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部落搞基建》木洮洮

8、灵鼻觅宝

　　第二日清晨，天色果然阴沉得厉害，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精准印证了阿芷的话。
　　洞穴里暖意融融，火塘烧得正旺，烤得野猪肉滋滋冒油，油脂滴落的声响混着族人的说笑声，格外热闹。凌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幕，心里愈发笃定，收留阿泽和阿芷，是焰尾部落捡到的大宝贝。
　　雨停后，泥泞的地面渐渐干爽，凌想起狩猎队上次留下的伤患，还有部落里一直缺医少药的窘境，便打算带着阿芷去山林里碰碰运气。她记得前世孤儿院的院长奶奶提过，许多草药都带着独特的气味，或许阿芷的鼻子能派上大用场。
　　“阿芷，你愿意跟我去山里走走吗？”凌走到缩在角落摆弄韧藤的女孩身边，声音放得格外轻柔。
　　阿芷正低头把藤条绕成小小的圈，闻言抬起头，黑葡萄似的眼睛转了转，又抽了抽鼻子，轻轻点了点头。她的身子还没完全好透，走起路来步子有些虚浮，却紧紧跟在凌的身后，半点不敢掉队。
　　岩自告奋勇要跟着保护，凌也没拒绝，三人踩着湿漉漉的落叶，往山林深处缓步而去。
　　刚进林子没多远，阿芷就忽然停下了脚步，鼻子飞快地翕动着，小脸上露出一丝困惑：“这里有……苦苦的味道，还有点凉丝丝的。”
　　凌心中一动，连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棵老槐树下，长着几株贴着地面的小草，叶片呈细碎的锯齿状，透着一股淡淡的青绿色。她依稀记得这是柴胡，能清热解毒，正好能治族人的外伤炎症。
　　“就是这个！”凌惊喜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石片把柴胡挖出来，连带根须都完整地包进兽皮里，“阿芷，你太厉害了！”
　　阿芷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抿着嘴笑了笑，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又往前走了几步，忽然拉住凌的衣袖，指着不远处的灌木丛：“里面有甜甜的味道，还有……活物的味道，沉沉的。”
　　岩立刻握紧了手里的骨矛，警惕地盯着那片浓密的灌木丛，喉头发出低低的戒备声。凌也屏住了呼吸，猎豹的五感被瞬间调动起来，果然听见了一阵细微的呼噜声，混着蜂蜜的甜香飘过来。
　　三人缓缓靠近，小心翼翼地拨开茂密的枝叶，只见灌木丛深处，竟挂着一个水桶大的野蜂窝，金黄的蜜蜡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甜香扑鼻。而在蜂窝旁边，一只肥硕的黑熊正趴在地上，睡得正香，想来是被蜂蜜吸引来的偷食者。
　　“运气真好！”岩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兴奋的光。野蜂蜜是部落里难得的甜食，更是滋补的好东西，只是蜂窝往往藏得隐蔽，寻常时候根本找不到。
　　凌示意两人噤声，又指了指黑熊，做了个“绕道”的手势。黑熊的战斗力极强，此刻没必要为了一窝蜂蜜与之硬拼。阿芷却摇了摇头，又凑近灌木丛嗅了嗅，小声道：“它身上有血腥味，跑不快。”
　　凌和岩对视一眼，都有些诧异。两人猫着腰又凑近了些，果然看见黑熊的后腿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还在隐隐渗着血珠，想来是和别的野兽争斗时留下的。
　　“我们先标记这里，等它走了再来取蜂蜜。”凌当机立断，又看向阿芷，“还能闻到别的特别的味道吗？”
　　阿芷点了点头，脆生生地应了声“好”，便领着两人往林子的另一边走。一路上，她凭着异于常人的嗅觉，先是在溪边的乱石堆里找到了一片蒲公英，叶子的味道微苦，根须却带着一丝清甜，能消肿止痛；又在湿泥里挖出几株鱼腥草，气味冲鼻，却是清热解毒的良药。
　　走累了歇息时，凌看见阿泽远远地跟在队伍后面，手里还攥着几片不知名的叶子，正低头细细打量，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辨认什么。察觉到凌的目光，他连忙把叶子藏进怀里，朝凌露出了一个略带局促的笑容。凌也没多问，只是朝他点了点头，心里却隐隐觉得，这个看起来文弱的男子，恐怕也藏着不少本事。
　　不到半日功夫，三人的藤篮里就装满了各式各样的草药，沉甸甸的，透着草木特有的清香。
　　回去的路上，阿芷忽然脚步一顿，鼻子朝着北边的方向使劲嗅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边有很多……肉的味道，一群一群的，跑得很快。”
　　凌立刻明白了，这是有大群的猎物！她让岩先带着草药和阿芷回去报信，自己则迅速引动血脉之力，化作猎豹的形态，朝着阿芷指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在耳畔呼啸而过，金黄的皮毛掠过带露的枝叶。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片开阔的草地上，正有几十只黄羊在低头吃草，它们的羊角弯弯，身形矫健，正是部落里最想猎到的猎物之一。
　　凌悄悄退了回去，和赶来的狩猎队汇合。有了阿芷精准的“气味定位”，又有改良后的骨矛在手，狩猎队这次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借着地形优势，把大半黄羊围在了草地中央。
　　夕阳西下时，狩猎队满载而归。几十只黄羊被族人扛在肩上，藤篮里装着草药和后来取到的野蜂蜜，族人们的欢呼声震彻山谷，连山林里的飞鸟都被惊得四散飞起。
　　洞穴里，凌指挥着族人把草药分类晾好，又凭着模糊的记忆，教大家如何捣碎柴胡敷在伤口上，如何用蒲公英煮水喝。受伤的族人敷上草药后，没过多久就咧嘴说疼痛减轻了许多，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阿泽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那些被摊开的草药，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的叶片，终究还是没上前多说什么。
　　焰站在一旁，看着忙前忙后的凌，又看了看缩在凌身边，正认真嗅着草药气味的阿芷，眼里满是欣慰。
　　“阿芷这孩子，真是个宝贝。”焰感慨道，声音里满是赞叹。
　　凌笑了笑，擦了擦额角的汗：“是部落的运气好。”
　　“是你带来的运气。”焰轻轻摇头，目光落在凌的身上，带着一种近乎骄傲的神色，“自从你醒过来，部落就一天比一天好。有你在，我心里踏实多了。”
　　凌心中一暖，刚想说话，却见阿芷又凑了过来，拉着她的衣角，小脸上满是兴奋：“凌姐姐，我闻到了……甜甜的果子味，在山的那边，很远很远，但是很好闻。”
　　凌低头看着女孩认真的模样，又看向洞穴里一张张洋溢着笑容的脸，忽然觉得，这片蛮荒的土地上，正有无数的希望，在悄然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