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衷》迟霅

72、第 72 章 潇洒的婆婆

　　童婳任双胞胎儿子歪歪扭扭地在身后慢慢走，自己先进了院子，嚷，“妈，老三结婚日子定了没？以前不总说叶庭年纪到了就结婚吗，这都迟了一年了吧，他现在也回国了，怎么还没动静啊？”
　　高亚娟让两个孙子乖乖坐在沙发上，拿东西给他们吃，并不理会他们想亲热赖她身上的举动。
　　“是不是小叶庭任性跑回老家，他生气了，才把结婚日子推后的。”
　　“他生什么气？他敢因此推后，叶庭就可能不嫁给他。”
　　“呵！还真是叶庭亲妈啊！”童婳赞叹，“妈，你早几年不是说他扳着指头算着日子要结婚的么，可他们没在大学里结婚，也没毕婚，这会儿还没动静，老三又独自回来……是不是他们有什么事儿了？”
　　“我怎么知道？可能……有点小波折，他们现在还不是好好的，怎么能分得开！”
　　童婳提高声音，“妈，你对三个儿子真是太不关心了！他们没按计划结婚，怎么也得问一下吧？”
　　“我能问得出来？他们俩一向自个儿管自个儿，还烦我……叶庭在我面前一直很乖的，她自己也糊里糊涂的……好吧，她说结婚这事，都依着老三的意思看着办……”高亚娟本想就此评价一下，却又转而说，“就是容树非不好，她也从来不告状。哪像你们两个大的，总说我儿子不好……咳咳，不管怎么，总归是老三自己不好。”
　　高亚娟避开童婳瞪她的目光，还是没忍住，带着点神秘含糊道，“可能是小叶庭差点出轨了？”
　　“啊？”
　　高亚娟环顾一下，凑近她低声，“你可不许告诉陈佳琪，她……嗯，S省那个……老陆的养子一直在追小叶庭的，据说比老三追她还早！老三偏偏拿他没办法……咳咳，这样的小儿女之事，我们也不好干涉不是？那段时间可能是蛮苦恼的，后来又出国……”
　　“哦！”童婳点头，“你怎么知道老陆养子的事？”
　　“老陆老两口都找过叶庭，还想找我们，被老三阻止了，不然——”
　　“妈，你看看，你看看，人家对养子都这么尽心尽意，你们怎么做父母的？”
　　“怎么啦怎么啦！”高亚娟心虚地提高声音，“反正他俩谁也拆不散！”
　　童婳看了她半晌，“你们两个真是挺有福气的，三个儿媳妇，一个都没操心过！”
　　“恋爱结婚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们……不想干涉！再说，我三个儿子都那么优秀出色，眼光也好，用得着担心他们找不到好老婆吗！操那份心干嘛！”高亚娟得意扬起下巴。
　　“可惜老三那么辛苦……不说帮忙，连一句鼓励都没给过啊！他从小都没在你们身边养……真忍心！”
　　“他……”高亚娟气结，“我……”
　　“不过老三还还真要本事哦，不然怎么能让那么强大的一家子助威的情敌知难而退？”
　　高亚娟一拍桌子，嚷道：“可我这个婆婆从没给你们设置障碍，还不算好的啊！小叶庭也最喜欢我。”
　　其实，当初知道长子容树威和童婳来真的，她心里是有点反对的，童婳父母实在……说不定这丫头也染上那习气呢！
　　不过，后来想着是儿子喜欢的，他都不在乎，自己何苦操心？她心还是蛮大的。
　　童婳撇嘴。那是她不爱管闲事罢了，只顾着自己……瞧，孙子往她身上扑，都只是敷衍，生怕叫她一声“奶奶”就给叫老了似的，可你不让叫难道就不存在？
　　当然了，这位婆婆没有一点坏心眼也是真的。
　　*
　　陈佳琪女儿不过一岁多，一心都在女儿身上，对小叔子的终身大事除了口头上很周到的关心外，其实并不太放在心上；当然了，她还是时不时在丈夫面前表现自己的关心的。
　　容树武说她，“你真能操心，啥都想知道？你管他俩？俩小孩，今天好了，明天恼了，小叶庭又不是一般孩子，不是我们家权势地位能绑得住的，一切要看老三自己，他要有本事——”
　　陈佳琪心里不快，脸上却笑，“小叶庭不爱慕虚荣，可你家老三长得帅，本身条件好啊，又那么死心塌地的，应该没事的哦……不然老三求而不得，可就太受苦了……”
　　“不吃点苦，就想追到老婆，那也太便宜他了！”
　　陈佳琪拍着怀里的女儿，“切，你就没吃苦——”
　　“哈哈，那是我比老三更优秀啊，你慧眼识珠，我还能再三推辞咋地……”
　　“臭不要脸……”
　　“凑不要脸……”
　　女儿容可儿忽然睁开一双大眼，奶声奶气地跟着妈妈学舌，又叫，“姑姑……来——”她称呼叶庭为姑姑。
　　“你还记得姑姑？”
　　容可儿点着大脑袋，咧着嘴笑，口水滴答滴答地，她就是喜欢姑姑嘛……
　　陈佳琪也很是不懂，也没见几次面，叶庭也不是那么喜欢孩子的人，都不会抱小孩，只陪着玩啊啥的，虽然是能和根本说不清的可儿咿咿呀呀地对话。
　　——难道真能交流，因此女儿印象深？能那么记得？玩伴？
　　*
　　就这样，叶庭在F市，容树非在B市，两人仍是暂且分居，但每周总还是抽出时间聚一聚的。
　　容树非不怕辛苦，又心疼叶庭，这回没在乎叶庭提议的什么一周轮一次，大多是他赶往F市。——嗯，这样也有利于宣告所有权，打击潜在的情敌。
　　一天的工作结束，容树非依旧是回他俩同居过的那间公寓，每每和叶庭说话通消息，就忍不住开荤腔了。
　　——大概是深入交流过了，四周又多是叶庭的痕迹，生理冲动憋不住了，就此溢出……但他敢于表达给叶庭，实也经过一番心理历程。
　　容树非的“成人”教育算是分为两个阶段，受家教尤其是外祖父高老爷子影响，他一直是传统保守的正派想法，哦，或许应该说是老派，觉得性.爱是一件隐私到羞于启齿的事；
　　另一方面，终于接触到男女之情后，也不可避免地受到时代大环境的影响，觉得这样的事很正常，大学生同居比比皆是，他当然反对一夜情之类，而两个相爱的人，彼此携手一生的人，总难免需要男欢女爱，是爱意的表达方式之一，他如何不动心，不想尝试？
　　那年某日，他记得是踢足球后，还在外面呢，因为拥她在怀，就难以抑制地交代了第一次……
　　那时他还处于家教影响阶段，羞惭得几乎不敢再见叶庭了。
　　幸而后来左思右想后，自欺欺人觉得叶庭可能也不懂，应该不会知道。第二天，当他看到叶庭果然毫无异色，才慢慢放下心来。
　　后来，春梦开始比较频繁而清晰地出现，他才想到中学时学过的有关生理知识，赶紧照本宣科，努力地分散自己注意力。
　　虽然一直都很黏糊叶庭，舍不得离开她，但更舍不得伤害她，克制力由此还是被锻炼出来了。
　　而那第一个暑假却也极其考验他的自制力，不过呢，自从没控制住再次丢丑，叶庭仍是没怎么察觉，也没嫌恶，他于是就忍不住抱着她痛快一回……
　　虽也知道不好，但还是觉得结婚之前，或许也还是要继续经常这样锻炼……
　　再后来，就是前不久真刀实枪的上阵，既然已全部坦诚以对了，所以，就慢慢彻底放开了……
　　*
　　叶庭一开始也没太在意，电话的话，容树非还没那么能说得出口，毕竟距离带来一点不安全感，而发来的消息，她扫一遍只觉得表达的意思是想她了。
　　后来某一天忽然开窍似的，多注意了一下，原来他近来想她的更多是……她的身体！后来更是越来越过分，那语言大胆放肆，极尽挑逗，非常露骨，简直可以当成小H文来看了……
　　“你从哪儿学的这些？看了多少小H文？”
　　“我才不看那些。无师自通啊，我写的可是我自己想的，绝对真实的体验和感受，谁人能和我一样？”他还洋洋自得。
　　平时也不算有文采爱写东西的人啊，竟然还能这样好多次写还不烦？词汇也挺丰富的，意思露骨但语言也还典雅含蓄的……有些比喻啥的还真形象新颖……这家伙，“呵，天赋异禀啊！你可以去当小H文写手了……”
　　曹晶以前的高中同学给她发过好多H文，她分享给叶庭看，叶庭偷偷也看过一本，不过也没留下太大印象，毕竟那时尚未和容树非亲热过……
　　只有一个感觉，哦，这就是小H文啊，少年男女的性启蒙小说，就这样啊……后来和容树非同居，觉得也不过那样，没新的体会……
　　然而，这次与容树非的这样身体力行以及笔墨交流，才真正知道，书里究竟不是很真切啊……
　　因此，叶庭倒也有点好奇心，诚然，对容树非的身体……
　　好吧，他的拥抱和亲吻，以前也不是很在意，近来吧，被他那小H文循序渐进地轰炸“荼毒”，尤其是看那些文字的时候也是有所反应的，但主动想到并宣之于口，呵呵，她好像还没到那个地步。
　　“我们已算是结婚了啊，难道还止于精神上的？……宝贝原来也不能免俗啊，和我有什么不能说的？百无禁忌才是——”
　　这么亲密的事做都做了，还不能说啊……他似乎也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啊，想她的时候就忍不住想那些画面……说出来似乎就好很多，以解相思之苦？
　　“不好不好，你老是想这个，肯定不好。”
　　“老婆！我现在想到你，可不一直想到这个么——”或许这就是初尝人事食髓知味了，可不就是每时每刻都恨不得和叶庭耳鬓厮磨，融为一体……
　　“不管，总之，你不纯洁了，你变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