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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苍安阁(十五) 齐商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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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商礼给母妃传了信,告诉她先不要有所行动,平志王若是有动作了,赶紧通知他。
齐商礼发现,平志王的性子比他想象的还要急。这才称王一个月就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动作。
估计很快,宫中就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宋浅夏的摊子不开了,小推车也用不上了,她准备找个法子将它卖掉。
本来以为摆在路边自会有人来买,没想到等了许久,连个问价的都没有。
宋浅夏拿着把蒲扇坐在店门口,一忽闪一忽闪的,脸上逐渐露出一丝不耐烦。
“怎么,一直没人来么?”永乐之出来看情况,她也以为这么一个小推车应该很容易卖出去。
“哎哎哎,有经商证吗?没有乱摆什么摊?”
一名监市走了过来,穿着巡检司的衣服,指着摊子大吼。
“我们没有摆摊,就是想把这个车卖出去。”宋浅夏客客气气的回应监市。
“不行,看你们在这里摆摊很久了,之前还卖过,咱们早就注意到你这里了。没有经商证你们必须跟我走一趟。”
监市声音很低,明显是压着嗓子的,看来也不想让周围人看戏。
“不卖了,不卖了。”
宋浅夏说着把售卖的牌子放回到屋子里。
京城摆摊其实没有管的很严,只要不是长时间大面积占用道路,巡检司通常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之前卖了那么久的甜茶水都没事,今天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不知和这巡检司换了司长有没有关系。
“怎么了吗?”林岸听到声音走过来查看。
“这个人说浅夏乱摆摊,非要带她去巡检司。”永乐之指了指监市告诉林岸。
宋浅夏怕影响店里的生意,想着要不就跟他走一趟。
宋浅夏愿意去,永乐之还不乐意呢:“不去,去什么,我们已经不卖了,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永乐之拉住宋浅夏不让他跟着监市走,这个监市不分青红皂白,看起来不像个好人。
“您就跟着走一趟吧,去签个字,很容易的,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您不要为难我们。”
监市向四周看看,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语气略显卑微。
看到周围已经有人在看向这里了,宋浅夏想赶紧息事宁人:“算了,我跟你去吧。”
陆景修和齐商礼还在这里,闹大了导致他们被发现了就麻烦了。
“那我陪你,省的他们欺负你!”
永乐之瞪了一眼监市,“哼”了一声。
宋浅夏捂嘴笑了笑,以她们俩这功夫水平,还不一定谁保护谁呢。
“快去快回啊,回来的时候买点午饭。”
林岸没工夫陪她们,赶着回去照顾店里的生意。
永乐之一路上嘴不停,看到个摆摊的就得骂两句:“这不也摆呢吗,这里,这里,这不都是吗?为什么就抓我们!”
监市只得解释几句,告诉他们这些人都有证件,是被允许的。
“我还不信了,他们都有。”
宋浅夏感觉有点奇怪,但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到了巡检司,监市把他们带到一间房就出去了。
宋浅夏刚想跟着出去,就见一名男子走了进来。
“是你,你怎么在这?”永乐之明显认识这个人。
她把宋浅夏扥过来告诉她,这就是那天在客栈门口将自己打晕的那个人,好像叫柏瑾。
“抱歉二位,失礼了。平志王一直盯着我的行踪,我不敢自己去找你们,只得用这种方法将你们带过来。”
男子一边说一边行礼。
知道对方是齐商礼身边的人,身份尊贵,竟冲他们行礼数,宋浅夏和永乐之不禁向后退了一步,面面相觑。
“这个令牌和信件麻烦你们交到皇上手里,很重要,请你们务必保管好。”
柏瑾拿出一块牌子和一封信交到宋浅夏手中,牌子上有一个自己看不懂的符号。
“所以所谓的摆摊就是带我们来的借口吗?”
宋浅夏抚摸着牌子心里有点慌,还不如真的是摆摊的事,签个字就走了。
现在这么重要的东西在自己手中,她感觉有一个重重的秤砣压在自己身上。
“是的,其实之前就想这么做来着,但是一直不见你再摆摊,因此就先耽搁着,今天好不容易等到了。”
柏瑾明显松了口气,他等这一天太久了。
她们不能在这里待太久,柏瑾知道这里一定会有平志王安插在这里的眼线,因此先行出了房间,让刚才的监市带他们出去,这名监市是齐商礼的人,完全信得过。
看到宋浅夏出来后直接就往沧安阁走,永乐之有些奇怪,刚才林岸叮嘱过她们买午饭的,宋浅夏这就忘了么?
“浅夏,我们不去买午饭了么?”
“揣着这么重要的东西你还有心思买午饭啊,我都快紧张死了。”宋浅夏不敢大声说,像做贼似的。
一路上,宋浅夏老感觉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似的。
她也不敢扭头,双眼目视前方,就这么直愣愣的走。
永乐之倒是啥也不在乎,一会注意到旁边的糖人,一会注意到新画的扇子。
进了沧安阁,宋浅夏简直是冲着上了二楼。
林岸只觉得一阵风从身边刮过,隐约见到一个青色的影子,随后消失在了楼梯拐角。
“刚才那个是九姨吗?”
林岸惊得瞪大双眼,跟上去看了一眼,只看到了宋浅夏匆匆的背影。
永乐之点点头,把林岸圈在臂弯,用手做出半个小喇叭状,凑在林岸耳边小声讲了一下刚才的事。
“啊?”林岸有些难以置信。
“嗯,没错。”
林岸一把拉住永乐之,拉着她就往楼上跑,他倒是要看看这个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齐商礼抚摸着这块牌子,拿着它就往陆景修房间走,急匆匆的敲他的屋门。
“怎么了吗?”陆景修不知齐商礼这么着急是所为何事。
门口围了一圈人,除了小森都在这里,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看这个。”齐商礼将牌子交到陆景修手中。
“这是......御林军的令牌。”
陆景修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令牌,柏瑾将他带出来,必定是冒了极大的风险。
宋浅夏、永乐之和林岸对这些不感兴趣,便回去继续做自己的工作。
齐商礼将信拆开发现竟然是蹇修文留下的。
皇上:
见字如面,臣被派去率潜步军攻打琅寰国,此举冒险,背后或有阴谋,愿以吾血浇吾土,换山河如故。
短短几行字,看的齐商礼指尖止不住的发抖。
出于完全的信任,齐商礼出行前曾将令牌交与蹇修文,让他有权在自己不在宫中的这段时间随意发号施令,掌管宫中及整个京城的安危。
当时太后还觉得齐商礼这么做不妥,若是蹇修文有心谋反,他只需此令牌便可调动整个御林军。
但齐商礼相信他,皇宫危险四伏,人心涌动,他不在宫中的时间,必须有个信任,并且懂军事的人掌握宫中的兵权。
没想到自己的此番举动帮了自己大忙,能让这令牌回到自己手中。
“所以蹇将军他什么都知道。”
陆景修说不上自己的内心到底是怎么样一种感觉,只觉得酸涩的让他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