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融天岭（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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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土地叫做补天石，因为受了女娲福泽而得名。原本周边物阜民丰，环绕女娲神像的湖水喝了甚至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被称为五彩池。可五彩池如今成了大毒池，别说饮水了，就算只是靠近，也会让人兽染病不治。”
灵濛不接话了，默默地看了一眼乐生。
乐生面色凝重了些，垂着眼正在思考。
“听说是因为那儿的毒气太多，已经形成毒瘴啦，空中都是绿色的，水中没有活物，周边花草枯萎，动物全都病殃殃...许久都没人靠近过补天石了。”老翁忍不住又叹口气，“从前可不是那样的，所以你们千万不要靠近。”
“这怎么会呢？”灵濛不解，“我们仙教里至今仍然充斥着女娲灵气，久久不散，这里的应该也是同样，怎么会变得有毒？”
“这我就无从得知了...”
女娲是上古神祇，即便身死，余威尤烈。从前在大地祭坛，那么多人曾借用灵力修炼过补天心经，都未见过异常，这里又没有门派仰赖女娲修炼，都是普通百姓而已。
既然没人，就不可能平白无故出问题，反推可得，诡异地出了问题就只能是有人在捣乱。
“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乐生问。
“半年多，快一年了吧。”老翁回想。
有什么能长时间污染的办法么？大自然的恢复能力不差，排核废水都得够量才行。可故意污染还制造毒瘴，图什么呢？单纯的搞破坏，还是不想让人靠近么？那么搞破坏的目的是什么，残害百姓，还是抹黑女娲？如果是不想让人靠近，其中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乐生在脑中列出一大堆问题，想着只要去补天石看看便一清二楚了。
灵濛撞撞她的胳膊，“怎么说？再不走天就黑了。”
乐生回神，把包一取，干脆坐下倒水，“不走了不走了，明天一早再走。”
“好吧，我猜也是。”灵濛毫不意外。
“你们...要去补天石吗？”老翁不解，“干嘛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呢？”
“虽然急着回家...哎，”乐生说，“但也不想看见大家像避瘟神一样对女娲避而不及，一走了之我可能会挂念，先看看怎么个事吧。”
“您放心吧，毒瘴对我们不起作用的。”灵濛说。
老翁见劝不住，也只好提醒她们多加小心了。
第二日早晨，两人一驴辞别了老翁向西去。沿着许多车马踏出的路，经过了层层叠叠的梯田，她们确实看到了向北的分岔路，大概记住了方位后，继续向西。
驴踢掉了几粒石子，默默停下。乐生往前一瞧，才发现已到了悬崖边。
她们将驴拴在一棵树上，凑到边缘，看到下方的恶人谷据点，以及远处那片绿色的大地。
那里果然笼罩着暗绿的毒瘴，在四面的红土中，看上去不合时宜。而下方的据点中有几座显眼的炮台，红衣服的骑兵提枪跨马列队巡逻，贸然下去也许会挨揍。
毒瘴的距离尚且很远，这时候要是有滑翔伞，可比轻功好用多了。可惜没有，她们只能避开据点，一前一后飞进了毒瘴之中。
和乐生想的一样，此地的毒瘴和仙教周边的是云泥之别，能见度很高且毒性很低，应该是专门用来对付普通人的。而且比起恶意伤人，更像是在劝退。
“有声音！”灵濛忽然一把将她拉到树后，两人谨慎地探出脑袋。
一排天一教弟子正巡逻经过，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可惜离得太远，声音传进她们耳里已经难以分辨。
“果然是天一教。”乐生紧盯他们，“我刚刚就留意到，越往五彩池靠近，毒瘴反而越稀薄。现在看到他们更确定了，天一教在这里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为了不被人发现和干扰，才布置了毒瘴，但他们没有百毒不侵的本事，所以也许最中间其实是安全的。可是竟然没有毒尸，好生奇怪！啧...六个人一组巡逻，这个时间，不知道会不会有交班的情况。你知道侧写吗？”
“...你能别这样叽里咕噜一大堆我听不懂的，然后甩给我一个好难回答的问题吗，我当然不知道！”灵濛说。
“哎呀，我思维比较跳跃。”乐生不好意思道，“侧写就是通过观察一个人的行为方式和生活环境等等推断他的心理状态，也就是躲在这观察就能观察出他们的目的。”
灵濛瞪大眼睛，刮目相看，“这个你也会？！我真好奇你们现代人天天学什么了！”
“不会啊，”乐生挠挠脸，“我就是突然想到。”
灵濛鄙视地看她一眼，“那你说什么！要我看不如把他们都打晕，抓过来每个人浇盆凉水，直接问，不说就掰一根指头，不说再掰...”
“你是抖S啊？”乐生打断她，再次看向那几个天一教弟子，“不过这次你说对了一半。”
“知道人什么时候最脆弱吗？”她阴险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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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们先走你们先走，我实在憋不住了要去解手！”
“双押啊你小子？”
“行了，就你屎尿多。要去就去吧，回来晚了可没早饭吃了啊！月卡！”
“知道了！”月卡挥挥手离开队伍，左顾右盼，找到一处草长过膝的地方，躲在树后吹着口哨解腰带。
“嘶...嘶嘶...”
像是头顶传来的...这种非人的声音莫名恐怖，月卡还没来得及抬头看看，冰冷的滑腻腻的触感冷不丁贴上他的右脸，缓缓向下蹭去。
尿意顿时全无，月卡惊恐地跳开几尺。
树上垂下一颗巨大的雪白的蛇头，它吐着信子，张开威严的颈部皮褶，鳞片上微微流动着光芒，金黄的竖瞳凶狠地凝着他。
月卡冷汗直冒，张嘴便要大叫，另一条青蛇却从潜藏的草丛中抬首绞住他，尾巴的尖端及时塞进了他的嘴里，令他难以平衡身体，仰面倒在地上。
“唔...呜呜！”月卡尽可能地出声求救，却是徒劳。
青蛇卷起他，悠哉悠哉地在草里潜行。
“唔...唔...”
口中被迫填满，不得不大张着，月卡眼前阵阵发黑，意识迷离。
怎么的？这蛇这么讲究，还得把猎物带回洞里找张餐桌放下来吃么？混迹江湖好几年，月卡也没想到自己竟有一天会死于一条蛇！老人们说去草太长的地方得拿竹竿打一打，竟然是真话。死于人手还能留个全尸，蛇...但如果有全尸呢？听说蛇都是囫囵吞东西的，万一刚把他吞进去，天一教有人及时发现，杀蛇救他的尸身出来呢？
那就必须留个体面啊！月卡拼尽全力，死死地提着裤子，让自己不至于在死后光屁股示人。
也就是蛇了，人哪有这么缺德的？逮别人解手的时候偷袭？
但蛇停下时，映入眼帘的并不是什么蛇洞或者餐桌。
紫色的裙摆在双脚的晃荡下优美地跳着舞，上面的蝴蝶如同有生命一样跃然空中，宝石映着毒瘴中朦胧的天光。清脆的银饰相碰之声像首梦幻的乐曲，可月卡没因此放松几息就被被蛇尾举起来了，与矮树上的紫衣少女面对面。
少女虽是少女，却美丽非常，甚至像是故事里说的有些妖气。额头的紫宝石与她的眼睛一样神秘，月卡看得出她在思考，轻轻地晃着身子，气质明明不那么锋利，脸上却带着玩味捉弄，让人分不出她是正是邪。
不过他也没资格说别人是邪吧！他都给天一教卖命了，虽然一直混在最底层，只有一套衣服和一个挂名。最初那帮人说着天一教要名震江湖，广招弟子，可月卡渐渐发现这似乎是个邪教，江湖中人全都避之如见狗屎。
但跟他有什么关系，管饭就行，他又不会成为教主。融天岭的弟子们一度都觉得自己是弃子了，浑浑噩噩度日。直到半年前好不容易有了任务，结果却是守着这么一个破地方，干偷鸡摸狗的事。
扔给乞丐，乞丐都得考虑再三的人生，死于蛇口之前能近距离看看这么一张幽艳的脸，月卡突然感觉也不算太烂。现在死了投胎还来得及再找她谈姐弟恋啊。
但人还有一口气就还想活，月卡试着向她求救。
“唔唔唔！救...呜呜！”
青蛇却像被触怒了一般，故意地捅了下他的喉咙，当下勒得更狠了，害他半个字都说不清，涎水无法控制地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月卡感到浑身骨骼在被挤压破碎，一阵窒息晕眩，几乎要看不清紫衣少女的脸，可是他又拼命地睁着眼、提着裤子，还是倔强地盯着她。
他在脑海中描摹，要保证喝了孟婆汤还能记下来，来世好找人。
“看上去好可怜哎，要不然让他留句遗言吧，小青。”少女坏笑道。
月卡眼泪都快出来了，青蛇终于从他口中抽出了尾巴，他随之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伴着不断的干呕。
“别误会，我让它们邀请你来，是有事情想问你。”少女温柔地说，“你叫什么名字？”
“月卡...”他缓了缓，道。
“什么月卡，我还点卡呢！”少女立刻皱眉，切了一副表情。
她看向树下，“看来是我太温和了，他不肯说实话呢，这种事果然还得你来。”
青蛇动了动，把月卡带回地面，停在另一个紫衣少女的面前。
月卡还是仰头望着坐在树上的那个少女，她依旧晃着脚，垂下眼像打量玩物一般打量他，那种气质就像是一个嚣张骄傲的公主在看一场十分不入流的表演。
“没问题，我就说还是得揍一顿吧？五招以内必让他开口。”地上的少女突然开口了，她双手交握，把骨节按得嘎吱作响，看向月卡，“你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