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衷》迟霅

41、第 41 章

　　在夏日养生基础上，容树非更致力于开发她各种口味，希望她贪吃范围更多更广，这样未来可供选择的余地就多一点，也更好侍候一点。
　　况且，自第一次做饭被她那般说法之后，他就换个思路下了决心：才不要亦步亦趋地模仿叶爸爸叶妈妈的做饭风格了呢！
　　最好是用自己的口味打败叶庭不过十几年的饮食习惯（他就不相信了，以后的日子总长于这短短十几年吧），让她完全变成自己的……
　　呃，这是他私心底的伟大愿望之一。
　　可叶庭却大多时候对那些没吃过的看都不看一眼，真是叫他很丧气。
　　亏她还提到以前来B市参加比赛时跟着老师吃过一些新鲜菜系，为何偏偏和他一起时就不肯尝新了呢？好在这回竟激得她勇于尝试豆汁儿，实在难得啊……
　　这丫头就这么怪！本来他要循序渐进让她慢慢适应，她偏就给他来个三级跳。只叫他很担心豆汁儿会让她对本地美食望而却步，让自己计划破产……
　　其实叶庭一点也不怪。她此番是第二次尝试豆汁，自然是因其鼎鼎盛名之下再而尝之，虽然第一次吃了一口就吐掉了。
　　这回想像妈妈吃酸奶一般，第一次吐掉不敢再沾，在她极力推荐下妈妈第二次吃就非常喜欢从此不可缺少。
　　可惜，事实证明，她也许是没到那个年纪……
　　*
　　“今晚看比赛我要吃小龙虾！”
　　“好吧。我做。”
　　容树非很周到地做了好几种口味的。叶氏夫妇爱作的超辣却决不能加一颗花椒的红烧小龙虾自然是她最爱。
　　容树非剥了一个送到她嘴边，叶庭却嫌弃地推开。
　　“我自己剥，自己剥的才有味道。”
　　容树非气得恨不得把那一盘子小龙虾一个人剥完一个都不留给她剥，这个不识好歹的！
　　可惜，叶庭虽不是一个护食的主儿，容树非却非得满足她口腹之欲不可……不被领情的一时生气终于还是战胜不了一直以来的心疼宠溺啊！
　　“尝尝其他味道的，都挺好吃的。”
　　叶庭勉强拿了一个，漫不经心地尝了尝，只一言不发，之后更不去动。容树非沮丧之极。
　　“再吃一个！”
　　明明很好吃的，她怎么就只认一种口味呢？他已经不够自信也不想去完全复制叶爸爸叶妈妈的手艺啊。
　　叶庭白他一眼，说一种口味不更好，省得麻烦那么多……竟然不承她的情；而他觉得自己那么用心做那么多口味，她不吃不也是不承他的情么……可这话他也不敢回的。
　　叶庭一点一点掰着小龙虾大夹子，剔肉吸着汁水，然后嗍着手指……
　　容树非失神地看着她含在嘴里的手指，好想吃……
　　*
　　容树非收拾好院子，将姥爷心爱的几盆花草移到廊下，一夜一晨的雨露阳光也够了。回头冲站在窗前的叶庭一笑。
　　算是同居了么？只不过是住在一起……偶尔，他以为自制力不错，会抱着叶庭在一张床上睡。
　　可不一会儿就发现，自制力再强，他也不可能是柳下惠（哼，定是柳下惠根本不爱那女子）；空调风再凉，也还是击退不了他体内沸腾的热情……
　　每次挑战，都以失败告终。也许冬天会好点？毕竟，叶庭平日穿衣但求舒适，更别说沐浴后……
　　叶庭对露胳膊露腿是毫无自觉，小吊带衫加一条很短的睡裤她就觉得足够遮掩了。
　　面对容树非偶尔如狼似虎的目光，她是无视忽视到鄙视，完全想不到彼时彼刻容树非努力克制的饥渴与煎熬。
　　*
　　在又一次来不及跑进浴室而直接交代了之后，容树非红着脸道歉。叶庭没理会，过一会儿才道：“什么怪味呀？”
　　在家所穿休闲短裤怎比得上在外穿的长裤，怎么还能掩盖得了？
　　容树非想赶紧逃走，叶庭却抓住他探问究竟。想到总要面对的，他便坦白了。
　　“啊？还真会……”
　　叶庭惊奇，转了转眼珠，小心掩饰着一丝好奇和困惑。
　　虽然也知道有那么一回事，而且容树非几次抱着她那般激动，也略略明白了点。可具体怎样，她还是没什么概念的。
　　叶妈妈捉到他俩叠在床上接吻后某一天，曾含蓄提过要教她一点相关知识。她那时大言不惭说，我都知道。叶妈妈就不好意思再说了。
　　就是爱看小言、漫画的曹晶，也从没告诉她这些。因为大家表面都很正经，偷偷看看小H书就可以了……你以为我知道，我以为你肯定也知道，没交流过。
　　——或许是还没到交流这些的时候？至少，她是觉得不好意思开口说这样的事，更别说还如此细节。
　　“遗……遗、精？”
　　“呃……”容树非喉咙干涩。
　　“像嘘嘘一样？”有点过了啊，有反应也罢了，怎么能……出来呢！叶庭有点鄙视。
　　容树非黑了脸，“你要不要看？”
　　叶庭目光在他刻意屈身隐藏的地方扫了一眼，纠结了一下，摇头，“不看。”
　　容树非说不上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落，只得赶紧去处理了。
　　*
　　容树非换掉衣服出来后，抱膝坐在床上的叶庭看着他问，“你……那几次都是这样？忽然就离开，跑浴室去的？”
　　“……嗯。”
　　“流氓。”
　　“喂！”容树非本来心虚，忽然被骂，“我怎么流氓了？我都没……”
　　“你那么频繁，不是流氓是什么！”
　　“才几次……”
　　“一次也是的呀。哼，你每次那么凶狠地紧紧抱我，就会跑浴室去。”现在回想起来她才恍然大悟，再想想，一本正经告诫道，“纵欲伤身，你那样不好的。”
　　容树非几乎吐血了，这丫头，这样脸不红心不跳地乱说话，看来还是什么都不懂。
　　“如果那样……我都没感觉，才不正常呢！”
　　“那为何人们说到这个会觉得羞耻，你刚刚也道歉了！”
　　“我……”容树非涨红脸，真无可奈何，“我是怕那味道……不好，熏着你。其实，难受的是我好不好！”
　　“不对就是不对。”叶庭瞪着他，“你难受，还要怪我？那干吗还让我来这里住，还非得跑到我床上来？”
　　“……你说呢？”
　　“自找苦吃。”
　　*
　　可不是么，不是自找苦吃是什么呢！每每到了那时候，不仅要压抑着，还要竭尽全力克制想贴近她却又不得不离开她身体的动作，生怕她会察觉。
　　谁知她根本就无知无觉，无视他的努力和体贴，居然还嘲笑他！
　　容树非气血上涌，吼了一声，“我愿意。”
　　叶庭愣了愣，每次他一吼她都有点……异样的感觉，可……才不要怕他呢！这样下去，她岂不是要被欺负啊！
　　于是她更大声地叫：“你愿意，跟我什么关系！你再这样说，我不住这儿了！”
　　容树非完全没想到这番话竟有了这样诡异的走向，忙到她身边，抱着她解释半天，最后叹口气，“你怎么什么都不懂呢？”
　　叶庭乜斜着他，“你懂？难道你以前谈过恋爱，有过……”
　　容树非一低头堵住她的嘴。叶庭不干了，挣扎着推开他的头，“你是比我懂，你什么都会，还……那个！”又小声嘀咕，“不要脸。”
　　“这是……生理冲动，是本能！本能好不好？”
　　“男人的本能呀？”
　　真是尖锐而无知的问题。想想她脑中这样乱七八糟的概念，想想他每次那么热情亲吻，很快就陷入情.欲的漩涡，她却毫无反应……
　　本来也想和她一起去看看有关方面的书，但还是不揠苗助长了，随她自然成长吧。看她慢慢长大，不是更有意思吗？
　　*
　　手机响了，章程打来电话，说他们班出国留学的几个高中同学趁这次机会都回国了，要看比赛，大家聚一聚，热闹一下。
　　容树非说他负责搞几张门票，请同学去看。因为叶庭那天有实验，自然陪她去学校，约好晚上再一起吃饭。
　　解决了狐朋狗友的事，手机又响了。却是童婳，说马上过来。
　　容树非不高兴。
　　叶庭也奇怪，“这个大嫂……她来干嘛，怎么不好好管管自己？”
　　上次他们出去玩，开车经过酒吧一条街，居然发现童婳在一家酒吧门口和一个陌生男人接吻，可把容树非气坏了！
　　虽然他不想干涉大哥的感情生活，可大哥分明已经认定这位大嫂不放手，总归是不好的。停车和叶庭一起下去。
　　童婳满不在乎，只说自己工作忙压力大，在酒吧消遣放松一下而已。
　　那些人也并不认识，最多搂搂抱抱，又不会干别的……刚刚也不过是被人强吻。话里竟得意地暗示这是自己的魅力大……
　　“我哥若也如此，你怎么想？”
　　“他是保守派，可为了生意，也还是会来类似场合的。哼，不见得人家酒吧女不往他身上贴……我不过和朋友一起出来玩，凭什么苛责我？难道女人就不该有玩乐的权利？”
　　童婳醉意醺醺的喷着酒气，十分不满。
　　“你们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天真……”
　　叶庭立即倒戈了！认为或许是大哥容树威有什么不轨行为落入童婳眼里，童婳被伤害了，是在实施“报复”才故意如此的。
　　——这样才公平。哦，本来是不公平的，因为一个是无意而放任，一个是故意，显然是假的……但大嫂也似乎的确并非那么完全自律的，上次在医院门口……
　　容树非后悔下车了，这个大嫂，这样的理论会教坏叶庭的！无法可想，只得打电话叫来大哥处理，随他们如何。
　　容树威立即飞车赶来，气得火冒三丈。对童婳跑来酒吧甚至还去过夜店之行为表示极度愤慨及严正谴责，同时表明自己清白和立场，敦促她不许再来这种地方！
　　叶庭一时又觉得大哥义正言辞的光辉形象实在也不太像是会来这种场合做坏事的人，关键是容树威脸上只见愤怒，却毫无愧色。
　　听他话里，也不见得是个双标主义者。这一切都是童婳想当然？
　　唉……大人的世界好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