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天龙人后他非要做我的狗》容濯

17、食物

　　如同鸽笼的小屋里，光线明灭。长昼期最后一点稀薄的光正从巴掌大的玻璃窗斜斜切进屋里，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照得纤毫毕现。

　　奥狄斯忽然感到一种落地的安心。

　　外面淅淅沥沥又下起酸雨，蒸腾的雾气氤氲上玻璃窗，为反射出华光的玻璃绘制出朦胧的图案。

　　他轻轻关上小门，将门锁咔哒锁死。

　　叶河侧蜷着，脸朝着墙壁，只露出一小片雪白后颈和散在枕头上的漆黑发梢。薄毯裹得很紧，勾勒出他过分清瘦的肩背轮廓，像一只吐丝作茧把自己严密包裹起来的受伤蝴蝶。

　　奥狄斯将手头的净水模块和买回来的新鲜菜蔬放在工作台上。

　　距离上次叶河受伤已经过去大概两周。老乔给叶河送来了两个他组装的义肢，但叶河试后发现都不是非常好用。

　　奥狄斯试图讲飞船坟场的笑话逗一下叶河，但每次他绞尽脑汁地说完，期盼地看向叶河，最多只能等到叶河从背对他到转过头朝他看一眼，至于回答他什么，更是奢望。

　　叶河迅速消瘦。本来他就不是很胖的那种体型。他原来就最多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体重大概也就一百多斤出头，奥狄斯的手可以完全包裹叶河的手，俩人体型差极为明显。

　　如今在奥狄斯看来，叶河更是轻若鸿羽。那张巴掌大的脸上，即使长时间都躺在床上睡觉，眼睛下也有淡淡的青色。

　　放轻动作，将买来的东西一一归置，奥狄斯这两周将小屋收拾得整洁干净，还特意开辟出一个小台子用来做饭。

　　吃营养膏和菌菇饼完全没办法帮助叶河增加重量，原本叶河并没有显得精神这么萎靡，但那天奥狄斯刚去飞船坟场上班，下班回来就看到他心情很差的样子。

　　他原来以为是那个酒吧老板又找来让叶河上班，叶河觉得自己受伤了去不了，所以心情不好。奥狄斯还提议自己能替叶河去亚兰酒吧，不管老板安排他做什么都可以。

　　叶河当时很古怪地看他一眼，轻轻摇头。他当时说了一句：“暂时还不需要……我心很乱，需要想想。”

　　后来叶河就不再提那个酒吧老板，奥狄斯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态，但是只要想到那个权崇比自己更了解叶河，他就心里怪怪的，宁愿叶河再也不提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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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出一个小铁锅，这也是奥狄斯从老乔那里换来的铁，他利用飞船坟场的人脉关系找到了地表区专门打铁的铁匠，加急花了三天打出来的小锅。

　　铁锅表面有一层油膜，铁匠交给他铁锅的时候，他专门交代奥狄斯，如果不想让铁锅生锈，务必注意点，不要用腐蚀性强的清洁剂洗锅，刷好锅要用油脂保养。

　　奥狄斯小心而生疏地将铁锅洗好，他照着那本破旧食谱上的模糊图示，认真地处理起带回来的兽肉和蔬菜。深红充满弹性的兽肉切成肉沫，蔬菜仔细洗净撕成小朵，淀粉调成糊状。

　　这个小小的烹饪角落虽然依旧狭窄，但工具摆放有序，擦洗得干净发亮。

　　小铁锅在加热板上渐渐烧热。奥狄斯用一根干净的布条蘸取了一丁点珍贵的动物油脂，在锅底抹了薄薄一层。

　　油化开，升起一丝微烟时，他将用胡椒粉和盐腌制好的肉末倒入锅中。“滋啦”一声响，肉末受热变成微褐色，散发出掺杂着油烟的焦香。奥狄斯用自制的木铲快速翻炒，直到肉末粒粒分明，油亮松散。

　　接着奥狄斯将清水盛入锅内，加热板持续稳定地加热铁锅，大概五六分钟，锅内清水就翻滚出细密泡泡。

　　奥狄斯将浮沫撇去，把调好的乳白色淀粉糊缓慢淋入，同时用木铲朝着一个方向轻轻搅动。汤汁眼见着变得浓稠滑润，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羹汤状，蒸腾的香气温柔，盈满了整间小屋。

　　等到肉羹沸腾一会儿，熬得粘稠软糯，浅色的表面凝固一层绵密细腻的淀粉糊皮，咕嘟着小而细密的气泡，这个生疏的厨师将切好的蔬菜茸撒入浓羹中，翠绿的颜色在乳白汤汁里点点晕开。

　　奥狄斯用木铲搅拌着肉羹，向里面撒了一点点盐，顷刻间，一股混合了肉香、蔬菜清甜和谷物醇厚的温暖香气，便在小屋里弥漫开来。这道浓羹质地细腻，易于消化，能提供蛋白质、热量和少量维生素，正适合肠胃虚弱，需要补充元气的叶河。

　　奥狄斯将浓羹小心地盛进一个边缘有磕口，但洗刷得干干净净的金属碗里，放在加热板一旁保温。接着开始准备淀粉蔬菜煎饼。

　　他在一个较大的木碗里倒入剩余的淀粉，加入少量清水，调成比浓羹淀粉糊略稠的面糊。

　　然后剩下的一半肉末和蔬菜茸也被奥狄斯拌入面糊中，又磕入两枚小小的外壳粗糙的禽类卵，这是扳手听说他家里有病人，特意给他带来的，据说来自隔离区地下养殖场的变异禽类。

　　面糊顿时变得内容丰富，淡黄色的禽类卵掺杂在乳白色的淀粉糊里，被奥狄斯用筷子打散，深红的肉末和翠绿的蔬菜碎混杂其中，看起来就让人生出食欲。

　　“你在做什么？”

　　叶河的声音虚弱地从身后响起，他轻轻咳嗽。奥狄斯将加热板的温度调低。他放下手中的木碗，转身走近床侧。

　　小床上沉睡的叶河已经苏醒，似乎是被香味惊扰到。他睡的时间也不算短，但脸颊上原本会有的淡淡粉红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心的透明般的白，大大的眼睛睁着看奥狄斯，黑色的瞳孔凝望过来的时候好像一只警惕的猫咪。

　　奥狄斯俯身给叶河抱起来，他有力的胳膊火热，肌肤与肌肤紧密贴在一起，叶河的脸颊“腾”一下变得绯红。那双水洗过的眸子恶狠狠地瞪着奥狄斯，叶河怒道：“你怎么未经我允许就把我抱起来啊？”

　　叶河感觉他的胳膊环过自己的腰，轻轻松松地就将自己托着坐在他左手小臂上，惯性让叶河不自觉向前倾，以至于不得不搂住奥狄斯的脖颈。

　　奥狄斯闻到了叶河身上清淡的香气，柑橘一般清甜，又带着烘烤过的蛋糕甜香。有点凉的小臂贴着奥狄斯的下颚、脖颈、锁骨，丝绸般柔滑。

　　“你不是问我在做什么吗？”奥狄斯笑着道，“只能这样给你看了。”

　　叶河有些好奇地被奥狄斯抱着走到加热板旁边，他闻到蔬菜肉末羹的香气，不那么放肆，但和营养膏以及廉价菌菇饼完全不一样，勾得他肚子里突然抽搐了一声。

　　“你怎么会做这个的？”叶河也吃过正常食物，他从前在新雅典联合学院不说吃得很豪华，但至少吃普通的学生食堂没有问题，只是离开新雅典城以后，他就几乎没有吃过这种食物了。

　　思考半晌，叶河警惕地转脸瞪着奥狄斯，他俩贴的很近，叶河整个身体都偎在奥狄斯怀里，这么蓦然转脸，奥狄斯几乎和叶河眼对眼。

　　叶河冷冷道：“你是不是偷偷藏了能量晶体了？”

　　奥狄斯：“……你不是说给你四块就行吗？这些都是多出来的能量晶体换回来的。”

　　“你太浪费了。”叶河半晌憋出来这么一句，他没想到奥狄斯居然一天能拿到这么多晶体。要知道叶河也算飞船坟场里的老手，之前最多也是一天四块晶体。偶尔能有六块就不错了。

　　奥狄斯用小勺子舀了一口蔬菜肉末羹，放自己嘴里尝了尝，乳白羹汤有着淀粉糊糊的浓稠鲜香，咀嚼时可以尝到清脆微甜的蔬菜沫，同时夹杂富有嚼劲的咸鲜肉丁。

　　“味道还可以。”奥狄斯尝过后点评，“没想到我第一次做饭如此成功。”

　　叶河翻了个白眼，他把头整个转过去。

　　奥狄斯又舀了一勺蔬菜肉末羹，他放在嘴边吹了吹，左手颠了颠怀里生气的小猫。“叶河，来尝尝。”

　　叶河恼怒地道：“你管我吃不吃？一看就很难吃。”

　　奥狄斯耐心地哄他吃点，叶河就是不肯把头扭过来。奥狄斯都能感受到贴在自己胸膛上的清瘦小腹空空的，好像发出饥饿的叫声。

　　他叹口气，无奈地道：“我不是想浪费能量晶体，只是你营养不良，不想看着你先把自己饿死。”

　　叶河这才扭过头，因恼怒而水润润的眼睛睁得溜圆。他咬住嘴唇：“我饿死自己关你什么事？欠我的救命之恩可以不用还了，你不应该很高兴才对？”

　　“怎么会。”奥狄斯意味深长地看着叶河的脸，他英俊的脸庞上深蓝色的眼睛闪闪发光，就像盯住猎物似的，“你可是我的老婆，你死了我就成鳏夫了。”

　　“闭嘴闭嘴闭嘴！”

　　叶河用劲地锤了一下奥狄斯的胸膛，发出沉闷的重响。

　　奥狄斯夸张地“嘶——”，托住叶河臀下的右手突然一颤，叶河登时有股悬空的失重感，吓得他下意识紧紧抱住奥狄斯，小臂压在奥狄斯的宽厚肩膀上，脸也贴着奥狄斯有些胡茬的下颚线。

　　叶河毕竟失去了一条小腿，他没有义肢，即使想夹住奥狄斯的腰都很难做到。如果奥狄斯放手，他的确会从空中直接摔下去。

　　没有提醒叶河他和自己贴的太紧了，奥狄斯更加用力地将叶河箍紧。他低头，高挺鼻梁在叶河露出的脖颈上下轻嗅，低沉微哑的声音道：“既然知道你如果饿死我就自由了，那就好好吃饭……你知道自己身上越来越香了吗？”

　　叶河伏在奥狄斯怀里的身体随着他的嗅闻而轻轻颤抖。

　　那股纯Alpha的气息随着奥狄斯靠近腺体而清晰，被凑近闻信息素的感觉就像在奥狄斯面前被脱光衣服，让叶河油然而生一股极致的羞耻和情不自禁的臣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