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柠撞苹果》良渔

17、第 17 章 秦程就是个

　　清晨。

　　姜桐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眯着眼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南黎的名字。时间07:13。她把手机扣回枕头上，闭上眼睛。

　　铃声又响了。

　　她再摸起来，划开接听键，声音里带着还没睡醒的沙哑和一点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南黎……今天上午我休假……”

　　她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炸了。

　　“桐桐！！！”

　　南黎的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翻，姜桐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皱着眉头。

　　“我跟你说，秦程就是个贱人！王八蛋！”

　　姜桐的瞌睡虫被这一嗓子吼跑了一半。她坐起来，靠着床头，揉了揉眼睛。

　　“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问我怎么了？！”南黎的声音又尖又急，明显是在暴走状态，“我把他当兄弟！他居然要泡我？！”

　　姜桐愣住了。

　　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

　　电话那头又传来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然后是南黎的尖叫声，再然后是一个男人的闷哼声。

　　姜桐把手机贴紧耳朵，努力分辨那边发生了什么。

　　“南黎？”

　　“你给老娘滚下去！”

　　又是一阵响动，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姜桐隐约听见秦程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南黎的声音已经接近咆哮了，“你昨晚对我干了什么？！”

　　姜桐握着手机，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她想起昨晚在【春不知】的事南黎喝多了，秦程送她回去。

　　然后呢？

　　然后……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混乱。姜桐听见南黎在骂人，听见秦程说了些什么。但…有些听不清楚，然后是一阵脚步声，像是有人抢了手机。

　　“姜桐。”

　　秦程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带着点刚睡醒的低哑，还有一点无奈。

　　姜桐愣了一下：“秦程？”

　　“嗯。”

　　“你们……”

　　“回头再说。”秦程打断她，声音里带着点姜桐从来没听过的慌乱，虽然他在努力掩饰。“先挂了。”

　　“等！”

　　话没说完，电话就挂了。姜桐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愣了好几秒。她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脑子里一团浆糊。

　　南黎和秦程？

　　秦程和南黎？

　　她想起昨晚秦程支支吾吾让她帮忙约南黎的样子，想起他在包厢里时不时看南黎的眼神。想起他扶着南黎离开时那个回头的目光。

　　原来……

　　原来是这样。

　　姜桐坐在那儿，慢慢消化着这个信息。然后她笑了是那种有点意外，有点了然，又有点替他们高兴的笑。

　　秦程那个人，闷葫芦一个，什么都憋在心里。南黎大大咧咧，什么都往外说。这两个人凑在一起……

　　她摇摇头，把手机放在一边，准备再睡一会儿。刚躺下，手机又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沈垚。姜桐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她接起来：“喂？”

　　“嫂子！”沈垚的声音很急，背景很嘈杂，有人在喊什么，有车在响，“不好了，尔子哥和段队要去山区救援！”

　　姜桐一下子坐起来。“什么山区？怎么回事？”

　　“川遥那边山区发生了地震，不大，但是有村子被困了。上面调我们队去支援，马上就要出发！”

　　沈垚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信号不太好，“嫂子，我就跟你说一声，尔子哥让我别打，但我觉得还是得告诉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喊声，沈垚应了一声，又对着手机说：“嫂子，我得挂了！回头再联系！”

　　电话已经挂了。姜桐握着手机，坐在床上，心跳突然变得很快。

　　川遥山区。

　　地震。

　　救援。

　　她想起之前做的那个梦，废墟，灰尘，裴尔被压在下面。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瞎想。

　　梦都是反的。

　　她拿起手机，想给裴尔打个电话。但刚点开通讯录，又停住了。他现在肯定在忙。出发前的准备工作那么多，哪有时间接电话。

　　她放下手机，又拿起来。犹豫了几秒，她发了一条消息。

　　“注意安全。”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没有回复。她放下手机，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睡不着了。脑子里全是那个梦。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最后她坐起来，不睡了。起床，洗漱，换衣服。做完这一切，才八点多。她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等着那条消息的回复。

　　九点，十点，十一点。

　　没有回复。

　　她给自己做了点吃的，但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下午要去律所，迟早那个案子还要整理材料。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别的事。一点钟，手机终于响了。

　　她几乎是瞬间拿起来，是裴尔的消息。

　　“到了。没事。”

　　只有四个字。但姜桐看着这四个字，眼眶突然有点酸。

　　她回：“好。”

　　然后又发了一条：“什么时候回来？”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她知道他在忙，没时间看手机。她把手机放在一边，深吸一口气，准备去律所。

　　下午的工作还算顺利。迟早的案子材料不算复杂，那些亲戚的诉求也没什么道理，打赢官司的把握很大。

　　但姜桐总是走神。每隔一会儿，她就拿起手机看一眼。没有消息。她告诉自己别担心，告诉自己他只是在忙。但那个梦，总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晚上回到家，她做了点吃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不进去。她拿起手机，想问问南黎那边怎么样了，但想了想又放下了。南黎那边估计也是一团乱。

　　她又想起早上那通电话，南黎骂秦程是贱人，秦程抢过电话说“回头再说”。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两个人，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手机突然震了。她拿起来一看，裴尔。

　　她立刻接通：“喂？”

　　“姜桐。”裴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有点沙哑，背景很嘈杂，有风声，有人在喊，还有机器的轰鸣声。

　　“你还好吗？”姜桐问。

　　“嗯。”裴尔说。“这边信号不好，只能抽空打个电话。”

　　姜桐听着他的声音，心里那块石头落下来一点。

　　“那边……严重吗？”

　　“还好，不算太严重。有几个村子被困了，我们在抢通路。”裴尔顿了顿，“别担心。”

　　姜桐握着手机，沉默了一秒。

　　“你注意安全。”她说。

　　“知道。”裴尔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喊声，裴尔应了一声，然后对着手机说：“我得挂了。”

　　“好。”

　　“姜桐。”

　　“嗯？”

　　“等我回来。”

　　姜桐听着那四个字，眼眶又有点酸。

　　“好。”她说。

　　电话挂了。

　　她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等我回来。

　　她想着这四个字，嘴角弯了弯。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虽然她担心着他的安危，但她会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