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秀传》鸣啼翠柳

16、消失的玉容膏

　　过了一会儿，只见揽月气势汹汹地下了楼，她身边跟随的婢女指着柜台里正在算帐的九娘，“就是她，主子，就是她偷的。”
　　只是九娘正忙于算帐无暇顾及她们，依旧自顾自地打着算盘，这可将揽月惹得更加恼火，不过她还在惺惺作态，一脸高傲地站在一旁，由她的婢女代替她各种刁难，“喂～～～你是聋了吗？我家主子在跟你说话呢。”
　　九娘手里的算盘反而拨弄地越发起劲，直到片刻之后，她才停下来将手放在算盘上然后长舒一口气，随后笑脸相迎地解释：“哎呀，对不住了，我方才是在核对这个月的账目，万一停下来就要重新开始，故而有怠慢之处还请两位娘子多多包涵，不知道两位娘子有何吩咐？”
　　“就是你偷了我家主人的东西，还不快点交出来。”
　　“这位小娘子莫不是在说笑吧，敢问我偷了什么东西？”
　　“你还在狡辩，定是你趁着我家主人沐浴之际，偷了我家主人用的玉容膏，你还不快些交出来。
　　面对这一突然的指控，九娘只是淡定从容地哼笑着：“哟～～这位娘子可真是好大的气性，你说是我拿了玉容膏，你有何证据？”
　　“只有你进过我家主人的房间两次最为可疑，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谁？”
　　“那就更是误会了，我是去给你家娘子送洗澡的热水，娘子你怎可随意攀咬呢？再说进出你家娘子房间的人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俗话说家贼难防啊。”
　　既然是婢女先出言不逊，所以九娘的话也是在反击对方，果然婢女一听更加着急与慌乱，“主子，奴婢确信就是她，奴婢服侍主子沐浴之后从遮挡的屏风退出去时，就看见她竟还没走而且鬼鬼祟祟的，定然是她。”
　　“哦，我想起来了，我刚将一桶热水送进去好像就是被你糟蹋了吧，所以我就只好重新再烧一桶热水给你们送去，我们这里本来就缺水，能收集点洗澡的水已经实属不易了，当时我之所以多停留了片刻就是担心你们还是不会用房间里的澡桶，再糟蹋了一桶水，难道这就是鬼鬼祟祟了？”
　　“你还在狡辩！主子，就是她。”
　　楼下摆了一些吃饭的桌子，小喇叭和大哑巴正在扫地的扫地，擦桌子的擦桌子，发现对方来者不善，他们都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儿，拎着扫帚拿着抹布就聚拢过来，一高一矮一强一壮一左一右地站在柜台前面给九娘撑腰，他们的气势再加上独特形象将婢女吓得连连后退。
　　这时揽月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走过来，她先是嫌弃地瞥了一眼哼哈二将，随即便训斥起自己的婢女，“真是没用的东西，不过是几个下作之人，有何可怕？”
　　九娘摆了摆手，用调侃的语气自嘲：“你们俩刚才没听见这位客人在说什么吗？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在这里杵着了。”
　　小喇叭和大哑巴这才不情不愿地走开，又有意没有走远，还是在附近转悠。
　　揽月搬出来燕震北，“我劝你还是早点把你偷的东西交出来，否则我告诉侯爷，你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了。”
　　“侯爷？什么侯爷？”
　　揽月一时说漏了嘴，好在她又圆回来了，“我指的就是侯公子，他姓侯，所以叫侯爷也没错。”
　　一提起这位侯公子，九娘记得英秀曾提醒她，这个姓侯的可能是个狠角色，于是九娘便缓和口气，“误会，都是误会，我在这里开店做生意哪里敢偷客人的东西，还请娘子明察，此事确实是跟我没有关系。不过娘子也不必恼火，虽然不是我拿的，但是如果真是在我店里丢的东西，我也愿意为娘子排忧解难，我那里倒是有十几种没有使用过的面膏，分别出自燕戎国、胡屠国和乌驼国的各地最受欢迎的脂粉铺，都是别人送给我的，我一个人也用不完，娘子若是不嫌弃，我让人取几盒过来供娘子挑选可好？”
　　“你什么意思？谁稀罕用你的那些破烂货，我那盒玉容膏可是燕泽城皇宫里的贵人们才能用到的珍贵之物，一盒就能抵得上你那里十几盒普通的玉容膏，你若是不想还也可以赔五十两银子，此事便可作罢，否则我跟你没完！”
　　九娘叉着腰不敢置信地伸出一个巴掌，“一盒玉容膏值五十两银子？呵呵，你可真是好大的口气，是真当我没见过好东西是吗？此地虽没有官府但也是有王法的，我奉劝娘子一句，这里是峡谷镇，可不是你的燕泽城，强龙怕是也压不住地头蛇。”
　　“你大胆，你竟敢威胁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是威胁是提醒，至于你是谁，来我这里住店的自然都是客人，否则我也不会跟你在此费如此多的口舌。娘子既然拒绝了我的好意，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你要是不相信就自己找人来查，我等着你，九娘我开门做生意又不是第一天，想要讹我却也是没那么容易，我正好也想找人来评一评理。”
　　“真是岂有此理，你给我等着。”
　　揽月先是转身要上楼的架势，走了几步却又停下了，只见她冲婢女轻声耳语之后，婢女一人径直上楼去了，揽月则是留在原地，一边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着衣裙，好像生怕她的衣裙会蹭到桌角，满眼都流露出对周围环境的嫌弃。
　　还不知道她到底在搞什么鬼，九娘便有意询问：“娘子可是需要饭食伺候？我们这里各地的美食应有尽有。”
　　揽月假装听不见。
　　其实九娘已经猜到她想要干什么，无非就是搬救兵嘛，于是故意说道：“时候不早了，娘子若是没有需要，我便回去休息了。”
　　这会儿就轮到揽月着急了，“你不能走，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机把东西藏起来，你这般着急走不会是做贼心虚了吧。”
　　“行～～我等着，我倒是想看看你到底要干什么？”
　　没过一会儿，婢女便急匆匆地跑回来并且小声告诉揽月，“不在。”
　　“不在？那还不赶紧去找。”
　　“可是…可是奴婢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啊。”
　　“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