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想装没听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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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过，林故谦神清气爽地睁开眼。自然醒的状态下，他的情绪都会很好。
耳边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他看过去，接着回忆起了昨晚让他匪夷所思又十分惊恐的事。好心情一下子降下来。
他一直以来‘情绪不过夜’，但这次偏偏不知道怎么回事，不仅记得，还放在了心上。
林故谦愤愤下床，试图引起某人的注意，继续讨要昨晚没得到的说法。
琛一戴着头戴式耳机，穿戴整齐坐在书桌前。面前的玻璃啪啪响，外面依旧是瓢泼大雨。
林故谦盯着那冷漠的后背横眉看了会儿，转身进了浴室。等出来后，又没打扰，叫了送餐服务。
酒店服务生按照入住信息，送了两份上来，林故谦吃着自己那份。敲击键盘的声音没了。他以为琛一工作完了，可以好好跟他讨问下昨晚究竟是什么意思后，又见琛一打开了一个视频。
两个人影隐隐绰绰，林故谦倚靠在床头，距离过远，看不太清。索性直接端着另一份早餐来到琛一身后。
电脑屏幕一分为二，左边是文档，右边是视频。视频里两个欧美裸男正在床上做极限运动。
林故谦看了会儿，没觉得大早上看这种视频有什么不对，低语：“原来是这么做！”
他只看过AV,没看过GV，和男人做|爱的理论知识也都是从左皓翼嘴里听到的。也没刻意去了解过，毕竟，他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和男人上床。
然而第一次，就被耍了，这对林故谦的自信心造成了严重打击。
温热的气息喷在琛一的侧颈，琛一轻微一激灵，偏过头，林故谦优越的左脸近在咫尺。他摘掉耳机，对上林故谦投过来的目光。
“你喜欢这种？”林故谦食指虚空点了点画面中处于上方的男人，“身材是不错，但脸跟我差远了。”
一大早被人发现看这种东西，琛一处变不惊，甚至毫不避讳地要戴上耳机继续。林故谦忽握住他的手腕，拉住他的动作。
“先把早餐吃了。”说着，林故谦在他面前放下盘子。
琛一瞥了下。里面是一份三明治，和当地特产的几样糕点。
“你觉得呢？”林故谦松开握着他的手，问。
“觉得什么？”琛一不明所以，他觉得林故谦应该不是问他早餐的事情。
林故谦指着视频里正在打桩的男人，“我颜值、身材、还有弟弟都不比他好吗？”末了，林故谦刻意强调，“尤其是弟弟！”
一般问这种问题的人大多是出于调侃又或者开玩笑，但林故谦说这话时，直直看着他的眼睛，表情有些过于认真。看得出来昨晚被自己伤得很深。
琛一不想解释，扫了眼他身上，移开视线，“把衣服穿上。”
“都是男人，没什么见不得。”
林故谦直起身，吃着一块糕点走到琛一对面。他全身只穿了一条内裤，手掌向后撑在桌面上，后腰倚靠着桌沿，一条腿屈起。让紧绷的布料里鼓鼓囊囊的东西大大咧咧得呈现在琛一视线里。
大有让琛一看到后为自己昨晚的决定后悔的意思。
同样话，昨晚林故谦在将房间让给旁边的女生的时候也说过。现在说，里面倒是多了一层嫌他大惊小怪的意思，又仿佛是在提醒他昨晚干的那件不仁义的事情。
琛一自觉地移开视线，继续戴上耳机。
“不吃早饭吗？”林故谦不依不饶，抬手耍脾气地按下电脑空格键，将视频暂停。“还是说，你已经饱了？”
琛一眉峰压低，显然林故谦的恶劣让他有点儿头疼。他不想回答，见林故谦打算较劲下去，正准备一走了之，林故谦忽然变脸又跟他道歉。
“抱歉”
“？”
琛一看过去，林故谦道歉道得极为自然，眼里闪过一丝懊恼，收起嘴角的似笑非笑，人也站直了，“小林说别人觉得好笑的玩笑才算玩笑，不然就是伤害。”
“但我总是每次说完才记起来”林故谦说话的时候很严肃，又说，“哦，小林是我爸，我妈是大林。所以，我无论跟谁姓，都得姓林。一个很大众的姓氏。”
林故谦重新看向琛一，“倒是你的姓，挺奇怪的。”
他查过，百家姓里没有‘琛’这个姓氏，‘琛’通常也不作为姓氏使用。
林故谦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上，平叙道出事实。“你是因为认识我爸妈，昨晚才没跟我做。”
这个原因不难猜，琛一没必要隐瞒。
“是”
听到琛一的肯定，林故谦心里顿时舒服了不少。他就知道，他在哪个圈子里都很受欢迎，没人不会不想跟他睡觉，不对，是做|爱。
“你跟我又不涉及到长辈关系。”林故谦嘟囔一句。
等穿完衣服，他见到琛一正在吃三明治。他吃得很慢，一口似乎要嚼很久才会咽下去。
这种吃法让林故谦想到一个女明星，一口煎饼嚼了快120下。听说是为了增加饱腹感，减少进食，进而保持体重。
琛一的吃法就跟那个女明星很像。林故谦纳闷，什么时候作者也要注意形象管理了？
林故谦没太吃饱，打算顺两块。手刚伸出去，还没碰到那块用料杂，很多外地人都吃不惯的荷花糕，盘子突然远离自己。
琛一右边腮帮子鼓着，一双桃花眼被他瞪圆，正警惕地看着他，
啧，还挺护食。
临近中午，雨终于停了。酒店给退房的宾客安排了送车服务，轮到琛一和林故谦的时候，
“两位是一起的吗？”
琛一：“不是”
林故谦：“是”
回到云市没多久，琛一受邀参加网站的第五届作者大会。他来得比较早，活动还没开始。没过多久，网站主编常深找到他，向他介绍了一个叫袁海的实习生。
丁一铭因为婚礼的事情无法到场，常深让袁海跟着琛一。常深走后，袁海偷瞟了好几眼琛一，他头一次见到大咖作者，有些紧张，硬找话题。
“琛老师，听说您是丁哥和他女朋友的媒人，那后天您会上台致词吗？”
说完，袁海见琛一顿了下，偏头看他。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他从琛一的眼里看到了少许讶异。
琛一看着他停顿了几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请柬已经发了？”
“发了，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袁海突然意识到不对，戛然而止。
难不成，丁哥没给琛老师发请柬？
袁海表情一下子不太对，他本想是缓解下气氛，没想到弄巧成拙。袁海有些不自在，结结巴巴地替丁一铭解释，“丁哥可能太忙了，他请了好几天的假。”
“结婚要操办的东西很多，我姐当初结婚的时候，我姐夫就忙得晕头转向。前一天把亲戚好友全从村里接到镇上后，最后发现忘记定酒店了。”
这是他和丁一铭之间的事情，琛一不想波及到第三人。他放轻语气，替丁一铭解释：
“他之前口头告诉我了，是我忘了。”
“是…是吗？”
袁海明显松了口气，差点儿以为因为自己坏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是，他有点儿过于紧张了。琛老师和丁哥之间的患难真情，整个网站的人都知道。
丁哥要结婚的消息，琛老师肯定是第一个知道。袁海放松下来，他为人坦诚，没什么心眼儿，但他说的话一个字都没进琛一的耳里。
琛一不禁回想起第一次和丁一铭见面的场景。那时候丁一铭也是一名实习生，穿越了大半个中国来找他。说他的文字有灵气，文风虽然白开水，但读起来酣畅淋漓，假以时日，必定会名声鹊起。
在得知他的处境后，丁一铭拿出所有钱。又卖了老家的房子，给他找律师打官司，带着他改名换姓来到云市。让他这条困在浅水洼里的鱼，有了能畅想愿景的机会。
红毯区的喧闹将琛一从回忆中抽离，他拿了瓶旁边的矿泉水。
等候区冷空调开得足，常温的水滑过喉咙刺出冰冷，落到胃里让琛一感到一阵轻微的痉挛。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觥筹交错。
林故谦正和一位意向作者谈论改编的事情，聊了会儿，忽然看到宴会厅大门处出现了一个熟人。
下一秒，散开的人群一窝蜂地涌上去。那阵仗，让林故谦想起了前几年和小林去一个镇上吃席的场面。
那是个坝坝席，是在露天场地举办的集体聚餐活动。
当时传菜员上了一碗生豌豆颠，后面跟着一人拿一瓢滚汤，跟浇花一样，汤一淋一撤，围坐着的七八双筷子就下去网了。
他第一次吃那种菜，也不知道那是当地人的心头肉、掌上珍。等他礼貌地最后去捞的时候，锅里已经没有了。
而现在，琛一就是那生豌豆颠。
“琛先生来了。”
意向作者说，语气颇为不屑。林故谦看了他一眼，抿了口酒。
人群中，琛一穿了一身贴合身形的黑色西装，及肩的长发被他规整地扎在脑后。几日不见，好像瘦了些，也更漂亮了些。
对于作为一个男人来说，可以瘦但不能不高。但林故谦反而觉得，琛一不能瘦，再瘦下去估计会出健康问题。
意向作者见林故谦也在看琛一，似有不满。
“其实他的作品我觉得不怎么样，读几行就能看出他没上过学。”
“事实上，他也确实没上过学。”意向作者轻嗤了一声，越说越起劲，对林故谦说，“听说连初中都没读完。”
“文字啰里啰嗦，没情感，各种词堆上去。能有今天这种成就，也不过是恰好赶上当年的创作风口。”
“哦”该作者莫测地笑了下，“还有个好编辑。”
林故谦脸色其实已经不太好了，但意向作者并没有察觉到，继续说。
“听说前几年他接受采访的时候，连自己小说主角的名字都记不住，谁知道是不是找了代笔。”
“也怪现在这个扭曲的时代，脸成了硬通货。”
意向作者只是意向，林故谦瞥了他一眼，没给他客气，
“我觉得不怎么样。”
见林故谦附和自己，意向作者喜上眉梢，“看来——”
“我是说你。”林故谦故意等他摆出一副高兴的样子，才不紧不慢得说，“我很喜欢你的作品，但我这个人的原则观念很重。连对人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又怎么谈得上合作？”
意向作者面色僵硬。
林故谦言放下酒杯，转身正要走，忽然想起什么，“琛先生的作品我也看过。文学的究极是准确，这一点，你的文字永远比不上他。”
“所以”林故谦的语气尖锐起来，“轮得到你去审判他吗？”
小林说过，待人接物要留一线，除非对方十分无耻。所以，说完，林故谦朝他微微颔首了下，不怎么真诚地祝他下本书大卖。
林故谦的视线在宴会厅里快速搜寻着，发现琛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后不远处。
吊灯从头顶铺下来，琛一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林故谦走过去，“我知道你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但想装没听到，不用想着怎么感谢我，我又不是故意说给你听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