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段氏逸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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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呐因织，你没事儿吧？”灵濛凑过来问。
乐生早无心看风景了，坐在小船的一角连连干呕。她面色苍白，只觉头晕目眩，一直努力地捂着嘴，闻言刚摆了摆手，又“哕”一声，还是吐了出来。
“对不起，我...哕！”
灵濛和段珝一左一右地拍着她的背，手劲太大，快把她拍死了，但她顾不上劝阻，全因午饭吃得太饱，胃里翻涌之意不止。
她明明不晕船的...别说这个小船，就算是去长江漂流和游乐园坐海盗船过山车她都没吐过。
难受劲终于过去之后，她按下了左右二人的手，掏出水囊喝了一口。
千算万算，竟没想到因织晕船。而她就算有稀世的奇术，到了晕船面前却无计可施。
“还是坐在船中间吧，晃得不那么厉害。”段谕说。
“实在是不好意思...”乐生捉着船沿，小心翼翼地挪到中间，“我没吐在水里，想着船上能好打扫一点。”
“别在意嘛，晕船也是没办法的事。”段谕笑道。
“救命啊，你怎么没和我说过因织晕船？”乐生捧着水囊，凑在灵濛旁边小声地问。
“我们乡下人哪儿坐过船！”灵濛说。
小船在落叶中划出一条路来，待驶过，落叶又重新聚在一起。不多时，水面渐渐多了些人工雕刻的圆台，在圆台环绕之中，出现了一座巨大的门。
这座门立在水面的石台上，仿若神话剧中见过的天门。飞檐翘角上悬挂着洁白的灯笼和蓝绸，石柱像玉石一般泛着莹润的光，正中是四个大字：大理山庄。
大字下露出扇面一样的装饰，连带着门两侧的假山一样富丽，是玉或宝石的制品，且没有丝毫破败，显然是时常花费金钱修缮的。
门边的段氏弟子远远地就招起手来，船夫已经伏在岸边，伸手去够小船的边缘，帮助他们靠岸。
如此一对比，仙教总坛的圣殿简直像是几百万年前的遗留物。
踏上石板那一刻，乐生提着的心才终于落下来，如蒙大赦地擦了擦额汗，望向面前的大理山庄。
它根本就是一座水上的城市，远远地能看到三层的华贵的主建筑，主建筑前有一座小广场，正中一盆蓝色的装饰树。但过去的路仍然只有水上的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圆台，两旁的水杉落叶随处可见，全部连廊和花坪也都建在水上。
圆台的间隔少说两米，不是正常走路就能过去的，要是有谁喝醉了回家，肯定会落水。
跟着段珝进入大理山庄，一路来到广场上欣赏主建筑。近看十分高大，像是在看天坛，飞檐上悬挂扇面装饰，门口左右两侧是白玉大象雕塑，地毯一直铺进大厅里，里面看起来气派正式，乐生不好意思入内。
“因织姐姐和灵濛姐姐就睡我的房间好了，我的床很大！”段珝指了个方向。
她指的是一个月洞门，看起来后面是座小院，过去要穿过水上的连廊。
“可以是可以，但你别给她们添麻烦，小珝。”段谕接道。
段珝冲他吐吐舌头，拉起灵濛的手就要跑路：“才不会呢，我只是想看看五毒教的大宝宝！江湖上都说他们的灵兽又大又厉害！”
元气的像邻家的女孩会让人在陌生的地方也感到轻松，乐生是很愿意和她走的。她们蹦蹦跳跳地踩过圆台，走过连廊，看到有段氏弟子对着木桩练功，也有在书院里练字读书的，真是岁月静好。
直到段珝的小院，她才松了手，扑上自己的秋千荡起来。这座小院很像乐生理想中养老的家，安静、漂亮，有秋千石桌摇椅，有漂亮的水杉和爬藤，屋子上的薄纱窗帘随风飘动，廊下摆着翻到一半的书，总之美好的一切应有尽有。
“我的院子可以随便参观！不要见外哦，只要不偷我的橙武。驴车上的东西一会儿就能送到了，可惜不够热闹，不能好好招待你们。最近忙着准备新家主大选，山庄里都看不到多少人！”
“新家主大选？”灵濛坐在摇椅上，好奇地问。
乐生坐在石桌边，又倒了杯水喝下，压压胃中不适，却觉裙摆一沉，再看，一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熊猫竟抓着衣摆爬上了她的腿，伸手够她的水杯。
“还真有小熊猫！”
又从屋里跑出来两只，不怕生地跑上灵濛的躺椅。
“是呀，我们的新家主是要从十八代最优秀的四位弟子中选拔出来的。就因为新家主将要继位，天龙寺广开山门，举办比武试炼，如今好多江湖侠士都在来大理的路上吧。”段珝说。
“那看来已经选好了？”灵濛抱起一只小熊猫。
“八九不离十了！”段珝一脸坏笑，“好奇嘛？明日带你们去看看？”
“好哇好哇！”灵濛说。
“那么作为交换...让我看看你们的灵兽！”
好短的燕国地图，乐生摸着小熊猫叹了口气，“看看柠檬的倒是可以，我的...就算了，我怕它出来一不高兴把你的屋子砸了，最后让我赔钱。”
“有这么暴躁？”段珝眼角跳了跳。
乐生和灵濛无奈地同步点了点头。
最后也确实只给段珝看了小青和小白，谁知这孩子怕蛇，看到两条比人还大的巨蛇张嘴吐信子的瞬间就口吐白沫，大叫一声晕了过去。还是乐生反应快，趴在地上为她做了套标准的心肺复苏。
可惜心肺复苏毫无作用，是她用冰蚕蛊救回来的。
以至于晚上睡觉时，段珝都把灵濛压得紧紧的，怕她梦里无意识召唤出灵蛇来。
第二日起床后，段珝带她们去了段谕的院子，乐生果然如愿以偿地见到了那只在洱月村提起的小黑猫。
它真的是一只纯黑的小猫，耳朵大大的，眼睛圆圆的，脖子上系了一圈红绸蝴蝶结，挂上一颗银色的铃铛。
段谕说它叫小落墨，是个很配它毛色的名字。她们去的时候，小落墨正趴在它的窝里晒太阳睡觉，见到人来张开嘴打了个舒舒服服的哈欠，放任乐生摸了摸它。
乐生几乎要为此落泪了，又想起自己的甲方，他们的毛感觉是不一样的，她仍然清晰记得甲方的手感。
吃过了早饭，段珝果然信守承诺，带她们去看家主候选人。
“第一个。”
屋子后悄咪咪探出三颗脑袋，严肃且仔细地打量庭中的男子。
那人斜靠在软椅上，手握一把红色的扇子摇着，面前是奏乐的琴师。他的衣服也是红色居多，白色和金饰点缀，看上去富贵绝不一般。偏偏他那股气质又是随意的、游刃有余的，好像一切尽数匍匐于他裙...脚下，很难有谁能拿捏他。
“神剑宫的少主，大理第一公子，就是谕师兄的师兄，段宴公子！”段珝一脸崇拜，“宴公子...宴公子...”
段珝念叨不停，快流口水了，乐生和灵濛也不遑多让，三人默契地嘴角上扬，眼睛变成爱心状。因为最值得一提的就是段宴那张脸。
作为男人来说，他美得很是超过，乐生从前一直不太能理解男人中的美人为何，如今便懂了。就是这样的人，就是这样的人啊！人就是要看这个才有力气讨生活啊！
那双丹凤眼光是垂着就足够勾人了，更别说他嘴角的笑意始终未曾散过，好像他也知道自己长得甚是好看，乐生怎么看他怎么像只漂亮的狐狸。
“宴公子对家主之位并不是那么在意，不然唾手可得。看到他那把扇子了吗？”段珝努努嘴，“叫做混世，宴公子是个不愿意困于高位的人。”
“好混世，”乐生不禁想起段谕，“真是一脉单传的享乐主义啊。”
“我头回见这种男人，长得好爽。”灵濛说。
“口水滴我头上了！”段珝抬头。
“他不适合当家主，他就适合当看板郎。”乐生又说。
段珝：“看板郎是什么？”
“就是如果让他站在大理山庄门口去招生，愿意报名段氏的人能从这里排到欧洲。”乐生说。
看过了段宴，段珝又带她们来一处书院。
书院左右都只有立柱撑着，轻纱取代了门，里面香烟袅袅。正中的书桌后坐着一个白衣的男人，他不像段宴的衣服那样贵气，只有少量的金色，比较内敛。
被段宴惊艳过后阈值都变高了，此男容貌端方，和段宴不是一个路数，看书的表情认真，应是个正经可靠的人。
“段方旬！阿旬师兄早年入过天龙寺修行，后来又游历过江湖，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段珝介绍道，“人又可靠，又温柔，都说家主之位多半是他的了。”
“也是风韵犹存，但看起来有点古板呢...”乐生说。
“宴公子也常说，不过我听说阿旬师兄小时候也是个顽童，洒脱不羁的那种，后来才变成这样的。”
第三位是一个红白衣衫束长发的英气女子。
“段明微师姐，可是号称南诏女阎罗，自幼从军，后来又入洱海书院求学，是个超厉害的人哦。”段珝说。
她们到时，段明微正在练功。
段明微的扇子也是红色的鲜艳的，但她的扇骨却不似之前所见的特效，而是真实的。当她挥扇时，飞出的扇骨就像利剑一般贯穿木桩，她也随之而至，身法极快极轻盈，但力道又是刚烈的。
扇骨和她的身影很快遍布整个武场，从那里开出极盛的血红的彼岸花，随着路径飘落又飞起，就像是开了全屏特效。
“超酷的...”乐生话没说完。
“啊啊啊啊啊！我要选姐姐——姐姐啊——好帅啊——”
灵濛差点像狂热粉丝见到爱豆一样冲出去，被段珝牢牢地抱住了腰。
乐生心中警铃大作，灵濛莫非真是女同，虽不知道因织，但她是钢铁直女啊，当下往右默默挪了两步。
“那...还有一位是？”
“哎呀，你们见过了呀！”段珝回头道，“就是业声师兄！”
“我要选姐姐！”
“你又不是段氏弟子！不能选！”段珝使了吃奶的劲抱她。
“那位看起来确实难当大任吧。”乐生摸摸下巴。
“别看业声师兄那样，其实他是这一代弟子里最厉害的！可惜他一心求佛，对家主之位也不感兴趣。”
“哈哈，说个搞笑的，其实我见过的段氏名人，比我们教里的还多...”乐生无奈笑道。
“...那你们还真底层诶。”段珝不禁感叹。
“别说了，要哭了。”
在大理山庄住了四天，段谕和段珝尽地主之谊，带她们哪里都去看了一遍，特别是西边的石林，站在那儿时，乐生都恍惚间分不清自己在现代还是异世界。
若是没有轻功，在里面走上一圈少说得耗费两个时辰。印象中石林属于喀斯特地貌，经过几万甚至几亿年形成就不得而知，是天地间鬼斧神工的艺术品。
段珝还带他们去了一个秘密基地，那儿原本是一片长湖，湖面如镜，但她悄悄发现了一处特别的洞穴，洞穴里有一条地下河，存在各种水生植物和矿石。从顶上洒下阳光时，那些矿石就发出幽蓝的荧光，而洞口则一片明亮，宛如油画所绘的童话之境。
现实里大理的石林会有这样的一个洞吗？乐生用眼睛记录下一切，决定回家后订张机票去大理看一看。
第五天清晨，她们坐船离开大理山庄。
段谕说不出一个月，天龙寺就会开放试炼了，高手如云，很希望她们能再留一段时间，一起观摩。
可乐生说还是不啦，急着回家。
“特地给你选了一条又稳又大的船，应该不会晕船了吧？”段珝帮忙牵着驴上船。
“很有排面哦，显得我们像是贵客一样！”灵濛已经探进船舱去了。
段谕笑道：“当然是贵客了，欢迎你们随时来大理做客。”
他掏出一袋沉甸甸的东西，放在驴车上，“这是护送我回大理的报酬，说好的。可惜临近家主大选，段氏上下弟子们都有的忙了，我短时间内不能离开，但以后定还有缘见面的。”
“段公子！有缘再见！”灵濛挥了挥手，“因织，你也告个别吧？因织？”
乐生摆了摆手，眉头紧蹙：“我...哕！”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