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坦白～心动前置说明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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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坦白～心动前置说明书！
“她叫茉玉，比我小一岁。”他坐在沙发上向后依靠，视线落在地板上，像是看到了很久之前的日子，“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大学刚毕业，那时候画师行情还不错，收入挺高的。”
“她长什么样啊？是什么类型的女生？”我忍不住问，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因为知道乌弋喜欢的动漫人物，大概都是萝莉和少女，我净高一米七，骨架不算小，显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心里隐隐有些发慌，总觉得自己和他描述的“理想型”差了太远。
乌弋抬眼瞥了我一下，眼神掠过我微僵的肩膀，语气平淡：“她，就是小小只的，很娇小的那种。”
“哦。”我应了一声，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像被冷水浇了半截。果然，他喜欢的是小小只的可爱类型，我这种，确实不太搭。到了嘴边的“那我是不是不符合”咽了回去，怕问出来太自作多情，只能扯了扯嘴角，强压着失落：“那你讲吧，她怎么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按在紧锁的眉头间，语气里带着化不开的疲惫：“我那时候被原生家庭压得喘不过气，我爸妈早就离异了，我妈从来只把我当听话的工具，不是儿子。而且我身体还有点毛病，有漏斗胸，胸口凹进去一块，我觉得特别难看，一直藏着掖着，连游泳都不敢去公共泳池。”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胸口，声音低了下去：“我特别喜欢乌鲁奇奥拉，就是因为他胸腔也有个洞，说自己‘无心’。我总觉得，我跟他挺像的，心里空落落的，连身体都是不完整的，配不上谁的喜欢。”
“这有什么关系呀。”我下意识反驳，语气急切，“不影响健康就好，而且……”我顿了顿，鼓起勇气开了个玩笑，脸颊有点发烫，“而且这样在拥抱的时候，是不是能更清楚地听到心跳声？多浪漫啊。”
他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像是没料到我会这么说，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浅笑，带着点释然：“还真是浪漫的想法，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气氛像是松快了些，他继续说道：“我只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哪怕小一点也没关系。茉玉刚好在那时候出现，还一直跟我承诺，说会跟我结婚，让我有个安稳的归宿。”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拼了命地对她好，她的所有要求我都满足。”他的拳头悄悄攥紧，指节泛白，“她对我呼来喝去的，颐指气使，有时候甚至把我当狗一样使唤，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连反驳都不敢。只是因为吃下了‘结婚’的饼。”
他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声里全是无奈，我下意识接了句：“跟玛奇玛似的？把你当狗使唤。”
他叹了口气，重重点头：“差不多吧。逢年过节，她要什么我就给买什么，口红、包包、护肤品，从来没让她失望过。只要一吵架，她就拉着我去商场，刷掉几千块的卡才肯消气，好像我的钱就不是钱一样。”
“有一次她跟我说想读研，就能留在丰州，需要一个iPad Pro听网课。”他的指尖用力掐了掐，指肚发白，“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怕她等不及用，直接在直营店拍了小时达，想着当天就能送到她手上，她能开心点。结果她知道后发了好大的火，骂我不懂事，逼着我马上退掉，非要拉着我去线下门店买。”
“到了店里，她自己挑了颜色，拿自己的身份证开了发票，全程没问过我的意见，甚至没让我碰一下那个盒子。”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点委屈和不甘，眼眶微微发红，“我那时候才反应过来，我根本不是她的男朋友，只是个负责付款的工具。那些我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工资，买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没算过我的份，甚至早就想好了走的时候可以把这些东西归在自己名下。”
我听得心里发堵，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布面的纹路。好像每个男人都会说自己对前女友掏心掏肺，最后被坑得一无所有，现在经济状况不好都是前任的错。我不知道乌弋是不是也在编故事，但他说的细节太真实了——小时达的冲动、被骂后的慌乱、线下开发票时的难堪，连那种后知后觉的刺痛感都栩栩如生，让我没法完全怀疑。可心底还是藏着一丝不确定，像根细小的刺，轻轻扎着。
“她一直跟我说可以结婚，说等她毕业我们就见家长，我就一直傻乎乎地付出。”乌弋的声音带着哽咽，喉结又滚了滚，“直到去年过年前的一天早上，我醒过来，发现她房间的行李都收拾空了，梳妆台上的东西也没了，人已经走了，再也没出现过，连一条消息都没留。”
“我后来才想明白，她大概是发现我身上再也榨不出什么钱了，我后来那点工资不够她挥霍，没必要再演下去了。”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画过无数好看的画，也给茉玉花了无数的钱，“我花了那么多钱，那么多精力，那么讨好她，最后像个小丑。”
他转头看我，眼底有我从没见过的脆弱，像迷路的小孩：“我那时候觉得，爱情也就那样了，无非是互相将就，无非是我付出再多，也换不来真心。”
“那天你跟我说‘蕾塞是第一个把电次当人看的’，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好久。”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温度有点凉，带着点试探，我没有动，“我妈从来没把我当‘人’，茉玉也只是把我当跳板。”他说完，我把手缩了回来，想再仔细听听。
“我一开始不敢告诉你茉玉的事，怕你觉得我唐突了，怕你觉得我蠢，怕你知道我以前的感情那么失败。”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点哽咽。
“我不觉得你蠢。”我抬头看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有点抖，“乌弋，这件事情在我第三方的角度看，你没有做错什么，你只是对感情太认真，太想有个家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温柔取代。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这是你的初恋吗？”
“不是。”他摇了摇头，“初恋是大三的时候，跟隔壁楼的女生一起玩剑网三，聊着聊着就在一起了，没几个月又猝不及防地结束了，几乎跟网恋差不多，没什么实质性的接触。”
聊到这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看了看时间：“我送你回学校吧。”
下楼出电梯时，刚好遇上晚归的邻居，人挤着人，他下意识伸手牵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温热，牢牢包裹着我的手，我瞬间僵住，手指蜷缩着，不知道该握紧还是该挣脱——不敢握紧，怕会错了意，显得太主动；也不敢挣脱，因为心里舍不得这份温热的触感，连带着整个胸腔都暖洋洋的。
一路上，他都没松开我的手，我们没怎么说话，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夏末的余温，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自己飞快的心跳，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觉得这一路的距离太短了。
走到学校门口，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鼓起勇气问：“你为什么不问我的情史？你不好奇吗？”我怕他对我没兴趣，所以连听我讲过去的欲望都没有。
他看着我，眼里带着笑意，语气认真：“那明天请你吃饭，你讲给我听吧。我明天下班比较晚，到时候联系你。”
“好，那明天见。”我点点头，心里甜滋滋的，连告别都带着雀跃。
第二天，我们学院发中秋节节礼，我领了一个沉甸甸的柚子和一盒包装精致的月饼，第一时间拍了照发给乌弋，顺便吐槽：“宿舍里没人，这些东西都没人分享。”
没过多久，他发来一串数字，后面跟着一句话：“这是我家的密码，要是无聊，你可以先到家里陪海豹玩，等我下班，我买了菜，晚上给你做饭。”
我盯着手机屏幕，反复确认了好几遍，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这算什么？他已经让我可以自由进出他的家门了？这种被信任、被放在心上的感觉，让我开心得差点在宿舍原地转圈。我飞快地回复“好呀”，指尖都带着颤抖，满心都是期待。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暖，地毯上的雏菊草图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我知道，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未来或许还有很多阻碍，还有我没说出口的忐忑，还有他没感受到爱的过去，但此刻，他的坦白，他的钥匙，他掌心的温度，都让我觉得，所有的等待和勇敢，都是值得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坦白～心动前置说明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