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仙毒瑞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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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干嘛呀？”乐生在小猫的头顶画圈。
这块地方生来就是让人亲的，不然小猫两个耳朵中间留出平平的一块地方干嘛？可惜这有十几个人看着，乐生拼命拼命才忍住了亲猫的冲动。
“是仙毒瑞拉姑娘？”为首的大汉说得客气。
乐生抬头打量他们一番，个个头上蒙着汗巾，穿着大差不差，不似平民百姓，像是谁家里的仆人。
“是我，有什么事吗？”
为首的马上陪笑，道：“我们是北边聚贤山庄的家丁，我们家老爷姓王，近日来得了一种怪病，请了许多大夫也治不好。听说姑娘这里用的是苗疆奇术，所以来碰碰运气。”
“聚贤山庄？”乐生来了兴趣。
这名号她也是听过的，广都镇许多百姓都曾经说过这个聚贤山庄气势恢宏浮夸，住在那里的天南王家很有钱，特别特别有钱。
“正是，请姑娘为我们庄主治病。”
乐生将小猫啃剩的玉米芯扔进她凑合做的垃圾桶，抬头笑道：“好啊，不过先说好，我尽力而为，却不一定能治好。但要是治好了，我要收五砖。”
“这么多？！”为首的激动起来，又压下性子，“这...我们听说姑娘平日里治病救人都是对面看着给的，少的时候一点碎银都可以，还从没有听说谁花了五砖。这并非是我们支付不起酬劳，而是您也太像狮子大开口了...”
“是么？”乐生仍然是笑，“那我问你，你家庄主平日里穿多少金制成的衣服？广都镇的百姓们又穿多少金制成的衣服？”
“这...”
“要我治病收一样的钱？如果你和你的庄主都病了，我该不该收你们一样多的钱？”乐生又说。
家丁们面面相觑，不接话。
“肯定是不一样的呀，你要是觉得我给你们看病得收相同的钱，那就说明你认为你和你的庄主性命的价值一样。虽然我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我谁都会救，但你的庄主会这样认为吗？”乐生玩着头发，“当然不会，资本家都是只爱自己的。有时候是你太小气了，你的庄主能治好病，就不会介意给我五砖还是十砖，反而你给的太少，会让他觉得自己和外头的平民没有区别，丢面子。情商这块太复杂了，我在教你呢，学着点。”
为首的家丁恍然大悟，郑重点头，做出“请”的姿势：“多谢姑娘！小的悟了，大彻大悟！那您请跟我们去一趟聚贤山庄吧。”
乐生点点头，简单收了收东西，跟他们离开。
太好骗了这些人，乐生坐在马车里想。她只不过是装模作样地编了一大段话来唬人罢了，结果这些人真信。
这下好了，治个小病，五砖轻松到手，做橙武还不是未来可期？
聚贤山庄离广都镇还是有些距离，建在在成都北边青翠的山坡上，占地面积极广。从山门进去便是方正的大院，中间像个比武场，家主的位置就在最佳观赏位，甚至立着一柄大遮阳伞。
“平日里这儿有许多江湖侠士比武，可热闹呢。我们庄主最爱看比武了。”家丁介绍道，“那边的院子，那边、那边，都是庄主的门卿。也就是庄主病了，今日院中才这么冷清。”
聚贤山庄的主人王照南沉迷各门各派的武学，喜欢宴请四方来的江湖豪杰，以神兵宝甲和武学秘籍吸引许多侠士成为王家的客卿，因此这里出没过许多江湖人士。但也有不少人说王照南并不简单，聚贤山庄背后隐藏着极大的秘密。乐生不接话，将他所介绍的悉数记在脑中。
这样的人会生什么怪病？乐生其实心下是起疑的，在马车里时还和蛊虫们沟通了一番，确认自己脸上的疤痕没出问题。
直觉上不会发生好事，但耐不住钱多啊，冒点风险赚钱她很愿意，这叫富贵险中求。
“那条小道通往山顶，庄主在那里修建了一个周天竞技场。”家丁说。
“周天竞技场？是只有星期天才开放的竞技场呗？”乐生说。
家丁显然对“星期天”有点疑惑，但并不多问，山庄里南来北往奇奇怪怪的人太多了，“呃...似乎不是这意思，是给星宿派的人用的。”
原来是真的周天，不是星期天。
家丁一路领她来到了群贤堂，让她稍候片刻，他去向家主禀报请示。
乐生坐在椅子上打量了一番堂中，果然是富丽非常，从天花板的吊灯到桌椅，包括手边的茶具都不知道能抵普通人家多久的饭钱。隔断像现代的酒柜一样设计，每一格都放满了颇有年份的古董，家主的主位座椅上甚至还嵌着不计其数西域来的宝石。
浮夸！仇富心理犯了，乐生趁四下无人，飞速地从他座椅上抠下了一颗漂亮宝石揣进挎包里，打算出去之后卖掉，爬上广都镇的莲花亭，像毕业撕书一样撒金子让大家捡一捡，劫富济贫也是大侠该做的事。
“仙毒瑞拉姑娘，庄主有请。”门外忽然传来声音。
乐生心虚地拍拍胸口：“好的。”
跟随家丁来到王照南的房间，乐生才意识到自己真是被骗了。
她不满地打量左右两个壮汉，一大一小，长得和等比例放大缩小似的，不是父子就是兄弟。像这样的门卿一直排到了庄主的床前，她如今是想退也不能退了，背后早就悄无声息地围了人，简直是刘邦赴鸿门宴的感觉。
真怕一进去就听见“啊，是关中王来了”，乐生心里抗拒，一个门槛都迈得慢如老龟。
“小姑娘，没见过这样的阵仗么？”
“怕什么，咱们又不会吃了你。”
有人在偷笑，被一阵清嗓声压下去了。
“仙毒瑞拉姑娘是贵客，别吓到她了。”
此时乐生已看到了，这句话便是王照南说的了。他坐在床榻前，还真是《楚汉传奇》里项羽坐鸿门宴上那个姿势，一双眼睛锐利，盯得乐生不甚自在。
见他这幅态度，门卿们也不再调笑。
“既然是贵客，何以摆出审讯犯人的阵仗来？”乐生走到中间，谁看她，她便瞪谁。
“老夫身患怪病，这些门卿是担心老夫才会守在此处的。”王照南解释，说罢伸出手搭在了脉枕上。
家丁将帕子对折，盖在他手腕上。
乐生不会诊脉，但还是走上去做做样子。
“可是您面色红润，不像是生了病的样子。”乐生说。
谁知王照南抛出个大难题：“依姑娘看，老夫还余几年寿数？”
这话没法接。乐生若是说他寿数绵长，但他真有重病，必然骂她胡言乱语；可若是说他命不久矣，那她才是要命不久矣。
一般的医者都会把脉，但她是真摸不出来任何东西，更别说隔着这么厚一块帕子，原本用蛊虫探一探倒能知道病因，可王照南一定不肯，否则他也没必要盖帕子了。毕竟没人知道她会用好蛊坏蛊，这和华佗对曹操说我拿利斧劈开你的头颅给你治头风毫无区别，简称找死。
乐生小心地瞟了一眼堂中的门卿们，不下二十余人，熏得空气都难闻了。他们一半凶神恶煞，一半笑里藏刀，怪不得电视剧里皇上问话，太医动不动就跪下喊饶命，这谁看了心里不发怵啊？
须得仔细斟酌才是...于是乐生皱皱眉，“哎呀哎呀”地反复在帕子上摸来摸去，就是不吐半字。
“有什么难言之隐吗？”王照南突然温声道，“但说无妨。”
说什么啊，乐生汗颜。几十只眼睛抓在她身上一动不动，她只好说：“这个...能活多久就有多少寿数。”
“...”
“奶奶滴，这不是废话么？还是我理解能力不行？”
“我觉着是高人，讲话不一般啊。”
“呸！苗疆人，官话学的不好吧。”
“姑娘要五砖是么？”王照南没什么反应，笑道，“我的家丁不懂事，只要姑娘有法子帮助老夫，别说五砖十砖，五十砖都不是问题。”
“果真吗？哎呀您真性情，”乐生来了兴趣，拍他一下，被众人瞪了一下又变得瑟瑟缩缩，“其实这个也不是不能帮你，我实在不会把脉，所以看不出您有什么病症。我们苗疆治病是靠蛊虫，但是您肯定也不愿意让我放点东西进身体里去，不如直接把病情告知于我？”
“老夫是很喜欢直来直往的，既然如此，”王照南收回了手，亲自为乐生倒了杯茶推过来，“五毒教神出鬼没，因此补天诀的弟子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了，所以也能说，我等姑娘已经许多年了。”
乐生陪笑着接过茶，却不喝，心想你这还不是叽叽歪歪地没直说吗。
“姑娘知道凤凰蛊吗？”王照南说。
“凤凰蛊？”乐生忽觉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浴火涅槃，刹那生灭。是你们五毒教最玄妙的奇蛊，传闻中可以令残躯复原，令死者重生。”王照南摸了摸胡子，“是的，就像火焰中的不死鸟。”
凤凰蛊，乐生想起来了，在初学补天心经时，蓝亓曾经提过这种蛊，可当时他说此蛊非常难学，后来并没有教过。
重生？有这么BUG的技能？乐生托着下巴思考，平日里治病救人不是耗费内力就是耗费冰蚕蛊，遇见重伤的，辛辛苦苦救治完，她自己也会很累很累。如果真有让人复活的蛊，代价怎么可能会小？
否则师兄早就教她了呀，带在身上等于带了复活甲，那不是天下无敌么。
那这么说，这个王照南费心费力地编理由把她请来，只是为了某天死了还能复活罢了，还找这么一堆人堵在这里，她要是不答应，他恐怕就光速变脸。
乐生心中突然生出几分鄙视，虽然人为生存不择手段并不丢人，但就是鄙视，不影响她鄙视。
“我当然知道凤凰蛊，我的意思是，你要凤凰蛊？”乐生挑挑眉。
王照南忽的笑出声了，“不错，说开了就很轻松嘛。既然姑娘明白，那么开个价吧。”
“这个嘛，倒不是钱的问题。”乐生说。
“此话怎讲？”
“凤凰蛊和普通的蛊不一样，论价值，并不逊于聚贤山庄里的这些宝贝。有的人天赋异禀，或许年纪轻轻就能修成。有的人却是花一辈子都修不成的。”
“不错。”王照南露出欣赏神色，“看来你确实知道。”
“哈哈。”乐生干笑两声，没想到蒙题蒙到正确答案了，“可惜我不会。”
堂中气氛冷了几度。王照南抿了口茶，笑意未减，“不碍事，姑娘年纪轻轻，不会也是正常的。”
“太好了那我走了...”乐生站起来，就被两个门卿拦住了路，各个比她高两头，壮如牛。
“老夫的家丁早就暗中观察过，姑娘虽然功法生涩，但是内力浑厚，修成凤凰蛊不是没可能。姑娘横竖是住在广都镇，看上去无处可去，住哪儿不是住呢？”王照南从容地用杯盖划着茶，“就在我聚贤山庄住下吧，多的是各派高手陪你修行。”
“你这算非法监禁吧？”乐生说，“且不说我相貌丑陋、脾气暴躁、生活邋遢、睡觉打鼾，半夜喜好梦游会不会吓到人。这凤凰蛊若是我一辈子都修不出来，我吃饭像猪，喝水像水牛，爱穿金戴银、铺张浪费，你要养我一辈子吗？”
“当然，多少金银都不在话下，老夫可以为姑娘准备最繁华的院子和最干练的侍女，吃穿用度永远不愁，只要一个凤凰蛊。”王照南说，“但是如果姑娘要走，恐怕老夫的门卿不会答应。”
岂有此理，难道她要在这里忍气吞声几十年，拿多多的钱给灵濛去做橙武、招兵买马成为高手，再来救白发苍苍、老态龙钟的她吗？
也不是不行，直接少走几十年弯路。反正如今她有凤凰蛊给了王照南才是危险，一个毫无用处的人很有可能被灭口，但她没有凤凰蛊，王照南反而不会动她。
乐生抄起手点头，向后一屁股又坐在了凳子上，要说勾践当年未必有她能忍。
“好啊，那先给我上一桌好菜好肉吧，我还没吃早饭呢。”乐生冲一个壮汉摆摆手，又指了指另一位俊秀公子，“我要他服侍我，喂我吃饭。”
“什么？！”
“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但王照南呵斥一句，他们便不情不愿地闭嘴了。
“叫唤什么？我还没嫌你长得不够好看呢，比你好看的我又不是没见过。”乐生晃晃脚，“我完全是在将就呀。你从明天开始梳高马尾，穿黑白蓝的衣服，不许再笑。”
“你，”她指指另一个小有姿色的，“你从明天开始系红围巾，梳低马尾，傲娇一点。”
这叫什么，coser委托还是吃代餐？哎呀不管了。
“你个丑女还挑剔上了。”俊秀公子低骂一句。
“还有那个周天竞技场，我看上那里了，你这山庄里人太多太吵了，我修炼的时候要安静，叫星宿派的人把地方让给我。”乐生得寸进尺。
颐指气使，乐生俨然一副小皇帝做派。
但也就在此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听就是阴险反派的笑声。
“桀桀桀，原先我还不敢确定，但现在我敢说了，小妖女，你就是悬赏令上的因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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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