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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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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庭没想到一开学就被李教授抓住留堂,然后“关学”。
跟在李教授身后,出了教学楼,转了几个弯,看到一座红楼。
李教授不紧不慢地在前面走,叶庭东张西望的落后了,只得快步奔上三楼。继续走,看到几个实验室的门牌,再到某一挂着XXXX研究组的大门前停下。
李教授开门,进去。
然后叶庭就一直待在这个近乎封闭的房间里,开始做实验。就几个数据的微小变化反复试验,只叫她欲哭无泪。
这回,她真的没干什么呀,上课连走神都没有……吧?就是翻书也是与课程有关的书啊!李教授明明也下来看了一下书名的,为何还要惩罚她呢?
何况,上学期她的成绩是满分的啊!
“不要分心。”
“哦……”
手机铃声响了。
“关掉。”
叶庭瞥一眼屏幕上闪动的名字,看着李教授,拿起,轻轻晃了一下。意为,接一下就关不行吗?
李教授只盯了她一眼,叶庭忙老老实实地关掉。
李教授低头整理着实验器材报告文件,一边吩咐叶庭继续。嘴角却微微扬起,这孩子……
之后就是实验,记录,然后继续……
李教授就一直在一旁观察她,手机一直放在一旁,她倒也没再去关注一眼的。嗯……
*
叶庭终于等到一声“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立即长吁一口气,拿了包就要走,脚下一顿又回身去拿手机。
里间一扇厚重的房门忽然打开,叶庭探头一望,忍不住低呼了一声。看看李教授,想到进来时看到的门牌,才意识到这里该是李教授主持领头的国家级实验室。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和几个学生从里面走了出来。其中唯一一个女生,叶庭分外面熟。
“学姐!”
曾华抬眼,“是你呀。”
“曾华,”李教授看看她俩,“你们认识?”
“有过一面之缘。”
曾华看看试验台上的器具,随即夸张地叫,“哎呦喂我的大老板呀,你不会连她都开始奴役了吧?她一个一年级新生,可不比我们皮糙肉厚的,还是个柔弱娇嫩的毛娃娃子喂~~~”
叶庭瞥了李教授一眼,不好意思地,“我是被教授留堂了……”
曾华疑惑地看了李教授一眼,随即道,“怎么可能?留堂怎么会留到这里来了?这里可是……”
李教授咳嗽一声。曾华住了口,笑笑,收拾了东西离开了。
*
李教授习惯地留下助手整理收拾实验室,自己和那些学生先下楼了,一路上讨论一些问题。看着前面带点蹦跳的轻盈身影,面色柔和多了。
待到李教授下楼,就见等在楼门口的容树非正对叶庭“嘘寒问暖”,跟没看见他们一般。李教授狠狠皱了皱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只阴沉着脸走了。
叶庭得到容树非安慰,虽不能理解李教授的“爱人去了之后就更怪癖了”的行为,但也只得自己承受这莫须有罪名而来的“惩罚”。
当然,一顿饭后,她拍拍鼓鼓的小肚子,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容树非也奇怪的,回宿舍和老大一说。
张赟康想到上学期偶尔听到那位李教授说的,便道:“你想想她去的地方吧。”
“可她才大一啊。”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李教授历年来所带研究生不少,毕业后也有直接留在实验室的,大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博士生。一个基础学科还没入门的大一本科生,也不大可能得其青目吧?
不过,李教授对学科研究投入,给本科生上课也十分积极热情,发现人才提前储备培养也是有可能的。何况,他的叶庭的确优秀出色。
*
叶庭虽没怎么再进实验室,只是,学业陡然重了不少。
好几个教授在课堂上罗列的参考书都要求认真研读,她只得从图书馆借来慢慢啃。尤其是像她这些所谓学有余力的孩子,也就常常被抽查,而且还很严格。
她倒无所谓,本来就不是自觉学习的人,有了压力,再想到那些劝退的同学,自然也懂得要用功,很快也就习惯了。
只容树非免不得偶尔抱怨几句,但除此之外也无法可想。也希望她能少点其他活动,多点在一起的时间,可叶庭依旧我行我素。
*
周六,湄芳亲自来找叶庭。
她因为双腿太过纤瘦就总穿长裙,不方便骑车,走路又很慢……
以前或是碰到,或是两人约好,正好出西门一起出去吃个下午茶,逛逛街什么的。
今日相约居然又特地赶过来,叶庭不免奇怪。
湄芳在她宿舍坐了一会儿,看走廊里也总人来人往,便还是一起下楼。
“戴上戒指了?”湄芳伸手碰碰她的手,“真快呀。”
“我一点也不想戴……他几次三番,几次三番地唠叨,非要我戴。”
湄芳笑,“呵呵,现在是你不愿戴,他逼着你戴,千方百计,希望借此认定你是他的人。嗯……等到套上结婚戒指之后,老婆戴不戴戒指,许多丈夫往往就会忘掉,有的甚至根本不希望还有这回事,恨不得能拿下它呢!这就是……进入婚姻这座坟墓前后的区别吧。”
叶庭想,果然是玩文字的,这么点事也说出一大堆道理来……
想到之前她对容树非所送礼物之评价(其实是吐槽),以及延伸至恋爱中的男女阶段性关系及其相应的礼物意义都有相当长而复杂的理论“讲究”,实在是她和容树非两个初次恋爱的人不能理解的。
反正,元旦那天的那颗钻戒,她也没觉得有多冒犯,只是有点懵懂罢了;对戒么,虽然是普通了些,但表达心意也足够,她也并无什么独一无二或者浪漫的要求。
其实,她真不觉得礼物非得有什么暗示意义,什么适合时间、场合的……
她倒更喜欢个例,所谓“白首如新倾盖如故”,她并不觉得他们关系发展迅速……又或者少了什么步骤,而那些什么都不过是一家之言,谁规定非得那样就对了!
——好吧,她的恋爱心理学绝对不合格的,当然了,她也无法想象在恋爱里还用理论指导实践的……
湄芳这样的理论很多,很复杂,叶庭自以为听到了就能懂,其实也只是表面一层肤浅的理解,却还不一定能认同的大部分也给歪曲混淆甚至不以为然而雁过无痕的。
*
两人在湖畔转了大半圈,湄芳终于选了个僻静地儿坐下,为难地看着叶庭,“有一件事,我……”
“直说吧,没关系的。”
“其实我也真不明白,唉……”湄芳忍不住皱眉,“就是陆律他养母,她想见你一面。”
“啊?”
湄芳接着就此不可思议之事发表了一通自己的看法和猜测。
“或许是陆律在家表现不同……”
相识以来,或许是因为不同校之故,他追叶庭断断续续、后力不继,及不上容树非的狂热和痴缠,而且被叶庭拒绝了也并未死缠乱打。
在家难道大有不同,以至于陆夫人非得出面?
“安说,他在养父母面前很乖的,很讨那老两口喜欢,是个正直阳光积极向上的‘好孩子’,一点不像在同学这里跟炸毛的小狗似的……
湄芳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可怎么说他都该自己解决恋爱的事,把父母搀和进来算什么呀?什么都依赖父母,没谈过恋爱也不至于……简直是搞笑嘛!真是不成熟……
“安说他养母是来京有公事,可又坚持要见你。好像是,他养母说不想再留下遗憾……什么的,真是无法理解。或许是他们那一代人,天生喜欢插手晚辈感情,不关陆律的事?”
最后还是忍不住给陆律说个情。
叶庭更难理解。
这也太莫名其妙了吧?她除了见过几次陆律,说过几句话,完全明确拒绝他的呀!
陆律是送了不少礼物,可她怎肯接受?别说有容树非,就是之前没和他在一起,也一直没接受的呀!
*
“找你半天了,你在做什么,还不接我电话?”
叶庭和湄芳分开不久,就遇到了到处找她的容树非。
“刚刚有电话进来,才没听到的。”
“是吗?”
“是的……”叶庭斜了他一眼,撇嘴道,“是叶玉玲,她要过来打工。嗯,过几天我要去接她的。”
“是那个叫我小姑爹的侄女?”
“哼……”
容树非心情一下晴朗,不由得意笑了。然叶庭随口说了陆律养母的事,顿时又气愤愤地。
“莫名其妙!莫名其妙……”
“是呀,哪有这样莫名其妙的事!”
容树非进而怪责湄芳等人多事,陆氏母子奇怪无聊……
叶庭不高兴了,“怎么啦,每个人都要批评一句,是不是认为罪魁祸首是我,留到最后来个大批判?”
“不敢。我只是顺口一说——”
“都怪你!这样许多奇奇怪怪的人……”
“这与我何干?叶庭你倒打一耙!”
叶庭撅嘴,容树非忙赔笑,“先吃饭,你别管,我去会会那个陆律好了。”严重鄙视并让他打消让老妈争取爱情的行为!
“要你管。”叶庭嘟囔一句,心里却巴不得容树非能解决,反正她是不想见那什么陆夫人莫名其妙的人,何况那样身份的人一般都很假,才不喜欢见呢。
两人往最近的第五食堂走去。
*
“叶庭!”
兰芷老远就挥舞手臂招呼,“一起去吃饭?”
叶庭对上容树非颇有怨艾之色的眼睛,眼珠一转,“你去全权处理那个陆律吧,我和兰学姐去吃饭。”
容树非无奈地看着她,想了想,凑近她,在她颈项间亲了一下,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