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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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49已经快跟不上宿主的思维了。
不如说它从来就没跟上过，每个决定都让它心惊胆战。
像是明明坐在一辆朝着终点开的车，但司机却喜欢猛打方向盘，拐到深山老林里去，还偏偏有路走。
7749也看不见好感条，可变化真的太明显。男主的态度竟然对宿主好了这么多，仅仅一天就有这么大的进展！这就是躺着被带飞的感觉吗。7749感到太幸运了，他太好奇温司为什么要这么做，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勾引男主，一定是计划的一部分吧！
如果光球有爪子，7749一定像苍蝇一样开始不断搓起手来。
温司想的则复杂得多。他已经通过和伊格奈的接触明白了，对方目前是自愿留在向导学校的。
那先前推测的，他是因为成绩滑落，面对丧失人权的危险而黑化的情况就不成立了。
人又不是呆瓜，平时在楼梯上跳台阶玩玩就算了，真蹦极了谁还不戴安全绳。除非伊格奈是隐藏绝世大抖M，想要玩孤影自怜角色扮演，受尽欺压历经蹉跎，绝世求生龙傲天翻身逆袭，草根E人变成第一哨兵搞革命。
效率太低，显然不符合此人逻辑。
伊格奈到底是怎么想的，温司不知道。今天大家都是顺水推舟，逢场作戏。想要真正取得他的信任，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7749突然感到背后一阵恶寒。
是来自宿主的凝视。
“7749，你什么时候把这本书的剧情传输给我？”
那语气像在叫狗。
温司和7749说话的时候，又回到了之前的扑克脸状态。对外男主面带微笑茶言茶气楚楚可怜能言善道，对内冷漠功利，没有感情。
7749:【宿主，小说只是小说。真实世界是不一样的。系统是没有传输剧情这种作弊功能的！】
【其实不光是人类喜欢看，统也喜欢看这类文…毕竟我们没有那么强大，宿主也很少有龙傲天那样的先天素质和才华，多半是些好色的二缺……】
温司盯视野里的那枚光球看了很久，随后冷笑一声。
小光球的颜色乱变，隐隐有向迪斯科舞厅球靠拢的趋势。
温司没有说话。
他再次来到信息资料室内。
向导老师还在整理文件，忍不住偷看温司——又是那个爱打瞌睡的同学。
这次看起来精神多了，估计是补了个觉吧，唉，年轻人，态度可嘉。
好好学习啊，孩子。
向导老师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埋头工作。
时间飞速流逝。
温司已经一连坐了四个小时没挪过地方，活像和电脑恩爱的宅男。
他的右手还缠着纱布，上面渗出淡粉色的血痕。偶尔在打字的时候有些疼。
温司认为有必要整理一下目前的信息。
7749给的手册信息太简略了，实际下来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最基本的信息温司已经知晓。世界上除了男人女人，绝大多数人更会在后天青少年时期分化为哨兵和向导。
联邦的世界观里，配对是帮助人类的进化的一环，帮助哨兵进行社会化，并预防精神暴乱。
和人谈恋爱，精神交融就能预防暴走？实在是玄之又玄。
温司能想到的未解的核心谜题都和问思有关。
他是7749从未提及的人，极大可能是导致主角-伊格奈产生异变的因素。
问思是谁，以及为什么要救伊格奈。这个自称来自未来的哨兵的目的、他和伊格奈的的关联？以及问思精神暴乱的真相，是否是人为？
精神暴乱到底是什么？仅仅是精神异常者的愚行？
就当伊格奈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如果问思真能预知未来，为什么无法预见自己会发疯？到底是因为这种疯狂本身就是这名时空穿越着计划的一部分，还是有什么力量能够扭曲预知者的认知？
或者说预知未来是一个幌子？
和未来相关的是时间。如果问思真的能预知他看到的，其结果只属于某种既定的时间线，则“未来”本身就是个陷阱。
如果存在时间的闭环。那温司——他自己的出现可能是否打破了这种循环呢；如果不是的话，是否有其他人物或事件是其中的关键节点呢？
温司思索着。
如果精神域可以被记录、分析、重建，会如何。哨兵向导们早已通过数据信息进行匹配度测试了，那会存在某种技术，能够复制一个人的精神域，甚至制造出其模拟信息技术吗？
又或者，没有根据地猜测，问思是不是同样身负系统来拯救伊格奈的倒霉蛋，最后因为没有完成任务被清除了？
头疼，消息还是太少了。
伊格奈暂时也不会把信息全盘托出给他，这种关键要素全被一个人封死的感觉真难受。
温司轻抚着受伤的手掌，疼痛提醒着他，这个世界的危险是真实的，死也是真实的。
还有，他对伊格奈那种莫名的亲切感也是真实的。
改天一定要去和他测试一下双人精神力，看看是不是匹配度在搞鬼。
接着，短期目标有三个。
第一，继续与伊格奈保持合作，虽然目前态度有些暧昧，姑且还是达成了一种信赖关系，没有展现出明显的敌意。
要注意的是，这个人是个精神力操控高手，温司需要在套信息的同时，时刻警惕被改造的风险。
谁知道潜移默化久了，自己会变成什么样……真是直打寒战。
第二，圣诞屠杀案的详细信息，任何未公开的目击证词。目前能直接接触问思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温司需要通过其他人、手段验证自己的推测，特别是这件事的内部资料。
第三点，是研究更多精神暴乱有关的信息。
实话说，研究这个对完成“任务”没有显著关联，只是出于温司自己的兴趣，他的神经总会因为这个词发胀。
说到底……太奇怪了。
离奇的事件，比如幻想作品里的狼人会在月圆的时候不受控制地变成野兽，月圆是结果发生的前提之一。
人类到底为什么会精神暴乱？换句话说，人为什么会突然失去意识的情况下，造成多起随机杀人事件？
哨兵的暴走，尤其具有物理杀伤力；向导的暴走，极具扩散和精神污染力。每个人都有概率变成小型的行走的炸弹。
人们在明知这种风险无法根除的情况下，还要建立大都市，愿意彼此群居生活吗？
如果把它当作一种未被研究透彻的疾病造成的现象，一定有因果。温司不相信世界上有那么多巧合。
那么，来到长期的目标。
温司抽出一张纸。他想起原身经历的论坛匿名事件，变得不太相信自己拥有的电子设备。
当然也不太相信7749。
因此他写笔记的时候，不像普通备忘录那样直接列目标，而是从一段看似无意义的字母组合开始。
从任何一个正常视角看，都像一张精神混乱者写给自己的疯人纸。
将文字转换为拼音，再利用其他的不同的字母群代表一个字母。没有很难，只需要语言学的习惯用语寻找突破口，温司只将字母往前挪动了3。
先从简单的开始，写“7749是笨蛋”。
“是笨蛋”很好处理，其根据字母表顺序加三，变成pefybkaxk。
数字不用如此处理，而是加上一个固定数值9，再使用映射法。
7749加密后变成16, 16, 13, 18，通过字母编码变成PPMR。
最终的加密结果便是PPMRPEFYBKAXK。这些心算就可以完成了。
当然一句话太短了，于是温司一共写了十句换着不同的词措和方式骂7749。同样的语句出现这么多次，连解码软件都不涉及，应该很好解密。
最后他把纸条展开。
“7749，”温司在心底呼唤，“你看得懂我在写什么吗？”
【唔？这是你的邮箱密码吗？好长呀！宿主，这个东西是隐私呀，不要展示给我比较好！】
“是一种智力挑战。做了有益于提升算力，你试试看。”
【好哇！统统来做一下……】
【呃，试着做一下……】
【一下………】
7749不到三分钟就放弃了。它盯着笔记看了又看，颜色变得越来越绝望。
温司：……
这是相当初级的加密，他还没使用符号做干扰项，只有一重，很简单的替换密码。
原本他还想根据7749的推算过程，看看它在哪几步能看懂，哪几步卡住了，来测试这个有着…一定程度智慧的系统功能边界。
结果还没开始就倒下了。
7749看见温司嫌弃的眼神，一时之间也备受打击，躲到角落里画蘑菇去了。
温司仍然怀疑7749表现出来的人性，系统都这么没用了，还把算力维持在人格和情绪上？
不排除是演的。
温司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
重头戏。
长期目标其一，摸清楚伊格奈的想法；阻止伊格奈的危险计划，如果它确实存在的话。
第二，研究自己的身份，和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原理。
温司需要排除自己身上任何可能的科技干预，一时之间能想到的手段和理论太多了。
最好找时间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看看脑子里是否被植入了什么东西。不然怪吓人的。
第三。这个温司也写在了纸上。
揭露7749的真实身份和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