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你终究不是我的紫姬啊(大雾) ...

  •   “兄长在天守阁是吗,我这就去觐见审神者!”

      膝丸虽然留意到其余刀剑男士看向他时那种微妙奇异的目光,却没有太关注。

      与兄长重逢的喜悦,冲散了本丸的古怪气氛。

      他迈步极快,腿又格外修长,从锻刀房里跑出来的狐之助跟上他都有些吃力,只好气喘吁吁地叫道,

      “膝丸殿下,那个方向错啦,是这边!”

      膝丸下意识蹙眉,却也站在原地等狐之助领路,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就看见了庭院中的布景。

      庭院里布满了嶙峋怪石,地面上铺满了白色的鹅卵石,夕阳艳红如血,院中亮若新雪。

      假山旁盛开的一簇簇藤花镀着金边,摇曳生姿,若有似无地拂过下首带着露水的紫阳花。

      ……总觉得这个布景格局有些熟悉,是兄长的手笔吗?

      能影响审神者的话,兄长比自己先来,在本丸中的权势应该不算太差。

      但兄弟相会的情景却并不像膝丸的设想那般

      ——兄长端坐在右侧,主公端庄地坐在正中,或者是更亲切的君臣关系……

      至少不该是亲耳所闻。

      膝丸有些僵硬地盯着不透光的纸门,慌乱地垂下眼,而屋内的窃窃私语却分外明显地钻入他的耳朵。

      “家主可不能装作困倦睡过去,这里已经硬得要凸出来了,有失源氏重宝的体面呀。”

      “这次也要辛苦家主帮忙处理了……”

      奶金色发丝的青年亲昵地蹭着你的鼻尖,声音里总含着笑,软绵绵很宠溺似的,弯成月牙的眼睛里竖瞳却几乎窄成一条线,潜藏着若有似无的兽类的暴虐。

      明明是冰冷的刀剑,化形后的身体却很热。

      好吧……看在髭切连续出阵的份儿上,看在他当年从一堆骨刺里把莫名锁水成七岁小孩的你捡回来的份儿上。

      你慢吞吞膝行到一侧,取出了压在枕下的匕首,髭切仍是笑着正对着你。

      你只好先探过头去,划破了髭切出阵服的布料。

      尾椎的部分果然已经突出了一块白森森的骨头,蔓延着不详的黑气,还带着血,被包裹着灵力的手一触,就像腐蚀一般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

      髭切腰眼发酸,却仍维持着从容的笑,细密的汗纷纷爬向脸颊,微微气喘着问,

      “放在枕头下的是哪把短刀的本体吗,即便是小孩子的样貌,也不应该藏在女孩子的闺房里啊。”

      极致的享受让他的尾骨都情不自禁地战栗起来。

      灵力从骨刺蔓延到周身,一点点清理掉暗堕的气息,这种重焕新生似的感觉……

      髭切长长地叹气。

      “髭切最没有资格说这种话了。”

      审神者不带任何情绪地回答他。

      她低着头,专心地净化伤口,垂首时露出的脖颈像未消融的白雪一样通透,长发又黑又亮。

      多年前,髭切叛逃路过,看见审神者被姑获鸟带走,又随意地丢下,任她在溯行军的据点附近乱跑。

      他饶有趣味地观察了这孩子手脚并用爬上树的模样,心里忽然掠过一阵朦胧的念头。

      这样鲜活的生命,如果随便被哪个山景野怪藏去做了童子。

      岂不是太可惜了。

      堕化的太刀实力丝毫没有退步,髭切轻轻松松逼退了几把眼冒红光的苦无。

      这孩子便落到了他的怀里,趴在了他肩上。

      “……你是谁?”

      唐国的语言……姑获鸟居然能飞到那么远的地方吗,不,大概是意外吧。

      “我是源氏的重宝,髭切……嗯嗯,还有一位弟弟来着,唔,记不起来名字了呢,大概是不重要吧。”

      孩童似懂非懂地听完他说的话,毫无戒心地报上了名号。

      是真名。

      “托付这样的信任,是想拥有我,成为我的主人吗,这样很危险哦。”

      距离那一天,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啊。

      髭切后腰的骨刺被握紧了,他索性趴在了审神者腿上,惬意地合上了眼。

      皮肤能触到衣服上冰冷的花纹,嗅得到他最爱的熏香。

      “我能趴到家主腿上吗?”

      理直气壮地先上车后补票。

      “……只要激动的时候别忽然咬上一口的话。”

      要净化一振彻底暗堕的刀剑,要耗费的灵力是巨大的。

      堕化刀剑的灵力回路和正常的极不相同,耗损太多。

      这导致很长一段时间,审神者被压榨得为数不多的灵力,只能召唤出短刀和几振年轻的打刀。

      ……她似乎开始累了,可怜可爱的,露出那种困倦虚弱的疲态。

      等到坚持不下去,就会软软地倒进他怀里,最严重的一次反噬,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摊水,毫无力气。

      只能伏在他膝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守在纸帐门外的药研藤四郎护主心切,才意外发现了本丸的“初始刀”髭切,居然是一把堕化的刀剑。

      “要量力而行。”

      髭切把审神者圈进怀里,一边梳理怀中人的头发,又有些疑惑,

      “今天这么容易累……灵力没有恢复过来吗?”

      “新召唤了两把太刀……好累,髭切出去吧。”

      审神者打了个哈欠,困倦地钻进了被子里。

      髭切从审神者的衣柜里翻出了自己的常服,推门而出,就看见一个薄绿色的脑袋。

      他思考了一会儿,

      “啊,好像是弟弟呢,名字似乎是……胳膊丸,还是窃听丸来着……”

      “是膝丸啊阿尼甲!”

      膝丸忍不住高声回应,他内心五味杂陈,俊秀的面孔也变得有些扭曲。

      “忘记兄弟的名字这种事姑且不论,兄长可是源氏重宝啊!怎么可以……”

      “这简直就是罪无可恕啊!”

      博多在藤四郎大家族的部屋里愤怒地拍打桌子,

      “因为源氏那种老古董又糟糕透顶的风气,严重拖延了我们本丸的进度了!”

      红框眼镜的小正太愤怒地在屋里走来走去,向兄长控诉自己的不满。

      包丁藤四郎也握着拳头,很不满道,

      “源氏那家伙爬床让主殿宠幸后,就该把主人让出来!怎么可以独占!”

      他带着点憧憬的眼神,回忆道,

      “主人超漂亮超温柔的,身上香喷喷的,允许我钻到她的被子里,还悄悄分给我零食吃,简直就像人——”

      药研藤四郎沉稳地打断了他,“包丁,不可以做让大将为难的事。”

      也不可以言语上冒犯大将。

      “包丁好狡猾,我也想钻进大将怀里。”

      一期一振捧着茶杯,忽然问道,

      “我在本丸的远征安排上看到了压切长谷部和安宅切……这两位在的话,应该不会坐视主殿被控制吧。”

      看上去温文尔雅的一期一振点到了问题的关键。

      依照他对某几位的了解……应当是很愿意围攻源氏的。

      骨喰藤四郎左右看了看,冷不丁插话,

      “因为源氏知道大将的真名,所以……”

      另一边。

      源氏兄弟担心惊扰到熟睡的家主,走过游廊,又走到了庭院中。

      膝丸这次再看到这些很有既视感的风景,这假山,这花藤架,还有水中的鱼,都觉得无比头疼。

      ……兄长究竟要做什么啊!

      像源氏内政臣对待紫姬夫人一样,豢养审神者吗?

      “兄长大人,您既然已经认可家主了,至少……家主不能既是您的妻子,又是您的情人,还是家主啊。”

      髭切饶有兴味地看着新的欧豆豆。

      上次见到这张脸惊慌的样子……还是发觉那个人渣审神者的谋划时。

      真怀念啊。

      这座本丸里本来不会有膝丸了,但如果是她的决定的话。

      ……膝丸不会再遭受那样的痛苦了。

      髭切故作思考地垂下眼睫,声音软绵绵的,带了点耐人寻味的好奇,

      “所以胧月夜丸是要死谏吗?”

      “是膝丸啊阿尼甲!不……总之我奉劝您三思,至少也要想想源氏大臣和紫姬夫人的结局吧!”

      膝丸精通劝谏的艺术。

      他内心天人交战,如果兄长执意如此,他也只能尽力帮助家主能爱上兄长。

      如果没有男女恋情影响,被控制该是多么痛苦的事啊。

      还有本丸里的其他刃,真的不会上行下效,爬上主人的床吗……

      “原来弟弟丸是这么想的吗,”

      髭切屈起手指,抵着下巴,盯着池塘里的游鱼若有所思,

      “但倘若你换个角度,离开家主的灵力就会枯萎的是我……一旦被她厌弃,被嫉妒的男刃们推进刀解池,甚至堕化的也是我哦。”

      “这么想的话,我才是被豢养只能依附她的紫姬呢。”

      膝丸蹙眉思考发现无法反驳。

      膝丸陷入了宕机。

      “阿尼甲……”

      原来兄长大人的日子过得那么艰难啊。

      之所以抛下源氏荣光,不顾廉耻向家主求欢,也只是为了不被抛弃啊。

      “所以来帮我吧,膝丸,除了你我没有什么可相信的,和我一起留住家主吧……”

      哥哥切温温柔柔地说出最惊世骇俗的话,

      “如果家主深夜寂寞,而我又在外,陪嫁丸一定要占好那个位置,不让别刃勾走家主的心呀。”

      膝丸看见兄长大人“失落”的样子没有反驳。

      嫉妒是会让人变成恶鬼的,冰冷的刀剑拥有了便利的人身后……

      兄长大人一定不要变成幽怨的六条御息所啊。

      …………

      你翻了个身,无意间瞟到月光下的纸门映着一个阴影,困意瞬间被惊飞了。

      定了定神后,才过去拉开了纸门。

      青年身着黑色的甲胄,跪坐在门旁,身边的托盘里放着两个被麻绳扎起的油纸包,看着像远征队带回来的伴手礼。

      “长谷部?”

      “我惊扰到您了,主上。”

      浅灰色发丝的男子脸上露出一种愧疚到无地自容的神色,微微低头,原本柔和的面部线条变得严肃起来了。

      太恭敬了。

      你有些无奈,但这似乎就是这把刀本身的性格。

      明明比起髭切等刃要很年轻,规矩上却一板一眼的,更像个老古董呢。

      “你等在我的房间外面,是有什么事情要汇报吗?”

      他点了点头,

      “您曾经提到过,远征的异常情况报告,要第一时间,如实地告诉您。”

      “有些刃只会拉着您说闲话,添油加醋,可能会干扰到您的判断。”

      所以他没有早起,选择等在外面,好在第一时间就向你汇报……

      这,简直是狗狗都理解不了的忠诚脑回路吧。

      你认真听完了,长谷部在情报收集这块确实是个能人,表扬肯定了他。

      虽然没什么表情,但肉眼可见要樱吹雪了。

      你收下物吉和清光他们的伴手礼,百无聊赖地拨弄起了这些小玩意。

      ……嗯?

      你把纸门拉开了一条缝,却发现长谷部仍穿着甲胄跪坐在外面。

      “你这又是……”

      因为什么啊。

      他低下头,紫色的双眸里充满愧疚,一板一眼道,

      “主上本就身娇体弱,惊扰了您的睡眠,我犯了大错,虽然您宽宏大量没有惩罚,我也理应为您守夜。”

      唉。

      你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被夜气浸染,冰凉。

      “如果你非要坚持的话,进来守夜吧。”

      长谷部有些错愕地抬头看你,又恭敬地收回了目光,低声道,

      “我回来时没有沐浴,不应该踏进您的寝居,那太玷污了……”

      你凑过去闻了闻,笑着说,

      “可是我没有闻到什么味道,长谷部平时就很注重个人的修养,也一点都不邋遢呀。”

      “再说……”

      你伸手把纸门间的缝隙推得更大了些,

      “你和我在这里推拒的功夫,再多一会儿我可能就要着凉了。”

      骗他的。

      刀剑男士中打刀几乎没有太矮的。

      长谷部跪坐时,也挡着外面的风,肩膀几乎能完全遮住你,和月亮投在身后的影子了。

      他僵硬地走了进来,背对着你关上了门。

      你从柜子里拉出一床褥子,又一床被子,掌根压在上面按了按,觉得够厚实了,又拿了个抱枕摆在正中间。

      你戳了戳向日葵抱枕,笑着道,

      “既然要惩罚的话,那等到我睡着了,你才能睡哦。”

      “晚安。”

      压切长谷部卸了甲,背对着审神者躺在侧边,呼吸放得很轻微。

      如果呼吸声错位,他觉得像是种干扰,会影响审神者的休息。

      如果和审神者的呼吸频率重叠,他枕着的,还有主上赐下的寝具,几乎都是她的气味。

      这让他觉得有种冒犯似的……亵渎。

      晚安。

      主上。

      他在睡梦中遵循了真实的心意,翻身朝向了主上那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你终究不是我的紫姬啊(大雾)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