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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笼中雀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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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美丽的姑娘，准确来说是只美貌动人的妖。观其眼下明黄色的羽翼状妖纹，应当是属于飞禽一类。
她杏仁大眼里含着水汽，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紧盯着自己。
姜若渝醒来时就是这样的情况。
因她没有趁自己昏迷、最脆弱的时候袭击自己，所以能够判断出妖暂时是安全的。
若渝便率先开口，“姑娘，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啊！”妖随即嘴角微笑出甜美的弧度。
她又道：“没有才觉着奇怪，你脸上的妖纹是怎么消除的？”
妖纹？
她这是把自己当成同类了，难怪会没有起杀心。
所以姜若渝决定将错就错，
“因为，我只是只非常弱小的小妖，因三生有幸受高人点化，所以我才有幻化出人形的机会。
我想你说的跟这个脱不开关系。”
妖纹会随着妖的修为增长而褪去，这是每只妖的常识。
她如此问，八成是在打探自己的底细。
而妖能有什么派别，姜若渝又怎么会知晓，更何况是在千年之前的妖族。
保险起见，若渝选择了一个可以一问三不知的角色。
“哦，原来是这样啊！”妖呈思考状，很自然地用虎口处托住下巴。
“怪不得我只能从你身上闻出一丝妖气，还看不到你的真身。”
女妖的嗓音很好听，清脆悦耳，很像清晨风带过的风铃声，叫醒昏昏沉沉的脑子，令人怎么听都不会感到发腻。
“我呀！只是个平平无奇的花妖罢了。”若渝双手托腮装无辜。
“像姐姐这么漂亮，声音又好听的，一定是位很厉害的妖怪吧！”嘴巴甜一点，总不会有错。
“别说丧气话，妖力的强弱又不能代表什么！”
姜若渝附和，“嗯嗯，我也觉得姐姐说的有理。”
待气氛和谐，女妖放下戒备时，若渝果断出击，
“姐姐，你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我一觉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女妖说道：“是我救你来的。”
“救？”若渝不可置信，截取到关键词又重复了一遍。
“是啊！”女妖自圆其说，
“一定是那些个道士的仙力盖过了你的妖力，所以你才会这么羸弱。
不过来到这儿你就放心好了，凤鸣山庄可是小妖们的家。”
她也只是好心。
姜若渝扶额，“我想姐姐或许是误会了，他们对我还不错的！”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善良又纯洁的小妖总会被人类玩弄于股掌之间。”
女妖说这话时十分笃定，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
独留若渝一人，对这段话来回品味。
半晌，她猜测这可能是女妖曾单纯地被个人类修士给骗了，所以才会有如此芥蒂。
“哎！”若渝叹气，不得不面对已经发生了的事，“希望一会我能猜对回去的方向。”
一推就开的旧门，却任她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姜若渝纳闷，这副身体的力气也不小啊，难道是上锁了的缘故？
一行白尘缓缓浮现，为若渝指点迷津。它汇聚出三个字：黄鹂妖。
上一次是凤鸣山庄，结果自己就能以这么离谱的方式到了。
这个黄鹂妖的意思，不会是说下次见面的对象？
那这也太邪乎了。
就算是个从来没有出错过的算命大师，他也不屑于算这种屁大点儿的小事啊！
姜若渝没当一回事，随意将它划拉散。
白尘没就此作罢，又再次浮现，还警示般的闪动两下。
她“啧”声怒道：“我知道黄鹂妖，但你不得让我出去看看黄鹂妖到底是谁！长成什么德行？”
门依旧坚固如泰山。
难道它没有听觉？
亦或是没有脑子？
合理、不合理的猜想皆在姜若渝的脑海里奔腾不息。
“嘭！”
门毫无预兆地开了，是由外向内推开的。
“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贴在门上还一动不动的，不会是个傻子吧！”
经门板撞过的脑门生疼，姜若渝呲牙咧嘴地揉了半晌。
她顺手捏住小妖的后脖颈只需略微发力，小妖便疼得嗷嗷直叫。
“怎么，还是傻子吗？”她像是逗小猫一样说道。
小妖怪却蓦地喊道：“雀儿姐姐，快救我，这傻子发疯了！！”
她这个大喇叭仍在持续地发力，无论姜若渝如何努力都找不到开关。
无奈，若渝只好认命，还要给她倒盏茶水润润嗓。
“哼！还算你有点眼力见。”
算了，她年龄还小。
经历这一茬，姜若渝脑子嗡嗡直响，她实在是没招了，“你这小丫头，什么妖种？嗓子这么有穿透力！”
小妖：“什么，什么妖种？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小傻子。”
姜若渝嘴角抽动。
这熊孩子一定是没经历过完整的童年。
“小小西休要顽皮！”悦耳的声音忽的传入耳，若渝只觉得连世界都一下子清亮不少。
“按年纪，你应该叫她姐姐。”
小小西不满，嘴巴嘟得像只小鸭子，“我可有整整七十多岁，在她们的世界都算高龄了！”
妖族五百岁才算成年，按这么算的话，这孩子该不会还没断奶吧！
若渝庆幸一瞬，幸亏方才没有动手，不然这巴掌再给拍死了！
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漂亮女妖就这么被个小屁孩给叫回来了。按照女妖对人类的成见，当着她的面肯定是走不成的。
“这位姑娘是凤鸣山庄的新成员。”女妖介绍道。
小小西浅尝食指，小小年纪就一肚子坏水。“那按照排行，她应该叫小小小东了。”
“别！俺有名字。”姜若渝焦急地飙出方言。
“山庄主，山下的田鼠大爷过冬的口粮又不足，来讨粮食了！”小麻雀飞进屋就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女妖淡定说道：“把余粮拿给他就是了。”
“可库存也不足了，给了他，我们就又要饿肚子了！！”
“小小西，她们在说什么？”
俩人说的是鸟语，姜若渝自然听不懂，她俯下身虚心请教。
“你是什么妖？怎么连这都不会？”小小西嫌弃道。
若渝耐心回答，“是花妖。”
“哦。”小小西恍然大悟，吃惊地咧开嘴，“那你也可以和同类交谈吗？”
她也不在意回答的是与否，只是兴奋地拉起若渝的手，“你快和我来！”
小小西一只还没有若渝腿高的小妖，又怎么会拉扯动一个成年人，完全是姜若渝自愿跟着她走的。
一只还没断奶的小妖，又怎么会拦得住她的去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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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这里为什么也会有空气墙！”姜若渝半蹲靠在墙角，在心中怒骂道。
“这就是桃子树了，这片林子就属它结的果子又大又甜了！”小小西抚摸着树皮说道。
“那你想让我和它说些什么呢？”
即使恼怒，若渝还要抽空哄下孩子。
“你能不能和它说说，让它再结一次果呀！”
看着小小西满脸餍足，还吸溜口水的馋样。
若渝生生将不是季节的解释咽回肚子。
“好呀！不过你要告诉我，你们这个山庄里是否有只黄鹂妖作为交换。”
她还是没有忘记白尘的事。
接二连三被一个不知道底细的人提醒，这事怎么想都不安全。
小小西警惕起来，这在意料之外。
“你找黄鹂妖要做什么？”
姜若渝很自然接道：“那当然是因为黄鹂的叫声很动听，我就想着黄鹂妖的声音是不是会更胜一筹呢！”
“你一个花妖，真的有听觉吗？”
“废话！”若渝顺手弹小小西个脑瓜崩，“没有听觉，你觉得我们平时应该靠什么沟通？”
又忽悠说道：“我帮你传个话，而你卖个消息给我，我们这算等价交换。”
“哦。”小小西看似很明白地点点头，“我就是你要找的黄鹂妖！”
若渝并不觉得她存在威胁，便问道：“山庄里，只有你一只黄鹂妖吗？”
“当然。”她回话时，眼神不自觉地飘了下。
姜若渝当然知道小屁孩在撒谎，不过她已经猜测到，另一只黄鹂妖就是她的雀儿姐姐。
她俩拥有相同的妖纹，很难不联想到。
“那我的桃子呢？”小小西伸出一只手掌。
“当然，不会缺了你的。”
若渝掏出空白符纸正要书写，却见手背上的斑驳白痕。
“奇怪！什么时候粘上的。”
她蹭开白痕，发现只是一些白色粉末，无色无味。更像是白灰混水，干了之后的状态。
难道白尘不是法术变得，而是白墙灰？
这就有点接地气了。
“你是只妖，怎么和那些道士一样用符咒这种歪门邪道？”
符咒？歪门邪道？
这种形容，姜若渝还是头一回听说。
“它现在在冬眠，不用点手段把它叫醒，怎么和它沟通？”
小小西担心问道：“那这东西不会伤了它吧！”
“当然不会了，我们是同族，又怎么会手足相残？”若渝拍着胸脯保证。
小小西觉得有理，就连连点头。
“好了，你退后，不要当误我大显身手！”
姜若渝将写好的符咒贴在桃树枝干上，温热的仙力途径符咒流入树枝，催开朵粉红小花。
小小西喜气洋洋地说道：“好厉害呀！”
“这算什么！”若渝得意道。
桃子直到比小小西的脸盘子还大，姜若渝这才收手。
“还满意吗？”若渝问道。
“只有这一颗吗？”小小西小心翼翼地问。
“这还不够你吃的？”
“算了，算了！不要再说它了，能在冬天里结出果子，桃子树它已经很努力了。”小小西轻拍树干，像是要安抚桃树入眠。
若渝还没摸清小黄鹂妖的脑回路，大大的毛桃就被捧到眼前。
“你要尝一口吗？”小小西垫起脚问道。
姜若渝打趣，“分明自己那么想吃到嘴里，为什么第一口不留给自己？”
小小西吞下馋虫，坚定说道：“不，这是要留给雀儿姐姐吃的。”
“雀儿姐姐啊！”若渝循序渐进地打听情报，“那你的雀儿姐姐，她本名叫什么啊！”
“嗯，雀儿啊！”小小西天真答道。
也是，能起出小小西名字的妖，那一定是拥有非同寻常的起名天赋。
“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总不能真的一直叫你小傻子吧！”
若渝灵光乍现，“我呀！叫小小渝。”
“那是多小的鱼？”
“嗯，或许只是为了押韵。”
“那你名字起的可真随意。”
姜若渝假装生气，捏捏她耳朵，“还说我，那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胡说！我的名字可是……”
“可是雀儿姐姐起的？”若渝抢着说道。
小小西面露惊讶，“你怎么知道！！”
若渝故弄玄虚，“因为，我会算命！”
“哼！少吹牛了！”小小西骄傲地甩动发尾，“我的名字可大有来头。”
“哦？说来听听。”若渝很是不信。
“因为，人类常会指着另一人的鼻子骂道，你不是个东西。”
若不是要抱巨桃，估计小黄鹂妖现在应正叉着腰，昂着脑袋，脸上的小表情会更得意忘形些。
“所以，我是个东西，我叫小小西。”
姜若渝嗤笑，“听起来，更潦草了！”
“那是你没有品味。”小小西气的脸红脖子粗地反驳，“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不叫小东、小西，而是叫小小西。”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她们都是我的姐姐！”
“那你骗人，这里不是不止有你一只黄鹂妖嘛！”
“不是骗人！现在是只有我一只，因为她们都去世了。”
说到此处，小黄鹂妖面上依旧不见悲伤之色。
“她们都是企图飞离这片林子死的，雀儿姐姐因此伤心极了。所以我不能离开她，更不能让她伤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