀嚼一枚早已腐败的果实,“结果天元八年秋,圣旨下,除了我和阿阳,萧氏三百余口,尽数斩于东市,血把刑场的沟渠都填满了。”
她的声音陡然冷下去,冷得让姜令枝脊椎发寒,“我们被洗干净,换上锦绣衣裳,手腕系上红绸,像两件精心打包的礼物,送进了齐衍的寝宫。”
这是举国皆知却又集体缄默的禁忌。
是这对立于权力之巅的姐弟身上,最丑陋也最疼痛的疮疤。
此刻却被萧鸢亲手撕开,鲜血淋漓地摊在昏暗的光线下,她却宛若一个旁观者,抽离而冷静。
“末帝好男风,尤嗜年少俊美的少年,他格外宠爱阿阳。”萧鸢的呼吸变得轻微而绵长,“每次临幸阿阳时,他都要我跪在屏风外听着。”
这是不见于史的秘事,这是不该姜令枝知晓的密辛。
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会是什么下场?
姜令枝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你冷吗?”萧鸢忽然问她,转而又慨叹道:“那时,我才冷。”
从天元八年到天元十二年的无数个日夜里。
描金蟠龙的红烛烧得嘶嘶作响,烛泪层层堆叠如凝固的血肉。
华丽厚重的云母屏风上,投射着扭曲晃动的人影,伴随着压抑的闷哼,和男人餍足的低笑。
屏风外,十七岁的她跪在冰冷刺骨的金砖地上,穿着单薄的纱衣,背脊挺得笔直,指甲却深深掐进掌心,掐出血痕。
每一次屏风后传来的声响,都像烧红的铁钎捅进她的耳膜,烙进她的骨髓。
她不能动,不能哭,甚至不能流露出丝毫恨意。
如此,直到天明。
真是冷啊!
那种冷,胜过风雪加身,它们从心脏最深处漫出来,冻结血液,孤寂且绝望。
萧鸢紧紧抱住姜令枝,像抱着一个布娃娃,想要从中汲取更多的温暖。
却犹觉不够,于是她一口咬在了那细嫩的肩头上。
“呃——!”
尖锐的的刺痛瞬间炸开!
姜令枝痛得倒抽冷气,眼前发黑。
萧鸢的牙齿真真切切地嵌入了皮肉,带着一种发泄般的狠戾。
姜令枝本能地挣扎推拒,手指抵住萧鸢的肩膀试图推开。
可越挣扎,那利齿陷得越深,疼痛越加尖锐,几乎能听见皮肉被碾磨的细微声响。
疯狗!
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殿下...殿下...”剧痛让姜令枝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和惊惶。
她的短发因挣扎扫过萧鸢的脸颊,挠得鼻尖发痒,混杂着一股浅淡的花香。
萧鸢的舌尖渐渐尝到一股血腥味道。
她忽然就松了口。
稍微改了一下细节,不影响观看。另外,这不是一个全女世界,一定会出现不重要的男性角色,请不要在这个点上攻击作者三观有问题。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5章 旧疮与密辛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完结文:《系统让我追他老婆》《我的小神仙》 预收文:《觊觎魔神后祂黄化了》西幻百合,求收藏,求宠爱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