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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微风轻轻 别挂 ...
冬季天黑的太早,总让人分不清黑夜和白昼。
日子恍恍惚惚的过去,掰着手指倒数放寒假的日子。
而高考倒计时,只需抬起金贵的头,再稍稍抬起眼皮就能看见。
再不济,班主任每来一次都会提醒一遍,距离高考还有多少天。
“距离高考还有140天。”
……
“距离高考还有130天。”
终于,寒假到来。
但好像只有在放假的那一刻是放松的,是打心里开心的。
在那之后,就会有一种怅惘。
还有真真切切的试卷。
难怪提不起劲,就放十五天,每科都有十套试卷。
老师,这假非放不可吗?!
前一天晚上,苏轻轻和她的舍友陈韵涵,在宿舍里激动的一整晚都睡不着觉。
两个人平日里,在班上打交道,无非就是成绩单上的第一和第二。
但在放假前的晚上,她们就是纯粹的为放假而激动的学生而已。
其实苏轻轻刚搬进来时,得知舍友是她时,一直都很想和她认识。
在苏轻轻的眼里,陈韵涵在学习上较真的模样和她很像。
陈韵涵总是淡淡的,拿起本书就开始刷题和记录知识点。
努力的程度有时还会超过她,所以苏轻轻一直好奇着她,想和她接触。
两个人认识后,每次她都考第二时,都会像放狠话一样跟苏轻轻讨教一些学习经验。
其实,她并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一头扎进学习里,和苏轻轻一样,很想有更好的成绩。
她们两都是从村里考出来的,教育条件相比市里差一大截,努力和自律铸就的成就,很难让人说放下就放下。
还记得,第一次见时,苏轻轻不懂为何她才刚进宿舍,陈韵涵就洗好了澡,换好了衣服。
这速度实在是惊人。
再后来,苏轻轻也练就了这本领。
因为宿舍三十分钟准时熄灯,二十五分钟准时停热水,慢点就只有洗冷水的份。
那晚,苏轻轻还不以为意的收拾东西,直到熄灯才反应过来,宿舍的生活就是如此。
她打开手电筒去卫生间洗澡,发现热水怎么也不出。
她只好开口问陈韵涵:“我们宿舍的热水是不是坏了啊?”
陈韵涵处事不惊的回复:“没坏,停热水了而已。”
苏轻轻听到此话,心凉的更快了。
老天爷啊,高中第一天住宿就这样对我嘛。
不要啊啊啊!
心里刚哭诉完一顿后,她决定慷慨赴冷水。
就在这时,陈韵涵敲了一下卫生间的门。
苏轻轻应了一声:“有事吗?”
她酝酿了很久才说出口:“那个我刚刚接热水接多了,倒了怪可惜的,你要用吗?”
“要!”
苏轻轻恨不得当场为她赋诗一首,感激不尽啊。
从那以后,苏轻轻摸清了陈韵涵的性子。
由于时常冷脸被误会的热心肠,外加还是个傲娇鬼。
但苏轻轻也不会刻意揭穿她,接受她的好意,然后回馈回去。
这就是两个人的相处之道,规则怪谈。
放假前的那一晚,陈韵涵突然话很多。她和苏轻轻畅聊了一整个晚上,直到凌晨二点半,两个人才勉强突破生理防线休停话题。
令苏轻轻没想到的是,陈韵涵提起了高中禁忌话题之一——早恋。
毕竟在苏轻轻的眼里,陈韵涵除了学习就是如何有更多的时间学习,就连在宿舍她都会问苏轻轻题目。
实在是难以想象,陈韵涵坠入爱河的模样。
熟悉的开场白:“那个,我有一件事实在不知道怎么解决,你能给我点意见吗?”
苏轻轻义不容辞:“你说,我听。”
接下来,陈韵涵讲述了她一直困扰的一件事,她在上初中的时候有一个很强劲的学习对手,那个他也总是会耐心的给她讲解各种题目。
遗憾的是,她考上了市重点,他因为一分之差去了县重点。
两个人高中后,也一直保持着联系。
陈韵涵时常打电话的对象也是他,两个人互相交代学习时遇到的问题,还会告诉彼此的烦恼和开心。
直到最近,他突然变得很不对劲,一直说要是有她的陪伴就好了之类的话。
她只好给了个约定,两个人一块上大学的约定。
结尾时,她意味深长的问:“你说,我和他这种感情算得上早恋吗?”
苏轻轻也不确定,只能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不算吧。”
苏轻轻也不好解释这种感情,一没表白二没什么接触。
两个人都在为对方着想,小心翼翼的维护着这段感情。
谁也没突破那道防线,都迷恋这种说不清的关系,又害怕这段关系变质后回不到从前。
陈韵涵和那个他是这样,苏轻轻和祁巍又何尝不是如此。
两个人一开始的时候,只是同桌,只是想要认识。
到后来,她开始奢望的更多,想和他在一起更久一点。
可她不确定,祁巍是不是也这样想,她害怕自己是自作多情。
因为祁巍身边总是围着一群人,他有很多的朋友,他好像只是像个小太阳一样,对着周围的人发光。
她就像向日葵,总想寻找小太阳的光,总想光就照在自己的身上。
她不想说出一些会让感情变质的话,也不想轻易的给他们的感情画上句号。
她迷恋这种说不清的关系,想久一点再久一点。
那晚,陈韵涵还说一些意味不明的话。
“养花需要很多的心思,他听说我喜欢,就养了。
那盆花在他宿舍的阳台上,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
“他还说等来年春天花开了,就送给我。”
来年春天,花开了,说明什么。
说明他想见你。
苏轻轻身为局外人,一听就知。
而陈韵涵还以为,他只是想送花。
刚聊完陈韵涵的事儿,陈韵涵很快把话题扯到苏轻轻身上。
“你看起来也不完全是清冷佛子,不入凡尘的模样。”
“其实我偷偷观察你们好久。”
大概是刚才的话题想深了,一提关键词苏轻轻就一秒破功:“什么你们?!”
陈韵涵一副看破了也准备说破的模样,凑过来,“还能有谁,祁巍,就你同桌。”
苏轻轻连忙解释:“我两就是同桌,他姐姐是我之前的学生会认识的学姐。然后,我受学姐的嘱托好好关照他而已。”
这一解释,越解释越不清白,简直就是浆糊。
陈韵涵一针见血道:“你喜欢他,对吧。”
苏轻轻一下子被戳破还有些无所适从,“咋可能,他除了长得帅点会打篮球脑子缺根弦以外,也没别的了。”
“你说的,完全就是喜欢他啊。”
我说的,完全都是喜欢他吗?
原来下意识说出来的真心话,是这个样子。
她已无力辩驳,因为她知道无论她怎么解释陈韵涵都会说出那句你喜欢他。
还有无法辩驳的是,她确实一直喜欢他。
这种喜欢的绵延已久,直到现在甚至于说不到了哪个程度。
身边一直有他,习惯有他。
提起他,情绪会很多变,但最后的落脚点是开心的,是会忍不住嘴角上扬。
陈韵涵还在点拨:“喜欢的话,要早说,不要等到最后没机会咯。”
苏轻轻也是不服气,“你自己都没搞清楚,怎么还有空管我的啦。”
她们都解不了自己的难题,或许局中人就是这样。
再后来,高中最后的寒假正式降临。
苏轻轻坐上回村的大巴,这一年她没见到徐知晚。
徐知晚来过几次电话,每次都是在吃饭的时候。
她过得很忙,很充实,她说世界没她想的那么好,但好像会更好。
她没回家,总觉得对不起爸爸。还有她和她爸都是死倔驴,两个人谁也不想先低头,注定春节只能异地。
没有徐知晚的寒假少了很多乐趣,她又跟着隔壁的小孩鬼混。
有一个小孩家里还有一台电脑,大家凑到一块玩4399小游戏。
玩累了,就一群躺在沙发上。
苏轻轻看着电脑推荐下载的软件,不禁愣了一下。
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下了企鹅软件,又停在了注册的页面。
她在想,如果注册了企鹅号就可以和李溪冉还有包雨聊天发表情包,还有群聊。
可她要是公开了自己的企鹅号,那么她在祁巍这里就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于是,她悄悄注册了企鹅号,谁也没说。
那时,祁巍的企鹅号传的满天飞,苏轻轻早就背的滚瓜乱熟。
拿着一个刚注册还是默认头像和没有昵称的企鹅号,搜索了祁巍的企鹅号。
在个人资料页面又一次停住。
就在这时,一个小孩冲过来撞到了她的手,鼠标一下点进了他的企鹅空间。
她想反正都进来了,哪还有不看的道理。
她没想到的是,居然是空白。
他的企鹅空间显示动态为零。
真是难以置信,这样臭屁自恋的人居然没发自己的大头照。
还以为会有无数耍酷的瞬间呢,这样看一顿操作猛如虎后,居然是白操作了吗?
那刚才的紧张又是何意。
到这,还不算完。
她原本还想着寒假的时候,和他偶尔聊聊天的。
没曾想,放假的第二天去走亲戚,手机不知在路上何处离她远去。
再也没有和她相见。
手机啊,好狠的心啊。
看来,上天还真是在千方百计的捉弄萌萌的她。
很快到了除夕夜,徐知晚不在连点烟花的人都跟着变了。
这天,周女士带冯叔头回上家里。
过年本就该是和和美美的日子,爷爷奶奶自然也不会不识趣。
老人家唯一的儿子走了,又来了个外人说愿意照顾儿子的家人。
就算是千百个不愿意,最后也还是希望家人好便是好。
冯叔为人谦和,虽说是几家烧烤店还有几家公司的老板,但一点架子也没有。
对老人家也很客气,上门也很懂礼数,带了一大堆礼品。
这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外面的烟花爆竹声不断,苏轻轻吃过年夜饭后进了房间无心的看新年晚会。
只是为了等一个时机,一个合适的时机。
等啊等啊,终于,新年倒计时。
她起身迅速在座机上输入电话号码,整个手指都在颤抖,拨号的速度却越发的快。
10、9、8、……、3、2、1
【祝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新年快乐!】
-电话接通中
她第一次用座机给他打,先解释道:“别挂,我是苏轻轻。”
“我手机坏了,但是我记得你的电话号码 别误会,我就是脑子好使,就记住了。”
“还有,新年快乐!”
一口气说完那么多,一点没给祁巍发挥的空间。
好不容易说完后,紧张的浑身都在发热。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打趣声:“说完了?你自然一点好不好,苏轻轻同学。”
而后,很认真的一句:“新年快乐,苏同学。”
-沉默中
祁巍:“你还有别的想和我说吗?”
苏轻轻一时有些磕巴:“没……没有,我挂了。”
祁巍听出她语气的紧张感,安抚道:“你如果想说话,随时打给我,我很闲的。”
电话挂断后,她又接到了一通电话。
包雨抽噎着语无伦次:“苏苏,怎么办,怎么办啊!”
“张寂他,他……”
“他好像,他好像……”
苏轻轻安抚道:“你先深呼吸,慢慢说。”
包雨抽噎着,沙哑着嗓子继续说:“他好像杀人了。”
苏轻轻:“啊?!”
“他杀谁了?他怎么会杀人呢?”
包雨还是止不住哭:“他杀了……”
“他爸。”
苏轻轻陷入焦灼:“你现在在哪里?”
包雨:“我在他家楼下,救护车和警察都来了,张寂会不会坐牢啊,他会不会……”
苏轻轻:“你身边有大人吗?”
包雨:“张寂的妈妈在。”
苏轻轻又问:“那你现在能自己回家吗?”
“这个事情先交给警察,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包雨听苏轻轻的话,打车先回了家。
回到家后的包雨,一连几天高烧不退,把她妈妈吓得不清。
她妈妈知道张寂和她的关系,还有那晚的事后,毅然决然的将她送出了国。
包雨也没想到,那通打不通的电话,最后真的再也打不通。
张爸失血过多,陷入昏迷,成为植物人。
张寂属于防卫过当,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至此,八人小队变成了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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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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