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2 迟早是要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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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铭走后，琛一的心情一直没平静下来。
这不是他第一次和丁一铭产生矛盾，但却是他第一次为了一个人和丁一铭险些闹翻。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只知道林故谦并不是他口中描述的那种人。有些时候林故谦的确烦人，很烦人，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林故谦这个人，强势又不礼貌地挤入他生活，改变他的生活节奏，这逼着他迅速成长适应。他也尝试过为自己划出新的秩序，但这种秩序对于偶尔绅士的林故谦或许有用，但对于野蛮的林故谦就毫无用处。于是他就只能适应这种生活，渐渐地，就从心里上接受了林故谦这个人的存在。
琛一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好兆头，他心里很烦。以前遇到烦闷的事情，他会把自己蜷缩在沙发上，放着一部不那么吸引人的电影，然后捧着手机无聊地玩消消乐。
这次，琛一同样想这么做。但当他拿着毯子在沙发上坐下来后，很快就觉得不对。
电影男主角的声音会莫名其妙变成林故谦的，即使他不去看画面，脑海也跟不受控制欲自动脑补林故谦说台词时，表情是如何地矫揉造作、声情并茂。
当他呼吸，会闻到林故谦身上的气味；不管触碰哪里，都会莫名感觉到很热。就像是贴上林故谦那烫人的体温。
林故谦的体温很高，比一个人发烧感冒时的温度还要高。在欲望高点的时候，更烫人。
那次，琛一差点儿以为自己塞了根烧火棍进去。
平心静气的效果甚微，琛一呆坐了会儿，在通知林故谦搬出去和自己出去间选择自己出去。
换好衣服，拿上手机，手刚伸到门把手上，门从外面打开了。
林故谦正在接电话，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琛一，不知道想到什么，笑得春风得意，“不说了，我老婆在接我下班。”
挂断电话，林故谦注意到琛一脚上没穿拖鞋，理所应当地以为琛一是没等到他回来，准备去公司接他下班。于是，他脸上流露出惋惜，“今天该加班的。”
琛一不知道他那副表情是要怎样？此时不想跟他有过多的接触，包括语言、视线。
就算他不接话，林故谦也有能力自己跟自己玩。
就跟小狗一样。
但他想错了，林故谦是一只大狗。
大狗很黏人。
他抬脚往外走，“老婆，你去哪儿？”
“散步”琛一说。
“那一起”林故谦关上门，站在他旁边，一起等电梯。
琛一蹙眉，抬头去看他，“你今天不累？”
“当老板哪有累的，累得都是牛马。”林故谦说得一股资本家的口气。
琛一：“我想一个人走走，你回去。”
听到这话，林故谦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在有些时候，他其实挺羡慕丁一铭的。一言一语都能让琛一产生情绪波动，而自己不管是怎么插科打诨，琛一面对他的时候总是冷冷的。
琛一对他的那颗心，就是像是石头，他怎么都捂不热。但对丁一铭，就像是自热小火锅。
就连之前叫他起床，也是搬出了丁一铭，琛一这才起来。
但林故谦从来不是个内耗的人，且有着很强的自愈能力。上一秒还在不爽神伤，下一秒就又开始狗皮膏药。
琛一觉得自己在林故谦身上也养成了一种可怕的习惯——面对林故谦的死皮赖脸毫无办法。
开口让他别跟着，林故谦只会当耳旁风。甩脸动怒，只会被他当成神奇宝贝。
进入电梯，林故谦突然扣住琛一的手，“老婆，今天外面风很大，你拉着我。你这么轻，我又没有你的线，你这只风筝飞走了，我都没处找。”
他怎么就成了风筝？
“我不轻”琛一低声反驳，
林故谦的手果然很烫。
琛一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在冬天的时候压根儿不需要羽绒服。
附近有个艺术展，离结束还有一个小时。两人便进去逛了会儿，出来时，琛一突然被一人缠住，举着白色泡沫板说他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这也是展览的一部分？
琛一扫了眼泡沫板上的内容，没搭理。走了几步，敏锐察觉到身边那股熟悉的热度不在，他偏过头，发现林故谦不在。再一回头，看到林故谦正在给那人钱。
“……”
人傻钱多，白痴一个。
上车后，琛一看着他手里的钱包。
林故谦注意到，递给他。琛一也没犹豫，拿过来，打开钱夹，看到里面除了几张黑卡，剩下都是纸币。
小到一块，大到一百。
林故谦瞧见琛一跟老婆查老公账一样，心情大好。也没开车，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
看了几秒，林故谦不由感叹。
他老婆，是真tm漂亮。
琛一疑惑现在怎么还会有身揣大额现金流的人，就连刚刚举着白色泡沫板乞讨的人都用的是收款码。
他自认为自己翻看的不是很久，正准备还回去，突然看到票夹处有一张自己的照片。
正是被他撕碎扔在秦市的那张，撕裂处被黏合得很好，应该是经过专业人士的手。
琛一实在是忍受不了旁边升腾的热度，转过头，面向林故谦，发现他只是好好的坐在驾驶位上，并没有靠过来。
温度升高的，是另有其人。
琛一注视了林故谦几秒，发现他又陷入了某种痴迷状态。他习惯性地伸出手去拍他的脸，还没触碰到，林故谦突然靠近，将脸送过来，贴到他的手心。
琛一五指蜷缩了下，收回手，结果被林故谦一把抓住。
“老婆，你好久都没打过我脸了。”
“我什么时候打过你脸？”
……那是拍。
林故谦手上用力，一副被渣男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哀怨样儿，“上次你骑在我身上的时候就打了，还打得我黄金左脸。”
“……”
“老婆”林故谦目光灼灼，吞咽了下，握着琛一的手贴到自己的脸上，“你再打下嘛，用不用力都可以。”
琛一额角直跳，他再一次被林故谦的底线刷新。
琛一猛地抽回手，命令他赶紧开车。林故谦一脸失望，盯了琛一好几秒，这才跟只落水狗一样将手放到方向盘上。
正准备起步，林故谦一侧的车窗被敲响。外面是一个穿着还算体面的男人，男人脸上堆积着尴尬的笑。
林故谦降下车窗，问他有什么事情。
男人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咬牙狠心，说自己刚刚看到林故谦施舍乞丐，想向林故谦借点儿钱，后面会还给他。
林故谦思考了会儿，给了他两个选择。一是替他将车开回家，然后再给他钱。二是直接拿钱走人。
男人选择了第一个。
琛一看不懂林故谦的操作，两人坐到后排。等到了小区门口，林故谦让男人停下，给了他钱和一个名片，让他去联系上面的人。那边可以给他提供三个月的工作。
男人感恩戴德，说自己已经找工作快半年了，但因为过了35岁，一直没公司要。身上的钱也都全拿给妻子治病了，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向林故谦开口借钱。
直到地下室，林故谦都一直在讲他创立的康斯坦丁慈善基金会。
“为什么是康斯坦丁？”
一部电影的主角。
“因为他是我的偶像，是我想成为的人。”
从林故谦的语气里，琛一没听出一个快二十五岁的人该有的成熟。那部电影他看过，“所以，你想成为一个禁烟大使。”
他隐约记得，开场男主就是因为抽烟过多患上了肺癌。
琛一脑补出林故谦穿着印有‘禁烟大使’绶带，露出了八颗牙的标准微笑的样子。
“……”
琛一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谁曾想，林故谦下车走到车头的位置，突然振臂在地下室大吼一声，“我林故谦，是要当天堂和地狱都抢着要的男人！”
地下室空旷又安静，林故谦豪言壮志的回声格外清晰。
琛一嘴角抽搐了下，这一刻，他怀疑林故谦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精神病。
喊完，林故谦冲着琛一雅痞一笑，“当然，但如果琛先生要，我可以给开个后门。”
“后门？”琛一挑了下眉，目光落到林故谦的臀部，很轻地笑了下，“可以啊！”
林故谦脸色一变，“老婆”
翌日，林故谦回京市陪林洁和林漱石参加一个远房亲戚孩子的周岁宴。席间，主人家来敬酒，问候了林洁和林漱石，便将话题扯到了林故谦身上。对方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林故谦还单身，拉过来一个高挑的女孩儿，说想让两个人认识下。
林洁和林漱石没说话，这种事情林故谦足以应对。他们本以为林故谦会说‘已经有对象’或者‘正在追’这种话术，结果没想到一开口就是一个惊天雷。
“谢谢姑妈关心，我已经结婚了。”
说着，林故谦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结婚证，在几人面前快速晃荡了下，又收起来。
等只剩下他们三人的时候，林洁发出跟琛一同样的疑问，“哪个小卖部买的？”
林故谦看着林洁，不说话。
他发现琛一和林洁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最后他得出结论，琛一迟早是要进他们老林家的。
一旁的林漱石不满地拍了下他的后脑勺，“不准用那种眼神看我老婆！”
都说儿子像妈，女儿像爸。但在林家不一样，林故谦很像林漱石。刚出生时，林漱石还没发觉，等林故谦不如初中后，林漱石就发觉林洁停留在林故谦的身上注意力要比自己多。
等林故谦上了高中，林漱石一己之私将林故谦送到了需要在校住宿的高中。毕业后，也不管林故谦的意愿，送他出去留学。毕业回来后，又让他赶紧搬出去住。
林故谦对着林漱石翻了个白眼，“跟谁没老婆似的，我老婆比你老婆还漂亮。”
说完，又炫耀起来，“而且我还不会有小情敌。”
后面这话把林漱石气得脸黑。当初他就没想要孩子，林洁也是。可谁知那年闹疫病封城，所有人都不能外出。他和林洁在家无事，也不知道是不是病毒进脑，就想着生一个孩子养着打发时间。结果，给自己生了个‘祸害’出来。
他本来是想要女儿的。
面对父子两的‘争斗’，林洁已经适应良好。
林漱石被气走，林洁问他：“你跟那个男孩子现在是什么关系？你这么做，经过他同意了吗？”
林故谦挽着林洁的胳膊，像是故意气某人的，“我跟他的关系，就跟你和小林的关系一样。而且，我们已经什么都做了。如果不是我们两个都是男生，你今天也可以炫耀当奶奶了。”
林洁被他这番言论逗笑，但听得出来，林故谦很认真对这段感情。她本想说让他把人带回来，但细想一下，觉得还是要看那个男孩子的意愿。
他的儿子他了解，不要脸的程度青出于蓝胜于蓝，就怕是他强迫那个男孩子。
林洁不放心地又叮嘱了几句。最后林洁拍了拍林故谦的手背，“去哄哄你爸，你爸都快要哭了。”
小林教导守则第四条，永远不要违背大林的话。
林故谦撇撇嘴，走到林漱石身边，见他在看别人怀里的孩子，突然生出一丝愧疚。
“爸”林故谦喊了声，“你喜欢喜欢孙子还是孙女？”
林漱石瞥了他一眼，没好气，“你能生？”
林故谦：“我倒是想啊，可你都没法生，我又怎么能生。”
林漱石哼了声，继续去看那孩子。
长得怎么皱巴巴的，跟当年林故谦出生时简直差远了。
林故谦踌躇了一会儿，既然他没法生，但满足一下小林想当爷爷的心还是可以的。
于是，他凑到林漱石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
“爷爷，要抱抱”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3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