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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大理寺(八) 林岸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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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岸在那里算账的时候,老觉得斜前方有一道目光在看自己,可朝着那道目光看过去,那里只有永乐之和小森两人。
他俩好像在聊些什么,聊的特别热火朝天,看起来应该不会往自己这里看。
鼓铃阿婆又背着一堆东西来了,又是鼓又是铃铛的,这是她的标配,一样都不会少。
“浅夏,在大理寺干的怎么样啊,还适应吗?”
“一点也不好。”
宋浅夏找了张桌子带着鼓铃阿婆坐下,她将唐科泽的事讲了出来,越讲越伤心。
“我是不是不适合大理寺啊,这才第一个案子就这样,时间久了可怎么办啊。”
“浅夏,你忘了吗?在舫州的时候所有人都怀疑小雅,只有你坚定的相信她,最后帮着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你很厉害啊。
唐科泽的事只是个开始,时间久了你会做出自己的一番事业的。”
“是吗?感觉还是缉查府适合我,那里简单多了,我很担心适应不了这里,那样的话也就帮不到齐商礼了。”
“你只需要做好自己便好,时间久了肯定能发挥出作用来。
齐商礼他可是皇子,他将你安排进大理寺就说明他已经想好了,安心工作,后面一定能帮到他的。
至于唐科泽的事你就不要再多想了,大理寺每年那么多事,不可能在一个没有证据,也不存在后续危害的案子上费太多功夫。”
宋浅夏点点头,其实这几天她也想明白了很多,快速结案确实是最正确的选择。
对唐科泽的同情,不能成为这个案子查下去的理由。
鼓铃阿婆今天留下来吃饭了,她告诉大家近期不会出现什么太大的问题,可以先放松一阵,好好养精蓄锐。
齐商礼老觉得,鼓铃阿婆看起来有些眼熟似的,他吃饭的时候时不时的往鼓铃阿婆脸上瞟,鼓铃阿婆很快注意到了他的异样。
“怎么了吗,我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鼓铃阿婆说着用手抹了把脸。
“没有,我就是好奇你明明看起来很年轻,为什么要叫阿婆呢?”
齐商礼随便找了个问题糊弄过去,不过这件事他确实也好奇很久了。
“可能因为我的装扮看起来像吧,我们那边好多孩子这么叫我,时间久了就都这么叫了。”
鼓铃阿婆回答淡淡的,看起来十分坦然。
第二天宋浅夏刚到大理寺,康志轩就已经在等她了,告诉她妘思蕊又接了个新案子,过一会他们三个要一起去审犯人。
康志轩拿了点瓜子想着一起嗑,宋浅夏刚坐定,妘思蕊就出来了,风风火火的,摆了摆手让宋浅夏和康志轩跟上。
“怎么个事啊,怎么这么着急?”宋浅夏不明白。
“这次这件事发生在城外头,好像是叫田岭村,说是有个醉汉摔下山没了,那里挺远的,骑马过去得一个多时辰,妘思蕊不想晚上住那,所以比较着急。”
等宋浅夏反应过来的时候,几个人已经到城门口了,妘思蕊确定好方向使劲挥动马鞭。
“怎么这么着急,住一宿也行啊。”
宋浅夏屁股一颠一颠的,山路不好走,她时时刻刻精神高度紧绷,担心掉下山去。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们司务厅原先有人去过这个田岭村,那边特别偏,根本没有住的地方,要是晚了的话就只能睡在村边上一个草屋里头,全是虫子,别提了,想想都恶心。”康志轩想到那个画面还呕了一下。
这个村子真的很偏,几个人整整翻过了两座山头才隐约看到这个村子的影子。
在两山之间的一片平地中,村子看起来倒是挺精致的,环境很干净,老旧的青石板路边是潺潺的溪流,白墙黛瓦透露着古朴优雅的气息。
“这里看着挺好的啊。”
刚才听康志轩的描述,宋浅夏还以为这里得多破败呢,这不是挺好的嘛。
再往前走是一片农田,种着各种各样的农作物,果树上结满了果实,两个小伙子正在那里施肥。
“你好,问一下村长家怎么走?”妘思蕊走下马去问路。
小伙子左指指右指指:“你们是因为郑明诚那件事来的官府的人吗?”
妘思蕊点点头,听到这里小伙子瞬间来了兴趣,主动引路带着他们过去。
宋浅夏和康志轩也跳下马,牵着马陪他们一起步行。
“关于郑明城这个人你们了解多少?”
妘思蕊看这俩小伙子对这件事挺感兴趣的,想着趁这个机会好好了解一下。
“郑明成就是个酒鬼,哎呀,他去谁家谁家就得把自家酒都给藏起来。没办法呀,谁叫人家家里头有本事呢。”
郑明成的祖父是村长,父母是最早离开村子出去做买卖的。
他们早些年在京城一家馒头店做帮工,攒了点积蓄。
后来他们本来想用这些钱在城里定居,没想到村中郑明成祖父中了风无法下床,为了多陪陪老人,加上城里花销大,一家人便一起回来了。
回来以后,郑明成一直觉得自己高这些村民一等。整日在村里胡作非为,一天到晚没个正经事,就知道喝酒打牌,喝多了就回家耍酒疯。
前年郑明成爷爷中风之后,村里就换了个村长,名叫郑令安,是郑明成的叔叔。
这个村长为人实在,一心为民,是村民们共同选上来的。
当上村长后他先是翻修了整个村子,把老旧的破屋子都修缮好了,还分配了土地,开渠引流,家家户户有地种,有水用,村民也算过上了好日子。
“我们早就想换村长了,郑令安看老村长一直以来也不太顺眼,可有什么办法呢,那是他老子,所以白白拖了这么久。”
小伙子一边说一边往一旁啐了口痰。
郑明成有个酒友姓叫郑文,一把年纪了一天到晚没个正型,天天喝酒,喝完了跟郑明成一样就爱耍酒疯。
俩人算是臭味相投,关系一顶一的好。
郑文有个闺女郑潇,生的颇有姿色。郑潇的母亲给她立下规矩,只要郑明成来一定不能踏出房门,一定不能让郑明成看见她。
郑潇虽不懂母亲的良苦用心,可还算是个听话的女儿,就照母亲说的那般,只要郑明成来了,就把自己锁屋子里头不出来。
可事与愿违,郑潇母亲担心的还是发生了,那天家里只有郑潇和郑文,郑明成拿着两瓶好酒过来,一眼望见了在院子里洗脸的郑潇。
两壶酒的功夫,这门婚事就谈成了,郑潇被郑文配给了郑明成。
郑潇母亲百般不乐意,哭着闹着让郑文退掉这门亲事,可哪有这么容易。
郑文可太希望这事能成了,郑明成是村长的孙子,家里又有钱,自己若是和他们成了亲戚,那剩下的不全是好日子了。
郑潇本来也是不乐意的,闹着小性子不肯嫁。
可是那天郑文第一次动手打了自己的妻子,听着母亲凄惨的叫喊声,郑潇含泪答应了这门婚事。
成婚以后,郑潇简直是在地狱里过日子,郑明成鲜少回家,一回家就醉醺醺的打她,一言不合就把她踹到在地上乱踢,前几天又传来了郑明成搞大了一姑娘肚子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