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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土味桥段 不算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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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高的围墙和屋檐中间还有很长的距离,看得出来这个自建房里院子的空间不小。
敲门肯定不行,那样只会提高打草惊蛇的概率。
陈舒可往后退,尽可能收集着房屋周围的有效信息。
垃圾桶、石狮子、消防栓......
退了再退,终于,围墙的另一面,枝干低矮又粗壮的歪脖子树和树旁边那个不算高的配电箱出现在眼前。
“喂。”她看向旁边的人,笑得狡黠。
甜品店的制服是黑色的一件式假裤裙,在店里穿只会觉得方便和美观,可如果要穿着它爬树的话......
陈舒可看了一眼辛越制服上过窄的裙边。
还是应该选择更适合户外运动的装备,比如自己这条阔腿运动裤。
她低头,已经做好了决定。
“明天再过来吧。”
辛越一眼就看出来她在想什么。
她一点也不想爬树,不过......
辛越看向陈舒可的脚踝,她刚刚已经注意到她走路的样子不像之前那么轻松。
“要不,我去店里换个裤子再......”
“喵呜——”
就在这时,墙那边突然传来小猫痛苦的嚎叫声,声音不算大,也听得人心头发紧。
陈舒可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她看着墙旁那棵歪脖子树,只觉得此刻它就是最完美的梯子。只要手脚并用地攀住树枝往上爬,三步就能够到旁边的电箱,再探身过去,她就能看清墙那边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了。
“你扶着我。”陈舒可声音急切,难得用了命令的口吻。
“别上去。”
她脚都伤了怎么爬?
“你扶着我,我慢慢爬就可以的。”
陈舒可盯着那棵树,试图忽略脚踝传来的钝痛。
这样看上去真的不难,那些粗糙的树皮和虬曲的枝干已经组成了天然的踏脚点。只要对方肯伸手扶她一把,能稍微给她一些支撑,她就一定能爬上去。
“不要,我怕你摔下来砸到我。”辛越动怒,说出了这句再幼稚不过的话。
这话一出,陈舒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刚听到了什么。
那人刚刚在她心里积累好的成熟稳重的形象完全烟消云散,只剩这句算得上幼稚的推脱留下来。
“你?”可她现在没空跟这个人扯皮,墙对面小猫的哀嚎还在继续。
陈舒可咬咬牙,直接伸手抓住了最低的那根树枝,开始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你快下来,不然我走了。”辛越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那你走。”拉着树枝的陈舒可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句,她又生气又有些连自己都不懂的委屈。
憋着这股劲儿,她继续往上挪,几乎要靠这莫名的情绪麻醉掉脚踝处的阵阵痛意。
终于成功爬到了电箱上,陈舒可没忍住回头看去,却没想到那人居然真的走了。
她的不安与委屈刚升起,猫咪的细碎的呜咽声又吸引住了她的注意力,她没心思再想辛越究竟去了哪里,弓着身子借着一旁的茂密的枝叶做掩护,她终于成功趴到了围墙上。
没想到这墙内的景象却和她想得完全不一样,她瞬间怔住。
这院子比她想象中的还大,却没有像一般家庭那样侍弄花草,反而被各式各样的猫窝和猫爬架占满了。食盆水盆一字排开放在不露天的亭子底下,旁边还堆了几包没开封的新猫粮,一看就是有人在精心打理的样子。
本该是给人坐的秋千椅上,几只毛色各异的田园猫正蜷成一团晒着太阳。
反而是桂花树底下的石阶上坐着那个路过甜品店的陌生人,她抱着怀里那只瘦弱的三花猫,捏着棉签正给它上药。
陈舒可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原来不是什么虐猫的坏人,是个好心的救猫人。
她看得入了神,连脚踝的隐痛都忘了。
没想到身侧忽然传来了 “喵呜” 的一声,一只刚在院子里吃完“自助”的小流浪吃饱喝足,舔完爪子伸完懒腰,跳上了院子里的矮树,又借这树落在不远的围墙上。
吓得陈舒可一抖,她急忙往下爬,偏偏伤了的脚踝没稳住,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下摔去。
想象中的剧痛没来,她栽进了飞奔而来的拥抱里,带着对方一起倒在落满了桂花的草地上。
鼻腔里涌入熟悉的味道,皂香和蛋糕的香气浓烈得离谱,又让她心安。
她的脚踝不敢用力,身体只会不受控地更倒向对方,恰好下巴抵在对方的肩窝上,隔着单薄的衣料能感受到温热的体温。
“你的脚,有没有二次伤到。”颤抖的呼吸就在耳边,全是根本隐藏不住慌乱。
陈舒可撑着草地挣扎着从她身上爬起来,落日金黄色的光线正刺眼,逆光里的轮廓太过模糊,她根本看不清对面人的表情,只听得到语气里浓得化不开的关心。
避开刺眼光线的她垂下眼眸,恍惚间,零碎的记忆又都涌来。
自己不会和小孩相处时她及时解围的从容;陷入被人误解无法自证的困境时她站到前方的背影;还有差点摔倒时被她紧紧拉住的手,像春天里被风吹落又吹起的花瓣一样轻飘飘又沉甸甸的落到她心里,并和现在逆光中的那个身影重合在一起。
心在漏拍后开始完全不受控制的狂跳,就连耳朵也发烧。
陈舒可头垂得更低,无意识拔起腿边的的小草。
我怎么可能会对一个连脸都没看清过的人动心?这也太土了吧!
以前看剧从不看偶像剧的她最烦这种谁拯救谁的浮夸桥段,路过客厅如果老妈在看都要火速离开“案发现场”的她,居然,就这样栽进去了?
对面的人蹲下去,想伸出手又收回,最后只靠眼睛反复确认好伤处的情况,才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
陈舒可也终于抬头。
夕阳余晖擦过女生瘦削的下颌勾勒出利落的弧线,线条优美的嘴唇紧抿着,挺直的鼻梁在光影里分出明暗,只有陈舒可最熟悉的清冷眉眼,在此刻装满了对她的担忧。
一张清冷感十足又漂亮的脸毫无保留的展现在陈舒可的眼前。
漂亮。
她脑子里的所有自我辩解都被擦得一干二净,再想不起来任何一个标点符号。
完了,这下是真的,栽进去了。
知道自己一意孤行做错事的陈舒可乖乖站在一旁,眼睛却没闪躲地黏在辛越的背影上,等着她把借来的梯子送回去。
被抛下的不安与委屈完全消散。
原来,她没打算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这里。
“走吧。”擦着脸上因搬动重物渗出的薄汗,站在左边的辛越看着左边。
“好。”站在右边的陈舒可看向右边。
这里离巷口还有段距离,前面的人脚步放得很慢,她偶尔会侧一下头,用余光刚好扫到身后的人,不会太刻意,又能和她保持着同步的速度。
陈舒可感觉到这微妙的关注,巷子里的风吹过的时候,她只觉得心头微微发痒。
还好不算伤得特别重,慢慢地走,到巷口就可以打车回家了。
目光又不自然地跟上眼前的人,还在她轻微摆动的袖口打转,一转眼,她居然转身直直走了过来。
陈舒可呆在原地。
“慢死了。”走上前停在她面前的女生看着旁边的绿化带说。
陈舒可被遮挡住的视线盲区,对方看不见的手紧紧掐住自己的掌心。
她的肩膀不算宽厚,刚好能承托住她的重量。
如果陈舒可能更放松地靠在她的肩膀上说不定她还能背得轻松点,偏偏不知道她在背后扭来扭去不知道在干嘛。
“别动了。”
“哦。”陈舒可弱弱应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不是她想动,只是她不想那么直接靠上去。接触的面积太大,贴近的身体部位又比较敏感,这对她来说太过亲密了,于是调整来调整去就变成了乱动。
两人的体重身高都差不多,也确实没办法坚持很久。
“要不,你放我下来吧,我太重了。”自己慢慢走至少不用承受这份让她心慌的亲密,也不用看着辛越吃力。
对方没说话,脚步也没停。
停顿两秒,竟然跑了起来。
只快步往前冲了两步,强烈的失重感瞬间到来。陈舒可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骤然降低的安全感也让她本能地伸出手臂搂住了辛越的肩膀,整个人趴在了她的背上。
下巴放在对方的肩膀上,单薄的夏衣布料下能感受到清晰的脊背线条,心跳也重合,不知道谁更紧张。
“你干嘛?”藏不住的慌张和羞赧。
辛越没说话,放慢脚步。
她没猜错,这样靠近一点确实好背多了。
不过,停滞的呼吸也在证明,这样靠得太近,会让人过度紧张。
——嘿嘿。
给闺蜜发过去的消息是陈舒可的傻笑。
——在。
——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
——来了,放耳朵。
——一个女生。
闺蜜回复的速度比刚刚慢,不知道她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
——不会是我吧,你快闭嘴,陈舒可,我不允许。
——你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