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仙毒瑞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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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还睡得着，乐生急忙赶到了告示牌就近的屋顶上，眯眼看去。
灵濛问：“看到了吗？”
乐生答：“看不清，等我弄过来看看。”
她双手合十轻轻一拍，再打开便飞出一大群彩色蝴蝶，接着她拉起灵濛逃走。
底下的人看得正认真，便被无数蝴蝶团团围住，遮了视线，再一抬头，万金莫求的红框里已经是空空如也。
“悬赏令被蝴蝶叼走了！”有人喊。
“快找！悬赏令被蝴蝶变不见了！”
传了一会儿。
“什么？因织的悬赏令变成蝴蝶了！”
再传了一会儿。
“因织变成蝴蝶飞走啦！”
看到了吗，谣言就是这样出现的。
顾不上外头广都镇的喧闹，乐生和灵濛藏身于衙门的粮仓里。
有道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这是因织？”乐生左看右看，还是觉得画像上画的根本不是她，“根本连三分像都没有啊！把我这么一张美脸都画丑了！”
“画像主要是表现明显的特征，你看脸型一样的，这个眼睛，这颗痣，鼻子、唇形，还是有点像的啊。”灵濛指了指。
“也就是你们古人，能靠画像认人。”乐生叹了口气，“特征：绝顶美人、话多嘴贱、非常狡猾、性格疯癫？？？除了第一条根本就是在放屁！”
灵濛偷笑：“我觉得还挺准确的...”
“别让我知道是谁，不然我非要让他当半个月的喷射战士！”乐生骂道。
灵濛闻言，突然想起什么：“会不会和红围巾有关系哦？你第一天去送了密信，第二天你的悬赏就满天飞。”
“不是吧？我那么天衣无缝的计划都能被看出来？”乐生难以相信，“那我岂不是白挨打了？反正我大摇大摆走过去送信和我绞尽脑汁送信的下场一样。”
“对面也确实有两把刷子哦。”灵濛感叹。
乐生情绪激动地骂了半天，想到红围巾，才冷静下来，仔细思索：“难得啊，你居然动用了你的大脑。”
灵濛说的不无道理，但红围巾不可能会恩将仇报地悬赏她，她相信他不是那种人。
那么就只能是乐生到成都地界得罪过的追杀红围巾的那些人了。再推测之后得出三种可能：一，他们抓到了红围巾，发现他身上没有密信，才会转头来找她。二，他们跟丢了红围巾，只好抓她询问红围巾的下落，所以悬赏写了要活的。三就是他们没抓到红围巾，密信也已经送到了，所以气急败坏才悬赏她泄愤。
乐生情愿是第二种和第三种，反正她想名扬天下，成为万金莫求的悬赏怎么不算呢？黑红也是红。
而第一种假设里，红围巾可能会死。因为这个人怎么看都很犟，宁痛宁死，也绝不会供出密信的下落。
还有她的下落，乐生突然想，红围巾会不会也和她一样，不希望对方死呢。
“那红围巾是不是出事了？”灵濛问。
“不知道。”乐生摇摇头，“他不是说两个月内会来找我吗？我们就在广都镇等他两个月，不然走了他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灵濛睁大眼睛不可置信：“我嘞天，你不去华山了？”
“先不急。按我的推测，想回家恐怕没那么容易，待到天宝十四年估计八九不离十。再说了广都镇人来人往的，也可以再打听打听。”乐生说。
“可是你现在这样还怎么留在广都镇哦。”
“怕什么？这里不像现代，监控无孔不入，不然那么多悬赏早让人领完了。”乐生从容地卷起画像，“我问你，特征第一条是什么？”
“绝顶美人啊。”灵濛挠头。
“那我就换张脸，别说和画像两模两样了，我变成一个绝顶丑女，谁还会觉得我是因织？”乐生指指自己，毒蛊从皮肤下蔓延到了右眼，毒素将那里染得一片漆黑，渗出的毒素像细微的盘枝错节，隐藏起那颗痣。
“你这样...”灵濛便立刻要上手去摸，有些心疼。
“只是放毒而已，不疼的。”乐生说，“既然悬赏因织，我干脆改个名字，就叫...仙毒瑞拉。隐藏起自己美貌与力量的卑微的灰姑娘，这里不会有发现她真身的王子的。我真是起名天才！”
“有点东西。”灵濛评价道。
“他说我话多嘴贱，那我就少说话，装温柔似水。”
灵濛戳戳下巴：“可是这样红围巾来了也认不出你啊？”
“他和那些一面之缘的人可不一样，要是认不出来我，那我也不乐意再和他说话了！”乐生收起画像，勾勾手指带灵濛离开。
找盲眼的老婆婆也是为了方便，即便晚上她的脸变回去，老婆婆也看不到。可惜她的眼睛确实治不好了。
就这样，乐生扮作“仙毒瑞拉”在广都镇行医许多天了，一边借着八卦了解这片江湖，一边等着红围巾找她。
这样说简直像在等做危险工作的老公回家？
她也不全是用补天心经救治，一些简单基础的病或伤只用临床知识就能判断。
至于她的临床知识是从何来的。乐生原本还真是想学临床医学的，可惜分数够不到线，上大学之后才发现，即便想转专业去临床医学，学校也优先选择男生。是故，有心无力。
但她身边学医的人真不少，邻居哥哥是一个，她舅舅还是急诊科医生，见得多了，也就积累了一点经验。
比如现在，面前的女子手往右下腹一按，表情痛苦，她便想多半是阑尾炎。
“不急不急，我帮你想想办法。”
古代该怎么搞定阑尾炎呢...乐生摸着下巴左思右想。
在这干临床还挺方便的，有补天心经兜底，能痛快地过一把医生瘾。而且不管别人如何，她起码不值夜班。虽然她是无证上岗，那又如何！旁边摆摊打铁的不也是无证上岗么？
她持续积德行善中，一切都被树后的某个人看在眼里。
“你确定么？”谢斩玄问。
“是她，是她。”小旋风说。
谢斩玄于是展开画像，反复对照，摇了摇头，“不像。”
“变丑了！变丑了！”小旋风声音大了些。
“丑么？”谢斩玄不解。
他不擅长认人脸，便也不区分人的美丑，只是觉得远处的女子与画像上不相似而已。为了确认，他只好更仔细地观察起来。
“丑死了，丑死了。”小旋风嘀咕两句，看见他的模样，便安静了。
这是刀宗弟子最基础的招式之一，名为观风寻隙。在用观风寻隙观察对手时，对手的身形会形成仅有刀宗才能看到的透明影子，因此他用来观察的眼睛会微微亮一点。通过这些影子，刀宗可以清楚发现对手的弱点，也就是破绽。这需要敏锐的观察力和极高的注意力，并且在抓住破绽的瞬间果断出刀，所以刀宗弟子往往刀法凌厉，很少是犹犹豫豫的性格。
谢斩玄的瞳孔有些不明显的蓝色，只有用观风寻隙时才能看出来。小旋风便是看见了，想着先不打扰他。但是这个人居然要用观风寻隙才看得明白面前的女人就是画像上的因织，小旋风即便只是鹦鹉，也实在是心中无语。
“确实是她。”谢斩玄认真地说，“她的挎包和笛子我有印象。”
“...”小旋风扶了扶斗笠，“眼瞎耳聋，眼瞎耳聋。”
可是广都镇内不允许切磋以外的打斗，他又不想与任何人分这十万金，索性先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直到有合适机会出手。
白日里他遥遥躲在某处，或树后、或屋顶，只望着她治病救人。夜幕降临时就悄无声息地跟着她回到那处不起眼的院落，坐在树上看一整夜的月亮。
因为他有点想不明白这个初入中原的五毒少女明明都已经被通缉了，不惜扮丑还要冒着风险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不逃走呢。鹦鹉讲不出什么长篇大论，说话急了便像胡乱打鼓，始终不能为他解惑，他于是看着月亮自己想。
想要看得明白些，他的眼睛就总是亮着。
小旋风说干脆把她打晕了扛去长安，谢斩玄说再看看吧。
总觉得这样的人不至于犯下什么滔天大罪，可又实在看不出来她所思所想，观风寻隙根本不是这样用的。谢斩玄只能看到她露出的眼睛弯弯的，总是在笑着，不小心吓到孩子了就会连连道歉，将那块面纱拉得更严实。
但他真的不觉得丑啊，她的脸、她的每一个影子都不丑。
不过那眼睛和伤疤到底是怎么弄的，难道不会痛么？至少没看到她有忍痛的表现。
偶尔是明朗的晴日，谢斩玄能看到她忙碌时渗出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微末点点的光。偶尔是阴沉的雨天，她会抱着篮子小跑回去，朦胧的雨幕里她散发着暖暖的光晕。可是那些雨也落在他肩上，明明很凉，带着潮湿和冬天快来的寒意。
他不怕淋雨，因为翁洲总是在下雨。但后来的阴天，谢斩玄会偷偷给她身边放把伞，让她不至于再被打湿。她总以为是哪个好心病人留的，从没有多想。
后来他又觉得自己没必要做得这么细，悬赏令只说活着就可以，没说不能淋雨发热，于是他又在夜里把伞偷走了。可第二日仍是连绵阴雨，她偏偏又不带伞。
最后一次。谢斩玄趁她去别的摊位吃馄饨，偷偷放下那把蓝色纸伞。
十五日过去，她没有任何离开的意思，谢斩玄也就没抓到任何机会。
目不转睛地盯十五天，就算是个神仙，在刀宗眼里也该变成透明人了，可谢斩玄还是觉得她很奇妙。
第十六日她出摊竟然早了一些，晨光都还没洒下来多少，平时总要赖会儿床才对。
谢斩玄从树上跳下来，远远跟在她身后。小旋风还没睡够，横竖知道他不会动手，根本不陪着他来。
“小猫不可以吃盐，但可以吃肉和玉米。”
她身边的小炉子上一般都是煮药，今天换了个小锅烧水，放进一根玉米。
她摊开油纸，把在家切好的肉片喂给一只狸花猫。
没有筷子之类的工具，她捞那根玉米费了不少劲，先后叫唤了七八声“好烫”，最后小心地捧着吹凉。
狸花吃肉吃得香，吃玉米也不含糊，最后直接扒拉着她的手站起来啃，而她左手和右手轮流握玉米，看起来有点酸软，但还是轻轻用手指摸着小猫的头，竟没想过换个姿势。
这是很不适合被打扰破坏的一幕，却偏偏有一群彪形大汉围住了她。
谢斩玄突然觉得很烦躁。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 5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