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衷》迟霅

70、第 70 章 任性的人啊

　　容树非心内叹气，却还是坚持把自己所想说出来，“叶庭，我并不在乎你对于这所谓事业所谓的一时浪漫而幼稚地决定来此——这、这是于教授的话……但我在乎的是，你怎么就毫不顾我的感受？我也更不在乎你事业是不是成功，虽然如果你自己希望有所成就，我当然也会绝对支持，我只在乎的是，你做什么决定，也应该考虑到我的存在！至少你告诉我一声，我来调整自己的未来计划，来……追随你。”
　　现在社会，有什么距离能分开两个真心相爱的人的呢，那些要分开的，不过是无缘，不过是爱得不够，可是，他还是希望她第一时间告诉一声而已，至于以后如何……她若是不肯妥协，自己肯定会妥协的啊，
　　可她这次的表现，叫他觉得，或许还是她不够爱，或许因此会分开都不是很在乎，这点实在令他伤心！很久以前他就从来不觉得事业啊什么的是他们之间的阻碍，小人物么，又有什么必须坚持非得舍弃深爱的人才能成全？他还没那么大的事业“野心”，就是需要牺牲，他也绝不愿意牺牲和她在一起的这个未来。
　　“那要是我总想怎么就怎么……那你不是牺牲太大了？”
　　轮到容树非翻了白眼，“没觉得啥牺牲，倒觉得这大半年才是牺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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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的是你的时间表，我这样说……其实，我也决定以后都这样做，这意味着什么，你就不能深想想？你却似乎总听而不闻，不懂我心思……我希望一直都用你的时间的……”
　　叶庭很想打断他的话，他不是才“迫不得已”就在那之后匆忙赶回B市，以后若遇到类似的事，难道还真能严格执行她的时间表了？
　　就是这十几个小时，其实她若不是一个爱多想的人，肯定也会很煎熬啊，可能以为他那样之后，得到了就……就消失掉，或者是他一时“突变”，来个故意伤害报复啥的，恢复纨绔子弟本来面目，要做一个渣男呢！
　　“肯花时间陪你的人，才是爱你的人。”这句一度很流行啊，容树非却更……
　　容树非委屈至极，又再次提及，“同一个时间，同行最好，不过不那么一样也行……但起居要一起，相爱就是要在一起的啊！不然更多和别人同一个时间，那岂不是和别人在一起？不能总陪着，指望别人吗？我都想过了，不要再和你分开了，一点都不想，我晚上都睡不着觉……”
　　叶庭看他可怜样，决定安抚他。
　　“现在这样也蛮好的啊，不是说小别胜新婚么，这次还……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再说，如果总在一起，你不烦，我烦了呢？”
　　好吧，后者是容树非最忌惮的，只得妥协，“可是，我还是不想分开……我们还是约好，这次之后就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我觉得我们好像从来没分开过啊……你天天都在啊。”
　　“哼……”容树非虽想否定，但还是感到甜蜜，只是他还是不足，“抱不到你，吻不到你……那样的见面不够啊……”
　　“纵.欲贪欢可是不好的，会早衰……”
　　“就会胡说八道……”容树非笑，“年轻时都不及时行乐，到老了，心有余力不足，那不更可惜太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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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树非大声地向叶奶奶问候：“奶奶！大半年没来看您，您老身体好吧……”
　　叶奶奶也同时招呼他，“哎哟，小容啊……这是回国了？都没听叶庭说……”顺便嗔了叶庭一眼，却还是眼看着容树非絮絮继续说话。
　　叶奶奶礼节周到地细细问候容树非姥爷健康状况，客气地表达自己没能去看望一番的歉意……
　　好吧，这些都不过客套话，可也是她深入骨髓的交际礼节。叶庭也没在意，只扑进她怀里蹭蹭，撒个娇。
　　容树非恭敬地一一回答奶奶问话，倒是一副和奶奶唠家常的状态，还真叫叶庭侧目：她这方面不行，她能陪着姥爷看电视，偶尔回答些问题，东扯西拉一些既定话题倒也行；
　　再就是老人家自己一直不停地问话，她肯定会详细回答，不然大概就是只能做个乖巧的听众，不至于完全冷场……
　　但要找什么老人们熟悉的喜欢的话题，哄老人开心，嘘寒问暖啥的……她从来没有这样的本事。
　　这两年来，高老爷子身体不是很好，旧伤沉疴，一时复发，但好在条件好，劳师动众也能为他服务，总算是缓过来了。本来很是倔强地不肯在外疗养的，非要回家……
　　但容氏夫妇要安排将高老夫人的一些遗物和家里的摆设都弄到病房去，把那里布置得跟家里一般，他又坚决不同意，不许破坏老伴留下的痕迹，倒也因此积极配合治疗休养。
　　后来又回到家里，请了专门医护人员和保姆24小时照顾，近来更是好转了不少。
　　叶庭来F市之前每次去看他，都还能有兴致和她聊天——大概借此以解思念幼孙之情，还要叶庭唱戏给他听，他能完整听完一段，给予自己的评价和赞美……医生也只每天早晚去看一次而已。
　　叶奶奶以高度赞美他们的高尚品质和伟大牺牲精神来结束这个话题，“……不是他们，我们小老百姓的日子啊，哪有现在这样好！”
　　容树非自然也附和说起军民鱼水情，说叶奶奶年轻守寡却还把长子送到部队去，虽没怎么上过战场，其实也是伟大奉献，都一样是为国为民……云云。
　　叶奶奶高兴地咧着豁牙笑，倒是将搂在怀里的叶庭给忽视了，却也语带骄傲地埋怨叶爸爸，说他没什么大志，在部队当兵五年，立过一次个人三等功的，领导也很看好他，本来可以进一步……可惜儿女情长，又说是自己也拖累了，才复员回来的。
　　*
　　看望了奶奶，才来见叶爸爸叶妈妈。
　　叶妈妈倒也罢了，叶爸爸敏感得很，得知容树非提前回国，高兴安慰之余，又觉得不太对劲，便有些觉得叶庭任性……这么任性的女儿，真是不省心啊。
　　之前对叶庭独自回F市，问及有关容树非的事时又支支吾吾不说清楚，还以为他们感情出什么问题呢，怕是出现啥光谈恋爱不谈结婚这样的事。
　　——容树非倒是表达过想早点结婚，征求过他们意见的，可女儿却那样不懂世事也是会令人沮丧的啊……
　　即使容树非电话也有问候，但总不好干涉到这方面，更不愿有催婚的嫌疑啊，倒也因此容树非也没能从他们这里得知叶庭跑回F市的时，现在吧，倒是能当面了解一下了。
　　容树非很委屈地向岳父大人诉苦，他那么想早结婚的，可惜叶庭并没有告诉他，更别说商量一下了，就私自决定跑这边来了……他才回国，之后的事，还得再重新计划。
　　叶爸爸歉然，但还是维护女儿的，以女儿是考虑到自己老两口的孝心回老家，那么，对她不告诉容树非一声，只说是这孩子忘性大，不懂事……
　　不过呢，鉴于对这个女婿的认可，还是有些操心，男孩子还不错，自然就该抓住的，如今……两地分居究竟不好，还是叶庭又得回B市……
　　却并不觉得容树非应该跟着来F市。——虽极其舍不得女儿，但人往高处走，而且老思想难改啊！
　　不过呢，这样倒不会很快就结婚了，又很是合乎老岳父想多留几年女儿的心思……
　　容树非一时措手不及，被岳父问到而不能果断确定未来，许多事也得重新慎重考虑……不免要继续算账……
　　*
　　“你看，这件事，爸爸妈妈都在担心了……我爸妈还不知道呢！你究竟怎么瞒的？”
　　也没瞒……吧。容氏夫妇该知道的，竟然也没想到和小儿子提这事，呵呵，大概以为他肯定知道？
　　——好吧，其实若真从容氏夫妇等其他人口里知道，容树非大概会更不满了……
　　叶庭倒也没想过还有这样的错漏，只得小声嘟囔着：“又啰嗦，又啰嗦……都过去了，还啰嗦……奶奶那样的老人家都不曾像你这样过！”
　　“我一次说个够，说个透，你要能记得，我再也不说了。”
　　“哎呀，原来是我亲爱的高中老班啊，您就饶了小的吧……”叶庭作怪般晃着头叫。
　　容树非硬是硬下心肠，不肯被诱惑，“我真的想知道你咋想的嘛——”
　　“知道又怎样……”叶庭觉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咋想的呢，偏他非得纠缠不放了……好吧，理亏。
　　知道了么，知道她只是轻率幼稚，一时冲动……不是不爱自己，那当然好了，就像那会儿在电梯里不过短短几分钟，他愤怒之余，却也是极其担心自己此举会导致他们真正的分手啊！
　　好在，叶庭还是爱他的。是爱他的……
　　“究竟是怎么想的？真那么无所谓我吗？说实话，不许说忘记了。”
　　“是呀，就是忘记……好吧，我只是……想，你能……”
　　“理解，接受，并且还会支持？”
　　叶庭不作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