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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卡片 陈舒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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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舒可脚踝的状况不算太差,她喷了对应的药剂喷雾,休息两天就没了大碍。
周末的救助站的活动上午就开始,担心迟到的她比平时出门更早一些,咬着吐司背好双肩包出门,大街上的清扫车正是最忙的时候。
她约了辛越在地铁站碰面,没想到她比自己到得更早。
陈舒可笑着和远处的人挥手,等那人看过来,她又仿佛突然陷入解离状态,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了。
我这样笑,会不会很丑啊?
未拆包装的同款药剂喷雾从对面女生手里递过来。
“我家里也是......”陈舒可把说到一半的话停下来,深呼吸完,她伸手接过来,“谢谢。”
别再边说边傻笑了,注意表情管理啊!
她闭上嘴,嘴角向上牵引住两颊的肌肉向上。准备好最完美的表情,才小心翼翼又看过去。
“舒克!”马路对面女生大声喊她。
被吓了一跳的陈舒可看过去。
她挥手:“周周。”
走近了,闺蜜单手伸手遮脸,只给她一个微妙的眨眼,然后偷看了旁边的辛越一眼 。
“我们走吧。”
今天的任务是转运小猫小狗去新的基地,除了要把它们装进笼子搬到车上,留在旧基地的志愿者还要负责把这边的场地打扫干净
三人分到两队,周周和陈舒可拿了清洁工具进了救助站里。
“你完了,我刚刚看你站在那个女生旁边,你的表情真是诡异得过分,天啊,我的鸡皮疙瘩简直掉一地。”周周语气夸张地说。
“闭嘴啊你,等下把你也关笼子里送到新救助站去。”陈舒可小声发火。
“不过,我有好消息。”好友把扫把立住,双手抱胸。
“你讲话也不要影响做事好吗,别停下来,慢死了。”不知道她又要说出什么能气晕她的话。
周周眨眨眼,继续手上的工作:“好吧。”
“你真的不想知道?”
“什么好消息。”陈舒可明知道她就是在给自己设陷阱,还是忍不住问。
两句话撞在一起。
“按我冲浪多年的经验,”周周笑得十分得意,“她的发型和气质一看就不直。”
“真的吗?”陈舒可惊喜地问。
惊喜就这么一秒,她的情绪很快低了下来:“哪有只靠外表就能判断一个人取向的道理,这不是刻板印象吗?”
“而且,”低眉垂眼的她看起来特别丧气,“就算她喜欢女生,要是她不喜欢我这种类型,又或者是有喜欢的人怎么办?”
昨天还是小心翼翼的确定自己的少女心事,一转眼已经变成了最伤痛的苦情剧情。
这就是爱情的黑魔法吗,让人患得患失,摇摆不定,才刚上这艘贼船,心就开始不受控制的摇晃,
“喂,陈舒可,你在干嘛?”周周猛拍状态不对劲的闺蜜。
她语气里全是恨铁不成钢:“喜欢谁是一件这么可怕的事情吗,还真让你低到尘埃了?拿出你平时的自信好吗,拿出你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好吗。”
“这个时候气势有什么用?我那个自信现在能拿来做什么?”
“你完全忘了运动会的时候,是谁跑步成绩那么烂还能连报五个运动会比赛项目吗?”
“这个就别说了吧,好丢人,都是体委强行给我勾的。”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闺蜜递了什么过来。
陈舒可丧眉搭眼看过去,眼球刚看清那是什么,她马上一手捂脸一手推开闺蜜的手机:“要死啊你,前置原相机都敢直接照我!”
带着怒意的恶语一出,整个人的气场马上改变。
“完全就是照妖镜啊,感觉你头上冒完那股‘妖气’,人马上好多了。”闺蜜看自己手机的眼神全是赞赏。
“我刚刚状态是有点不对,这个话题等我调整调整再谈。”
“对了,你在哪冲浪看的帖子,转给我研究一下。”
搬运小流浪那边的事情都做完,除了要跟车去新站点的人,其他的都回来帮忙清洁和打扫加速完成最后的收尾部分。
把要处理掉的旧尿垫都拖到固定的位置,一会等小推车过来拖走就行了。
陈舒可摊着脏兮兮的手走到院子里,准备把手冲干净。
排着队,洗手池那边的人刚好直起腰。
转头,是脸上还挂着水珠的辛越。
她脸怎么红红的?
“你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那人站到陈舒可旁边,用手背擦着下巴和脸颊,比起擦干更像是在止痒。
“你的脸?”陈舒可关上水龙头,往辛越的方向走。
她眼神直勾勾的,看得她有些紧张。
难道被认出来了?
潮红的脸更添一层颜色。
辛越赶紧去摸口袋里被揉成团的口罩,可惜发虚的手没捏住,刚把它掏出来,又让它掉到了脚边脏兮兮的水洼里。
她慌乱地看那水洼,呼吸几乎暂停,同时紧张着对方情况的陈舒可已经打破了最安全感的社交距离。
带着水渍的指尖落到泛红着的皮肤上,清凉和灼热两种感觉碰撞在一起
关切又责怪的眼神看向辛越,无处躲避的她,只能尽数收下。
她在关心什么?又在怪谁?
“对不起,是我不该叫你过来帮忙。”
辛越被拉着手腕,走在女生的身后。
听她和其他志愿者打完招呼,一刻没停就拉着自己出了救助站。
走慢点啊。
辛越又在看她的脚踝,话却没出口。
不过她现在是连自己过敏都没发现的笨蛋,说出的命令也完全没有威信力。
害怕自己无法对一个小生命负责,从来只会定期投喂街边的流浪猫,没想过要领养的她,第一次知道自己居然对猫毛过敏。
过敏药和矿泉水都递过来,感受到被照顾的暖心,她感受着这奇异的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躺进只有棉花的空房间里。
包装完整的雪糕被递过来的时候,陷入某种情绪的她差点反射性地撕开包装袋子。
“笨啊你,给你敷脸的。”
众所周知,带着怒气的关心,只会让对方感觉更亲密。
还好,现在脸红也算正常。
“回去后再观察一下情况,还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说。”她的眼里全是自责和内疚,还在后悔叫她过来帮忙这件事情。
对方还在查看自己脸上的状况,还在那个不安全的社交范围里。
靠得这么近,不管眼球再转向哪里,看到的都还是她。
不管是鼻尖上那颗棕色的小痣,说起话来就会折出浅浅印迹的嘴角,还是她最喜欢的那双总是不知道在看哪的眼睛,全都是她。
“在想什么,听到了吗?”
生气起来,更像撒娇的小猫,只会让她过敏的脸更痒。
距离拉开,耳鸣终于失效。
“我等下还要去其他地方。”关注的重点都错了,辛越乱回复着。
要多了解她,就不要畏手畏脚的多问一句,陈舒可下定决心多嘴:“去哪?”
“给一个女生,朋友,过生日。”语言系统完全混乱的她,断句都断得乱七八糟。
听得人也不知道算补充还是“挑衅”。
KTV的走廊上都是鬼哭狼嚎的翻唱和推着酒水食物走来走去的黑色马甲。
辛越推门进了包间,不知道朋友们现在进展到什么环节。
看到门推开,被一群人正围着起哄小慧马上和她打招呼,也是转移话题:“辛越,你终于来了。”
感觉到了一丝暧昧的气氛,心情正好的人转头问起刚刚是怎么了。
好心的八卦人最爱回这种问题,给了辛越一个暗示的眼神:“寿星被表白了。”
她看过去,已经拆封的粉色的信封正静悄悄地躺在蛋糕旁边。
唱生日歌的声音变成水面外的魔音,陷入黑暗的房间里寿星闭上眼睛,旁边的人都消失,彩色蜡烛旁边的粉色卡片上写着:
每到那样的时刻,我就无比想念你。
“生日快乐!”
是灯光的开关键,也是时间的重启键。
辛越从深海里爬出来,开始呼吸。
“他刚刚送礼物过来的时候还在后门,你看下上面有没有联系方式呢,不要让别人在那边一直等吧。”
辛越撩了下眼皮,角落放着她提前看过亮灯后是什么样子的小屋的微缩模型。
这到底算什么?难道一切都是她的错觉吗?
无数画面重新闪回,春天的片段重新走过。
可惜不管是对谁告白,最后收到金币的那个人都不是自己。
把带来的礼物递给小慧,辛越推开门想去洗个脸,她脸颊上的反应更明显了,痒得难受。
她生理和心理上的痛苦真是配合得“相得益彰”。
“在那边,和后门在一个方向。”服务员给她指了方向。
狼狈的手最后选择放上一开始没准备推开的门。
那就当暑假在下一秒就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