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 86 章 游历！纯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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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他是心动？
NoNo，不管是少女完美无瑕的脸庞、初雪一般洁白的肌肤，还是周身萦绕的奇香，闻我道都不在意。
他悸动是因为，这种来自于武者的直觉绝对不会错。
面前的少女，一定是补天诀弟子！
补天诀太棒了，他在长安擂台遇见过一次，比起灵敏如小兔的云裳心经和时刻身上有层层铠甲般春泥毫针的离经易道，补天诀看起来不那么极端，一进入他的气场就行动迟缓，想控制住就可以控制住，因此切磋起来手感也会好很多。总之补天诀太棒了！
闻我道舔了舔嘴唇，补天诀特别适合用来练连招和间隙里耍帅的动作，但补天诀也有种一面别过一生的感觉，毕竟五毒教的人不可多得。
这位帮他打造橙武的恩人居然为他带来一个补天诀弟子！
大恩都不知道如何言谢，那么不如就拿个天下第一作交代吧，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他最终胜出所用的这把橙武是出自柳尧安之手，他会一跃成为霸刀山庄最有名的打铁师傅吧？
这届名剑大会若是没胜出，闻我道想，他誓不为人。
于是他巴巴地迎了上去，少女却像对待空气一般自然而然地路过了他，他的手还僵在空中。
“哇，真是好壮观啊！这老是下雪的地方连男人的皮肤都这么白皙！”
乐生看着太极广场，那里有许多正在切磋修行的纯阳弟子，冰蓝色的气剑卷起碎雪满天都是。
真是不枉她累死累活地爬上来，这纯阳宫山门进来就是台阶，过了三清殿又是台阶，台阶拐过去还有台阶，简直无穷无尽！
到了这山顶空旷处，愈发冷了，可放眼望去纯阳宫的弟子们穿得都很寻常，仿佛没谁怕冷。别处心静自然凉，这儿是心静自然热吧？他们还在雪地里坐禅呢。
也就是穿得显瘦才能坐禅，穿成她这样往那一盘看着都像晕碳水了。
乐生又打个寒颤，裹紧了披风。柳尧安说进了华山就会一瞬间到了冬天，风都刮骨，果然不假，幸好她听劝，在上山之前特地去买了件内里毛绒绒的厚披风。
当时那家披风店里的种类相当多，乐生原本一眼就看中了在成都见过的狐狸尾巴毛的同款，触手像是摸白云一般，那么舒服绵软。
结果店家上来就夸：“女侠好眼光啊！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尾染蓝狐狸毛，长安城现在同色的可真不多，穿上身就是整条朱雀大街的焦点。”
乐生说你可甭贫了报价吧。
“不要九九八不要八八八，只要六八八！”
“什么单位啊？”
店家便扭捏起来：“这个...六百八十八金砖啦，这可是全大唐限量的，穿上独一无二，彰显您尊贵身份...”
“我看你的头也是独一无二！一会儿我就给你摘了！”
“别别别别女侠，我们这边还有平民款呀~”
最后乐生就挑选了这件便宜的披风，颜色是正红，设计简单，让她想到小时候玩仙剑一时赵灵儿的圣灵披风。
对比她，柳尧安倒是穿的和平日一般无二，方才在山道上拉她的手也是温热的，似乎他自己就是什么毛绒绒的不怕冷的大雪橇犬。
“女侠可要算卦？六砖一次童叟无欺哦！”闻我道的声音打断她的回忆。
六砖？
想起段谕曾经说过的话，乐生狐疑地打量他，本该全束进道冠里的头发漏了两缕，衣服歪歪扭扭，看着就是一副混账欠揍不学无术的样子，还真像脑袋缺根筋。
描述精确，怪好认的，乐生想。
“不算不算，招摇撞骗的臭道士。刚刚在那儿有个叫沈剑心的才给我算过呢，净说些模糊不清的话，换我来我也会算啊。”
这女人警惕心强，不好接近啊，闻我道吃了一瘪。
柳尧安叉着腰一脸尴尬：“小闻道长？你橙武都不要啦？跟因织师妹搭什么话？”
闻我道这下一拍脑门，想起来了，拉近与补天诀的关系固然重要，橙武也不遑多让啊。于是他又凑到了柳尧安身边，他才十五岁，个子尚不是很高，只能满眼崇拜地仰视柳尧安，伸出的两只手在空中不断挥舞抓取。
乐生看他扭着屁股、双腿夹来夹去的样子，绝望地蒙住了眼睛，如果纯阳宫的道士都是这样的...那她真是白白满心憧憬地跑来了。
柳尧安把木匣递给了闻我道，从袖中掏出一纸契约要他签字。左看右看没有毛笔墨水，闻我道便邀请二人去他的袇房。
闻我道抱着木匣哼着歌，步伐轻快，领他们经过了太极广场边一个轴对称的门，造型很奇特，中间是个大八卦图，上面一个立体葫芦雕塑，两侧是门，门形也是葫芦，左手边门顶部刻着“天意”，右手边门顶部刻着“人愿”。
“这是阴阳两仪门，听说纯阳新弟子要在这儿通过入门考验的。”柳尧安说。
打开书，阴阳两极门，合上书，葫芦门！
“啊！我知道我知道，”乐生显摆起来，“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嘛。”
“呦？”闻我道扭头挑眉笑笑，“苗疆人还会背这个？有点厉害啊，我都不会背。”
“你不会背？！”
“背那干嘛？我练功也不把这当口诀，而且这里面那几个招式都是紫霞功的。紫霞功是紫霞功，太虚剑意是太虚剑意！”闻我道满不在意地说。
乐生想你们这道士也太不专业了吧？自己家的东西好歹得记清，招摇撞骗时也好以假乱真啊！怪不得当道士不需要考资格证，这世界真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乐生想了想，从“人愿”的门下走过去了。
谁知过了门面前浮现出一排石阶。
“怎么又要爬啊！”她欲哭无泪。
闻我道说：“就是啊，我也想知道他们修这么多台阶作甚！反正我每天没事就飞一飞。”
认识闻我道短短这么一会儿，乐生对传说中仙风道骨超凡脱俗的纯阳弟子的滤镜已然碎完了。
但有一说一，看得出这个纯阳宫宫主对闻我道还是极好的，纯阳宫是三栋建筑连在一起依山而建的，恍惚让人有到了天宫的感觉。而闻我道的袇房在离纯阳宫最近的那几间，就在掌门居住的地方旁边，还是单人单间，床可真不小，从窗望出去，雪松如雾如幻，红顶的仙鹤落在高崖边。屋里烧着小小一盆炭火，加上莫名的真气护持，一进门便不冷了。
“刚好刚好，”闻我道第一个坐在桌边，期待地搓搓手，“刚好有了橙武，再与补天诀切磋切磋，此番名剑大会真要天下识我了！”
柳尧安抱起双臂站在一边，让乐生坐在离火最近的座位。
“...称呼别人好歹连名道姓吧，你这样满脑子心法和竞技场会让我觉得你是个只懂剑的武痴啊！”乐生说。
但木匣打开的瞬间她便噤声了，仿佛有金色的电忽然从中流窜至整间袇房，刚刚满室安静，现在却突然有风大作。那里面躺着一把黑与金交错生辉的剑，激湛的剑气便是从它身上迸发出来。
“照你说的，你说要帅的显得厉害的，我也是仔仔细细地查了又查，模仿了叶孟秋当年为吕洞宾仙人打造的‘风霆肃’。”柳尧安泰然地介绍着，“不过我反复参考图纸，与那把剑外形上分毫不差，也可以称一声风霆肃。”
那不是只能算风霆肃2.0或者风霆肃代餐么？乐生想。
但她此时只能眯眼看看，做不到泰然吐槽。她看不清剑的细节，也没看到柳尧安骄傲的表情，因为风太大了，她睫毛都要结冰了。
闻我道雀跃不已地将剑捧了出来，起身将它微微出鞘，痴迷地抚摸上面的纹路，触碰那些虚无的金光。
闻我道跳出门向悬崖上挥了两下，空旷的山间回荡起震耳的啸声，所经之处厚实的白雪被剑风带起，纷纷扬扬地撒向空中，密集如同光幕，好像孙悟空拿到如意金箍棒那一刻搅动了整片东海龙宫。
原来这就是橙武啊？第一次问世的时候竟然有这么震撼人心的逼格。乐生有些艳羡地看着闻我道和他的剑。
柳尧安却偷偷地看着她，他很想说因织师妹你不用羡慕，因为我就要为你打一把全天下最好的笛子，但又不能说。因为有时候从天而降的惊喜才更让女孩动心，说出来就没那感觉了。
“柳少爷！多谢！”闻我道将剑收入鞘中，已经开始解身上的剑带，他要把橙武系上去。
“不必客气，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嘛，”柳尧安坐在桌沿随意地说，“毕竟‘少女宗师’特地交代了，我也得做得漂亮些防止砸招牌啊。”
“少女宗师？”乐生疑惑道。
“啊，小闻道长的师傅被江湖人称为‘少女宗师’，‘宗师’是因为她对太虚剑意的武学研究境界之高，‘少女’就是因为她从十几岁开始容貌就没变过了，好像真成仙了不会变老似的。”柳尧安倒了杯热茶递给她，又倒了一杯推到闻我道面前，“不过她似乎不在华山哦？”
“师傅跟吕祖又出去游山玩水了，这两年都不回来，”闻我道果然口渴，端起杯喝了一口，风霆肃仍然抱在怀中，“就是因为她向师祖举荐了我去名剑大会，看不上我的破剑，才会给我做橙武的。”
“什么？老神仙不在华山啊？”乐生刚喝的水险些呛到。
她来华山就是为了吕洞宾的，吕洞宾不在怎么办？原本她都计划好未来路线了，可是刚巧柳尧安要上华山，横竖在长安要留那么久，华山又这么近，她便也干脆跟来瞧瞧，运气好遇见神仙问一问也没坏处。
灵濛被她安置在长安了，让她借着机会每天都提升提升功夫，和午临仙、颂无厄或者谢斩玄切磋都行，等她回去时要检查的。
午临仙说她是东海人，怕冷，不乐意上华山。颂无厄还没从天欲宫的阴影里走出来，日日在长安高阁上用火眼金睛看每一个路过的女子，想找到害他丢脸的罪魁祸首。
至于谢斩玄，乐生原本想请他一起来的，但他听罢很是纠结，似乎想同行，又似乎对纯阳有些许抗拒，虽然他难言，但乐生能看出来，就没强求。
只不过...
一个迷离着眼睛的小圆脑袋从她的肩膀上探出来，甩了甩头开始打量周围。
谢斩玄表情认真地把小旋风“借”给了她，说小旋风博学多识、擅长找人，能帮上忙，还说万一你在华山要找吕洞宾找不到呢？总之不论如何也要她带上，他这样子乐生完全没法拒绝。
这鹦鹉还有点怕冷，刚进山就不愿意自己飞了，缩进她的披风里，后来便贴着她颈侧睡着了。
可是吕洞宾居然不在！唐朝就不能搞个华山纯阳宫热线电话，打通之后转人工问一下吕洞宾在不在，在了再来办事，有人要入门修道就统一网上招生，每年九月收一批多方便啊！
“是啊，吕祖又不过问俗事，自然是天大地大任他逍遥咯，很多纯阳弟子甚至都没见过他呢。怎么，你就来一次就想见到他啊？”闻我道不以为然地说，“签筒子才几十支你都抽不到大吉，想得也太美了。”
好贱的嘴，乐生想。
“那李掌门呢？总在吧？李掌门也是得道高人啊。”柳尧安拍拍乐生的肩膀，道。
闻我道托起脸，在空中用手指划着轨迹，“不太巧，不太巧，师祖也离开华山出去办事了，昨天刚走呢，御剑飞，嗖嗖的，现在可能都到君山岛和洪笑尘老头喝上酒了，这一两个月的回不来。”
前天他们就在长安西市喝酒吃席呢，要是当时想起来就赶路，昨天也许还能拦住李忘生。
真是船开才买票，乐生叹了口气。
“不过我今日得了橙武高兴，再看在你愿意与我切磋提升我武学境界的份上，我倒是能告诉你一件事，或许能帮到你。”闻我道理了理额发，仿佛是挥金如土的慷慨富少。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啊！”乐生差点掐人中，“算了算了，你先说来听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