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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大理寺(七) “大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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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不是讲情的地方,而是讲理的地方,不要用可怜的心态面对任何人,感情用事只会害了你。
而且很多案子就是没有办法,由于证据不足,大理寺每年都会有很多无法定罪的案子。
如果不这样,仅凭猜测就随意定罪,会有很多无辜的人被抓进去。”
陆景修知道宋浅夏还理解不了她说的话,但他相信,随着她在大理寺经历的事情多了,总会理解自己和齐商礼的良苦用心。
宋浅夏觉得,他们两个人好像根本没法理解自己,等啊等终于等回来了永乐之和林岸。
永乐之玩一天早已累的要命,早就想回床上躺着了。
她对宋浅夏说的这个案子兴趣缺缺,她根本不关心什么唐科泽,在她看来,唐科泽娶苏安是他自己的选择,就算是被害了,也有他自己的原因。
林岸知道宋浅夏想听什么,但他确实也不想掺和这件事:“要我说啊,陈文和唐家那些人都是奔着这个驿站去的,没一个好人。
不管定不定陈文的罪,唐科泽人死不能复生,把陈文放出去也好,让他和唐家斗,看谁斗得过谁,恶人自有恶人磨,你就不要再费心思了。”
宋浅夏瞬间没了精神,她发现好像并没有人像她这般追求一个真相,可怜了唐科泽这个可怜人。
这才刚来大理寺就职就碰上这样的事,实在是太打击她的积极性了。
坐在天台上,宋浅夏开始怀疑自己去大理寺这个决定到底是不是对的,自己的性格好像真的不适合这里。
原来在缉查府都是些小案子,谁偷了谁家的木材,路边放着的铁锹让谁给拿走了,制止摊贩之间为了一个摊位大打出手。
相比起来,宋浅夏还是更愿意参与这样的事。
将头埋在双臂中间,宋浅夏满心挫败,泪水涌出打湿她的袖口。
今天发生的一切在她脑海反复出现,或许是太过专注,宋浅夏完全没注意到背后的脚步声。
“以后在大理寺还会遇到很多类似的事,这才刚开始你就这样,后面怎么办。”
齐商礼坐到宋浅夏身边,回去后想了想,他对宋浅夏的态度确实是有些差了。
她不是自己手下的官员,只是个普通百姓,官场上的这些需要给她些时间让她成长。
可他说不出道歉的话,毕竟是皇子,高傲的自尊心让他很多话都只能埋在心里,对他来说,会主动找宋浅夏说话已经是有些卑微了。
“那你换人吧,我帮不了你。”
宋浅夏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说,可被唐科泽的事冲昏了头,便也不管不顾了起来。
齐商礼知道她在说气话,便也不生气,安静的陪着她在这里坐着。
等了半天,齐商礼什么事都不做,就安静的在这里坐着,宋浅夏有些没好气的问他:“你坐在这里干嘛?”
“透气啊,我又不能出去,白天不是在房间就是在后院,晚上趁着天黑来这天台透透气。”
齐商礼态度很好,与宋浅夏蛮横的语气形成鲜明的对比。
宋浅夏听着有点不好意思,气也瞬间消了一大半,只是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齐商礼其实没想到宋浅夏在这里,他来确实是透气来的。
刚才太妃来信告诉他最近曹葙妃很是得宠,连带着辅国将军一家在宫廷中也备受重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对吴家那些人态度不是很好。
虽是没有明说要将他们拉下来,但是削弱他们地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名利这种东西只会转移不会消失,吴家失去的名利定会转移到其他人手里,因此朝廷里有很多人蠢蠢欲动,都在想着抓住吴家把柄。
有些地位低的臣子已经开始想着站队了,多数人都看好辅国将军一家,大家都在猜测皇上大概率要立曹葙妃为后。
还有一些人坚持不懈的跟着吴家,吴家毕竟是多年老臣,势力蔓延在朝廷的每一个角落,看起来不太会被轻易打倒。
再说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跟着他们总能贪着点油水。
齐商礼有点庆幸自己没有掺和进其中,权贵争斗总会有一方被打败。
辅国将军看起来前途无量,却是一步险棋,走好了,帮着平志王打倒吴家,换来至高无上的荣耀。
可若是走不好,便会成为被废掉的棋子,永无翻身之日。
两虎争斗必有一伤,齐商礼在暗处,默默看戏。
陈文被无罪释放了,唐家的人早就在大理寺门口等候多时,待他一出来就把各种东西往他身上扔。
妘思蕊放松下来,事情终于算是结束了,以后再怎么吵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宋浅夏叹口气,第一个案子看似圆满结束,可事实上却成了她心里的一根刺,总有一天她会将这根刺亲自拔出来。
每个星期的星期日是给宋浅夏排的休息的日子。贺梓恒特意跑来,关心宋浅夏第一周的工作情况。
宋浅夏将唐科泽的事简简单单讲了一下,她本以为不会有人理解自己了,可没想到贺梓恒却十分理解她。
“看来这大理寺也不怎么样,断个案子这么草率。”
“证据不足没办法啊,唐科泽死了这么久了,就算是被害死的证据也早就没有了。
他的家里人不重视他,苏安去世后想到要抢驿站了才来报官,你说能怎么办。”
“唉,苦命的人啊。”
贺梓恒撑着头叹了口气:“不过你也要保护好自己啊,大理寺好多重刑犯,你跟他们打交道可得小心点。”
宋浅夏点点头,大理寺的工作不容易,她还有很多要学的。
泽文又来了,听小森说他这几天来的好像很频繁,前天刚来过今天又来。
而他和永乐之的关系也越来越好了,永乐之已经能毫无防备的跟他一起说说笑笑了。
泽文要走了,永乐之站在门口不停地挥手,直到看不见他的人影才准备回屋了。
“这么恋恋不舍啊。”宋浅夏靠在门框上含笑看着永乐之。
“必须得,用你们京城的话说,我们这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好不容易遇到个梵古人。”
永乐之做出一个抹泪的动作,随即笑了起来。
“你不会喜欢上这个泽文了吧?”一不做二不休,宋浅夏直接问出了自己一直好奇的问题。
“怎么会,我怎么会喜欢泽文,泽文他是梵古人,对我也很照顾,在我看来像哥哥一样,才不是你和赵梓坤的那种男女之情。”
说到这宋浅夏来了兴趣:“呦,你这分的还挺清楚的,那你觉得什么样子才算男女之情呢?”
永乐之想了想,用手撑住下巴,看起来真的有在认真思考:“我会每天都想见到他,期待见到他,见到以后又会紧张,紧张却又开心...”说到这永乐之突然顿住了。
“怎么啦?”宋浅夏嗅到一丝八卦的气息,永乐之的脸隐隐出现一模红晕,她说的这么清楚,怕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吧。
“才没有呢,我在梵古的时候喜欢我的同伴虎子哥,我想到虎子哥了。”
永乐之手不自然的在空中挥来挥去,眼睛到处撇就是不敢看宋浅夏,一边说一边快速的跑走了。
林岸被着急逃跑的永乐之重重撞了一下。
“没事,我没事。”永乐之嘀咕一句继续跑走了。
“她咋了?她撞我也不问问我有没有事,自己在那里嘀咕什么。”
林岸揉揉被撞疼的肩头,这丫头怎么怪怪的。
“没咋的。”闺蜜间的私房话,宋浅夏才不想告诉林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