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融天岭（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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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厕就是人最脆弱的时刻。
“看到没？那个人刻意走在左侧，与其他人隔开两尺，以至于他们聊天没法第一时间注意到他或者与他勾肩搭背。而且他表情不自在，走路双腿夹那么紧，注意力没在聊天内容，眼睛到处乱瞟找合适的地方。”乐生一本正经地摸着下巴分析，“他绝对是尿急。”
“这也能看出来？”灵濛脸上大大的不信。
但五分钟后，一切都和乐生计划的一样，小青小白顺利抓到了这个正在卸下防备如厕的人。
毒瘴遍布的密林里正回荡着阵阵哀嚎。
乐生指使小青缠住这天一教弟子的双腿，将他倒吊起来如同一个沙袋，接着灵濛就在他身上一通练拳。
那气势，那姿势，那力度，哪还有半分平日里以笛驭蛊的仙教弟子模样，倒像是压力多么大正在发泄。乐生戳戳她两三次无果，只好看准时机拉住了她。
“可别给打死了，我还要问话呢。”
“手感很好，发狠忘情了。”灵濛连忙背起手，又一副乖巧模样。
“现在说，”乐生看着面前鼻青脸肿的猪头，“你叫什么名字？”
“呜呜呜，月卡，我真的叫月卡，呜呜呜...女侠饶命！”月卡眼泪稀里哗啦地流。
“真叫月卡啊...”乐生心虚一秒，给小青一个眼神将月卡放在了地上。
怎么有人能叫这名字啊？家里可还有什么点卡年卡？
“没关系，这种伤我一下子就能治好。但是...看到这只蛊了么？”乐生蹲在他身前，双指捻了一只紫色小虫，悬在月卡脸上。
她露出个充满迷惑性的微笑，声音温柔，“乖，张嘴。”
月卡便呆呆地张开嘴，接着她手指一松，小虫掉进了他嘴中，喉中有异物感，他于是下意识就咽了下去。
“现在开始你只能说真话，否则暴毙而亡，明白了么？听话，配合，我就酌情饶你一命。”乐生拍拍他的脸。
月卡眼角还挂着泪珠，猛猛点头。
“我说我说，女侠，我知无不言！”
“你是天一教的弟子吧？你们在此处布下毒瘴，有什么阴谋？”
“我...我是听说加入天一教能出人头地才来的，可是被骗了，我，还有好多人都是一样，只得做他们的走狗。后来，也就是半年前，有一位大人需要五彩池的池水，就要我们来此盗水。为了不被人发现，这才布下毒瘴。”月卡老实交代，又想起什么似的急切道，“只是阻拦而已！我没有杀过人，这样就没人会靠近...”
乐生与灵濛对视一眼：“为什么要池水？”
“五彩池的圣水中有女娲的神力，可以祛病延年，融天岭的大家都知道。那位大人想要研究长生不老之术，所以需要。”
天一教未免也自由过头了，想炼尸人的炼尸人，想研究长生的研究长生，乌蒙贵的大脑发育了吗？有褶皱吗？到底在想什么？
“你说的那位大人是谁？”
“不知道！不知道！”月卡摇摇头，“我们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的身份，都是卡伊斯大人与他联络。我更是个地位低下的小喽啰，只管每天巡逻。”
“卡伊斯？”
“就是这次盗水任务的头目，他在教中有些地位，也有些手段和功夫。”
灵濛挑挑眉：“你说没杀过人就没杀过人么？我干嘛信你，你们天一教能有几个好人？”
“冤枉啊女侠！您不是给我种了说真话的蛊了吗！”月卡急忙反驳。
哪有什么说真话的蛊，乐生编来吓唬人的。可是灵濛这话说得险些暴露，不过幸好，月卡的智商也不高。
乐生在灵濛腰上拧了一把，眼神凶巴巴地逼她闭嘴。
“算你诚实。可是天一教害人无数，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害人，干嘛不退出？”乐生问。
“不知道别人，至少我们都是被逼的！加入之前说的很好，可事实是如果我们不听话，就会被做成不人不鬼的毒尸！你们知道毒尸吗...”月卡微微发抖，表情紧张，“我是想出人头地，我兄弟是想给家人治病，我们都不想被做成那种东西...可是没有回头路了...”
“这毒瘴也是那个卡伊斯设下的么？”乐生又问。
“是，是！我们一概不知情，每天还要吃解药才能平安无事。女侠，就算我们想逃跑不给他干事了，也没法活着走出这个毒瘴！”月卡在地上艰难蠕动，若不是被蛇身卷着恐怕都要蹭上乐生的裙摆，“女侠信我。此处的弟子全都是融天岭的百姓，加入之后也没有学到什么毒功，苦于无人搭救罢了！”
“放开他吧。”乐生摆摆手，站起身若有所思。
小青疑惑地歪了歪头，还是照做，松开了尾巴。月卡小心翼翼地挪出几步跟灵蛇保持距离，慌忙地系上腰带，总算觉得心中石头落地。
“我姑且相信你的话，我可以放你走，但是你要先告诉我卡伊斯所在的位置以及...你回去之后想办法暗中策反那些无辜上当的百姓，等我们与卡伊斯打起来的时候，不能有一个人在帮他对付我们。你最好也别想着去报信，”乐生弯下腰，故意凶道，“不然我就让你身上的毒蛊毒死你！七窍流血万蚁噬心的那种！”
“我不敢！我不敢！女侠我誓死追随你！”月卡胆怯地抱住头，“我认识的我都能说服！可是如果有其他的人不听怎么办？”
“你就和他们说，改过自新的可以恢复自由身，家里人生病我也会帮忙治。但敢帮卡伊斯的格杀勿论，我们五毒教的人啊...如果想杀谁，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也没用的。”乐生变了只蝴蝶放在他肩上。
“没用的。”灵濛伸出食指晃了晃。
乐生变了只蝴蝶放在月卡肩上，“搞定了就告诉这只蝴蝶。可以去了，现在、立刻、马上...”
小青正好在此时俯首下来吐信子舔了舔月卡的脸，吓得他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窜出去了。
“我这就去办————”
“胆小如鼠啊。”乐生笑说。
灵濛看着他隐入毒瘴的背影，“干嘛信他？”
“段公子跟我说，我觉得是好人那就是好人，我觉得是坏人就是坏人。我正在践行。而且如果卡伊斯真的能把人变成毒尸，那就绝对不能让他身边有帮手，毒尸很棘手，我们不是对手。”
“好吧...我听你的，”灵濛嘟起嘴，“可是这样能行吗？大家会听他的话？”
“既然都是普通人那就好说了，谁不怕死？如果我是他们，我肯定先躲着，看看战况再做打算。”乐生抬起手，一只紫色蝴蝶飞出毒瘴，落在她指尖，细小的触角动了动，“找到了。别担心，2v1优势在我们。”
“你好像那个话本子里的大坏蛋哦。”灵濛说，“虽然因织很不友善，但没这么邪恶。”
乐生难得没反驳，表情一变眉头一皱。
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她怎么就没想过呢？她一直在想怎么升级，谁是boss，有没有可能她拿的是反派剧本，现在走的都是成为反派的道路？她一开始可是很抗拒杀人，可是在黑龙沼杀那个大巫师时，她觉得非常解气，觉得他就该为那些平白受难的女性偿命。
反派好多都是这样来的...发现拼命不断地救人仍然改变不了这个世界，一定要以暴制暴才能解决问题。再加上有挚友或者爱人的设定，最后成为反派的主角会因为残存一丝眷恋而心软，被挚友或爱人手刃，实现真正意义上的“抱头痛哭”。这在某个叫艾伦·耶格尔的少年身上她看过的呀。
那绝对不行，从现在开始，乐生决定采取温和式处理问题，保证自己一定身心健康不诞生反社会人格。
“走吧。”乐生笑眯眯地说。
灵濛被她这假得和假人似的假笑惊到，眉头顿时能拧住苍蝇，不懂她又想了哪出，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带灵蛇跟上。
蝴蝶在前面带路，走了没多久，毒瘴便消散了，露出中间的一大片湖水来。那湖水波光粼粼，其中无论是荷花荷叶还是鱼儿都生机勃勃，丝毫未受毒瘴的污染。可是湖边草坪上就有许多病倒的鹿、鹤，它们撑不到离开毒瘴，像是在此等待女娲的救助。
“看来这就是五彩池了。”灵濛小声说。
她们躲在一棵大树后，灵濛很快就留意到湖边大石头上那个衣着特别的天一教弟子，他周身升腾着紫光，似乎正在炼化什么，旁边水里有一个漆黑的大罐子。而乐生望着湖中的石像微微出神。
这座女娲像和大地祭坛的一模一样，不过蛇身已经没入了水中。女娲还是那么慈悲，手捧着一团暖黄的光，身作飞天状。
五彩池是不会被污染的，那些病了的动物喝了圣水，即便在毒瘴之中也没有死去，只是要受着折磨。所以外界的人不知道女娲带来的并非是毒，而是庇护。
这太气人...心平气和心平气和，不能生气不能生气，生气给魔鬼留余地。
乐生看似面如平湖，其实手都要给面前的野草揪秃噜皮了。
“怎么说？乐生？”灵濛已经在慢慢拔笛，“他就是卡伊斯，他旁边那个大罐子肯定就是偷水用的，我们要不要直接...”
“谁？谁在那里！”卡伊斯停了动作，瞬间谨慎万分，死死盯住她们藏身的树丛。
雷达转世？这都能听见？乐生正想着要不要索性跳出去放手一搏，便听见周边树丛呼啦呼啦作响，一个人影率先跳了出去。
月卡指着茂密的树丛，大喊：“大人！他们！他们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