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这、这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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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最近斯特龙博利的异象你应该知道了。我去了岛上，不，还没有上岛，只是在临近的浅海，一碰到那种无形的‘存在’，身体就完全动不了了。最严重的情况下，几秒后就会陷入昏迷。但是里奇和随行的船员都感受不到异常……”
Reborn听着电话。
他站在彭格列塔的高处，望得见蓊郁千山与海岸线的地方，听友人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手指在桌沿上若有所思敲了一下。
——阿尔克巴雷诺中的“无敌的武道家”，岚属性奶嘴的持有者，仅仅靠近就几乎昏迷。
他放下咖啡，语气变得有点意味不明：“听起来像是专门针对我们这种人的东西。你确定不是诅咒？”
“不是。”风的声音犹带虚弱，但很确定，“诅咒是什么感觉我记得很清楚，这个不一样。我刚刚才从昏迷中醒过来。而且……”
“而且？”
接下来风的这句话让Reborn真正皱起了眉。
“你大概不知道，是她联系了我。她现在……应该已经在岛上了。”
“……”电话那头一阵短暂沉默，接着是婴儿冷静的声音，“原来如此，联系了你是吗。”
尽管Reborn只说了这样短短一句话，语气也很正常，但身为怀有相同心情的人，风很明白他的未竟之语是什么：
拜托了你，却不联系我啊。
虽然，即使他当面这么问，当事人大概也只会思考几秒后，煞有介事回答“嗯，因为这样不麻烦一点”之类的话。
Reborn冷笑了一声。
远方的第勒尼安海依旧蓝得足可入画，完全看不出底下的波涛汹涌。杀手无意识地摩挲着爱枪的握把。
“她找你去岛上做什么？”
“我以为你不会问呢。”
“别自作主张。”Reborn淡淡道，“你既然联系我，就别藏着掖着。”
“抱歉。”风的语气却没有多少歉意，“如果换做是你当时也不会告诉其他人的吧。她并没有详细说明，只说需要一个高阶哨兵。”
“我知道了。”他说。
“你要去？”
Reborn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轻松而冷酷的感觉：“狱寺昨天带队上岛后就失联了，再加上你刚才说的，我有理由去看看。如果她也在那里，事情反而简单了。”
“简单？”风问。
“不管岛上是什么东西，把人带回来，再把制造那东西的人干掉不就行了？”
“哈……还是一如既往的做法。”
“因为一直都有效。”Reborn回答。
像是以此语代替告别，下一秒他就掐断电话，从办公桌上跳下来的同时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喂？收拾一下，有紧急任务。十分钟后到停机坪——”
*
另一边，斯特龙博利岛。
简短的作战会议比想象中顺利。
起码在缇亚看来是如此。
刚捡到这个家伙时，还以为对方很不好说话呢。毕竟里世界人尽皆知，彭格列岚守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彭格列十代目的左右手”，定语形容的是后者……
两人各自清点装备，匣子，Beretta 92FS，备用引信和弹夹，战|术匕|首，以及还算够用的C1和B2炸|药。红外夜视镜，GPS，淡水，能量棒，急救包。
狱寺翻出通讯器试了试，仍然只有杂音。
“这个，给你。”
狱寺递过去一个呼吸装置，自己利索地戴上了另一个：“那群人自爆之前拿到的。”
如果他的猜测没出错，这应该是敌人为了克制那种不知名精神药物用的。
“啊，谢谢。”
面罩做工很精细，滤芯里有一层流动般的银色薄膜。缇亚调整着系带的时候，听到哨兵问：“你刚刚说大概知道他们在哪里了，是怎么知道的？”
要知道，他什么都没察觉。
到底谁是哨兵啊？
“噢，是这样的。”女孩闻言答道，非常坦诚，“我的精神力可以读取刚死的人的一些逸散的表意识。读到了一点点，包括他们的位置、内部结构和门禁密码，应该是4小时更换一次……位置和我的罗盘指向也一致，但没有立刻出发，是因为不止你，我的精神力也需要稍微休息一下。”
同时“读”十二个人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狱寺盯着她看了两秒。
简直闻所未闻——任何教科书都没记载过向导有这种能力。但这女人从出现开始就不太像教科书上的任何东西。
而且她用了一个很老派的词，spirito，现在的人几乎不怎么用了……向导真奇怪！
“喂，你的机动性怎么样？”沟通完情报，狱寺又问。这在哨向之间属于合理的战术评估。
“还可以吧。”这也是找的打手失约后，她仍敢于独自上岛的原因。
接着，仿佛是为了佐证她的话，女孩抬手，第一次放出了她的精神体。
那是一只美丽至极的白鸟。
翼展超过两米，通体纯白，鹰喙羽冠，姿态极闲逸，宛如鹰、鹫和传说中凤凰的结合。奇异的是，它低低滑翔着，并不落地。
历史上好像有个高阶向导的精神体，就是——
“这是小黑，载我一个人飞两小时不成问题。”她愉快地说，“因为是白色的，所以叫小黑。”
哈？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比棒球笨蛋起名更随便的人，狱寺隼人无语了。
尽管十代目的大空狮子和瓦利亚那个家伙的天空岚狮虎也不是现实中存在的动物，但这、这可是UMA啊！
再一看。
“Humā……？”
女孩正在爱抚鸟儿的脸腮处，那是鸟类最喜欢被触碰的地方，闻言侧过头：“什么？”
“……你的精神体。呼玛鸟。”狱寺越看越肯定，“波斯神话里叫Humā，据说是一种永不降落的神鸟。你不知道？”
缇亚认真端详了会自己的精神体。那只白鸟一歪头，发出一声仿佛刚睡醒的咕咕声。
“我以为它就是一只很大的白鸟。”她无辜道。
狱寺张了张嘴，然后闭上。
他决定暂且不去深究一个拥有神话生物作为精神体的人为什么会不知道自己养的是什么，然而他满脸写着“你是白痴吗”，于是少女不服气般道：“我还见过一个家伙的精神体是史莱姆呢。”她顿了顿，又吐槽，“虽然我觉得那更像一只章鱼……”
狱寺隼人意识到自己松了口气。
现在看来，虽然不是草坪头那样又能打又能跟上哨兵速度的战斗奶妈，但这次任务应该没问题了。
他换了个话题，问对方的任务目标。如果目的地不一致或者利益有冲突，那合作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如果你没有收到她的联络，”狱寺质疑，“你是怎么确定她是在这个岛上出事的？”
“嗯……她是在梦里告诉我的。”缇亚说。
“……”
好吧，向导果然都很奇怪！
他们处理了停留过的痕迹，走出洞口。
天色既明亮又昏暗，黎明踏破了夜晚，在这朦胧岑寂的雾蓝中，只有几点星子垂落在黑色的尖细枝条上。
——行动的最好时机。
她不喜欢黑暗，稍微有点光线真是太好了。
晨雾在林间流动，年轻英挺的银发哨兵静静感受了一会儿吸入的空气，呼吸器有用，感受不到那种药物引起的精神噪音了。
他打开了感官。
说实话，狱寺隼人的状态并不算顶好。
他眼眶发疼，头和身上还在一阵一阵地轻微作痛，体表温度高于平时，大概因为受伤又淋了雨。四肢也有点乏力，精神却是亢奋的。
但是女孩的精神力落在他精神图景的边缘，礼貌而轻柔地，宛如在他意识外侧拨了一下某个他自己找不到的旋钮。
他感受到……
海浪、风、群山。
空气中是硫磺、刺柏与野茴香的气息，一百米内地下无回声，排除陷阱或地雷的可能，野生动物热量反馈表明应该也没有其他人类。
五感达到最佳状态的同时，肋骨处的钝痛消失了。
他忍不住看她一眼，雾蓝天光下，向导的侧脸安然柔美得像一朵睡莲。她已然收回了精神力，正望向前方，神情平静，仿佛一切只是顺手为之。
“走吧。”
她略微辨认了下方向，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