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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骨头 “你猜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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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河仰着头,露出纤细的脖颈。他将衣襟拉下,露出后脖颈以及背部,他知道腺体在哪儿,那个位置他藏了二十多年,用抑制剂、用伪装、用一切能用的手段。此刻却主动将它暴露在另一个人的唇齿之下。
奥狄斯的呼吸重了。
他没有立刻咬下去。Alpha的犬齿已经不受控制地微微伸长,但奥狄斯只是用嘴唇贴住叶河后颈下方肩部的腺体位置,轻轻用唇舌厮磨那片光滑的温热肌肤。
叶河感觉到湿热的气息拂过腺体,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从脊椎一路麻到指尖。
“你确定准备好了吗?那我咬了。”奥狄斯的声音哑得厉害,但因为他声线一向偏向于低沉,以至于叶河没有感觉到危险。
叶河没说话,只是把脖子又仰高了一点,完全露出了线条优美的锁骨,还有衣襟里往深处去隐约可怜的微微隆起。
他舔了一口奥狄斯的下巴,吃吃笑道:“你有胡茬了。”
下一刻,奥狄斯眼瞳深暗地咬住了腺体,尖利犬牙刺入柔嫩腺体内部,强横的木质香气席卷整个飞船舱内,气息如雪松的坚实、白麝香的洁净,以及一点点旧书本纸张的干燥暖意。
尖锐刺痛袭来。
像是被细针刺入的痛感从腺体位置炸开,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感觉从那一点向外扩散,像融化的蜜糖流进血管。
叶河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奥狄斯身上流进自己身体里。是Alpha的信息素,继木质香之后是难以言喻的生命暖意。好像贴近大型犬柔软皮毛时会嗅到的,独属于健□□命的温柔气息,一丝丝甜,不带任何攻击性。这是Alpha的印记,是某种比语言更古老的联结。
他抓紧了奥狄斯后背的衣服,头轻轻侧靠着奥狄斯的侧脸,指节发白,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那双平时经常隐含嗔怒的杏眼里流出生理性的眼泪,嘴唇嫣红如血。
小雨从睡袋里探出毛绒绒的脑袋,琥珀色的眼睛望着他们,湿润的小鼻子动了动,仿佛被空气中Alpha和Omega交织的信息素安抚到了,没有叫,只是静静地看着。
标记的过程很短。书上是这么说的,临时标记只需要几分钟,Alpha的犬齿刺入Omega腺体,注入少量信息素,就能暂时抑制发情期。
但真正经历的时候,叶河觉得那几分钟被拉得很长很长,长到他能清晰感知犬齿刺入的角度、信息素流入的温度、还有奥狄斯环抱着他的手臂的力度。
大概过了约十分钟,奥狄斯松开了口。
他抬起头,嘴唇上沾着一点极淡的血色,深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嘴唇抿得紧紧的。叶河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想笑。这个Alpha的表情,像是对他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
“疼吗?”奥狄斯问。
叶河摸了摸后颈,指尖触到那两个小小的齿痕,还带着微微的热度。他摇摇头,声音还有些发软:“还行。”
信息素的味道确实在变淡。那股焦糖黑巧的浓香像退潮一样缓缓收敛,虽然还能闻到,但已经不似方才那样汹涌得几乎要淹没整个舱室。叶河的身体还是热的,但那种烧灼般的躁动平息了许多,像是被一层柔软的膜轻轻裹住。
奥狄斯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他没有撒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他松开叶河,站起身,从角落里翻出临走时老乔塞给他们的那袋物资,取出两管抑制剂和一包压缩食品,放到叶河手边。
“你得吃点东西。从昨天到今天,你都没怎么吃过饭。”奥狄斯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他温柔地摸了摸叶河还带着细密汗珠的脸颊,“现在我们只有这个压缩饼干吃,等会儿我去打卡完再买水回来,抑制剂是以备不时之需用的,老乔交代过,不是必要情况不要用,知道吗?”
叶河刚被临时标记,Alpha的信息素在他身体里左突右撞,让他现在短暂地处于一种醉了后的熏熏然感觉中,半晌才勉强道:“知道了。你好啰嗦……我饿了就会吃饭。”
听到奥狄斯要离开他,叶河立刻从心里生出不舒服的感觉,他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被Alpha标记的原因,这令他又难受又恐惧。强行压制住自己这种不愿和奥狄斯分离的想法,叶河挥了挥手:“你快走吧。”
奥狄斯有些担心地看着他,叶河又用睡袋裹住自己躺下,将小雨捞进怀里搂着,小雨“咪”地叫唤起来,挣扎着将头露出来,看着奥狄斯。
“小猫倒是不怕冷。”叶河亲了一下小雨的脑袋,现在他完全看不出来之前嫌弃猫的样子,“早去早回,记得给小雨也找点吃的,压缩饼干它应该吃不了,没办法消化。”
奥狄斯答道:“好,注意安全。我会快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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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卷的银色长发跟随权崇的动作轻轻晃荡,有几缕遮住了Omega的侧脸,只露出刚喝过红酒后红润饱满的唇。
达尔西凝视着坐在他身上的人,因为太深,勉强吃下的Omega双手撑在Alpha的腹肌上,在达尔西的腰部留下深刻的指印。
“……”
权崇仰起脸,酒精的作用升腾在脑子里,他脸上发热,眼前的天花板光线晕晕乎乎,像闪烁了无数的星星。
达尔西今天来后什么也没有说,带了几瓶红酒,开始是两人对饮,后来不知不觉就变成了达尔西看着权崇自己喝。
很久很久以前,在新雅典联合学院的时候,权崇也会这样在家里和达尔西喝酒。
那个时候Alpha的个子没有这么高,没有金色的眼睛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像狗狗一样温柔,而黑发则柔软地搭在达尔西的后脖颈上。
权崇喝多了就会把脸压在达尔西的颈窝处,跟他絮絮叨叨今天学了什么内容,哪些对达尔西来说必须要学好。
他有些痴痴地笑出声,身体内部因为胸腔震动而收紧,他断断续续地哽咽,很长的时间里,权崇的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
“……”
等他再回过神,已经被Alpha结实的胳膊和臂膀环绕在怀里。达尔西正在轻吻他的脸颊和嘴唇。
“你没有…在里面吧?”权崇腰酸痛得像做完了一千个仰卧起坐,他有些无力地推拒着达尔西的胸膛,“好热……我身上都是汗,你也是,不要靠近我。”
似乎是听到了不爱听的话,Alpha只是停顿了几秒钟,就更加用力地把权崇困在怀里。
“你自己没有感觉吗?有没有…在里面?”达尔西·奥尔科特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声音仍然保持了较为平稳的状态,只是呼吸有些急促,“如果你想让我这样做,还可以再来一次。”
权崇再一次为达尔西的不要脸而感觉无语,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因为这句话而起了反应,他白皙的侧脸微微泛红,额上补满因为激烈动作流下的汗珠。
“不要拒绝我。”
Alpha的吻非常重,就像要把权崇吞下去。
“你就是拿捏准我在发-情期。但我不想生你的孩子。”
Omega的声音因为刚才的激烈运动而有些嘶哑。
权崇那双上勾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总让人觉得轻浮,达尔西以前不是很喜欢他在人前笑,他能察觉到其他人对权崇那种隐晦的打量与觊觎,于是在俩人身份地位几乎整个对调之后,权崇几乎不在他面前再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现在可能是因为和达尔西分开的时间比较长,他又忘记了这件事,所以达尔西才能看到权崇的微笑。
这让达尔西一时半会儿竟然没有理解权崇刚刚在对他说什么。直到恍惚过去,他才听懂了Omega说的什么。
原来那个笑容只是挑衅。
“……”
达尔西没有起来,而是就着侧身的姿势用力。他盯着Omega露出失神的表情,直到权崇发出受不了的叫声,才慢条斯理地道:“生不生孩子,好像不会由你决定,你觉得呢?”
权崇完全无法回答他,只是很使劲掐住了达尔西的手臂。紧接着克制不住地反手握住Alpha仍然抬着他-腿的手,想要转身找达尔西的嘴唇。
“你……是狗吗?”
“那要看骨头是谁给的。”
权崇勉强判断,达尔西可能还不知道他私下做的那件事。但在他恍惚出神到极致的时候,Alpha突然轻轻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你猜你能不能靠我父亲再从我手里逃出去一次?”
权崇心猛然一顿,达尔西来的时候态度温和,他还以为这件事还没传到这人耳朵里。却原来人家早就已经知道了。
达尔西贴着他背部的胸膛布满汗珠,权崇想要转身,却被达尔西制住双手。他将权崇的双手用今天穿的制服领带系住,将人摁在床上,权崇腰部有旧伤,被这样一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闷哼。
“痛吗?”
达尔西的声音贴在权崇耳边,格外冷漠,“我还以为你不会觉得痛。之前已经逃过一次,落下治不了的旧伤,现在还要再逞强。”
“不是我想不想逃的事……是你……有没有放过我的事!”
权崇断断续续地咬牙,他试图从达尔西的压制中挣脱,线条清瘦流畅的背部弓起优美的弧度,在房间里微弱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华。
“我是个人!不是你的奴隶!因为你,我不得不离开新雅典城,我就当在新雅典联合学院那几年喂了狗了。从前已经如你意我身无分文去了地表区,你想给我使绊子就使绊子,想绑我来当你的婊-子,我也次次都来了。现在你都要结婚了,放过我不行吗?”
“不行!”
达尔西打断权崇,他急急忙忙地捂住权崇的嘴唇,不让Omega再说出他不爱听的话。如果现在权崇能看到他的表情,一定会被这人吓到。
如果说平时的达尔西完全是奥尔科特家族一贯以来的淡漠克制,没有什么表情的冷峻气质,现在在床上的样子,完全是展露出了骨子里的妖邪俊美,金色的眼瞳仿佛燃烧起来一般。
“学长,过去已经过去了。我要的是你的现在。从前的事,我的确有不对的地方,但我已经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