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奇物语］牧师上线》狐止

8、怪物与女孩

　　但现在并不是闲聊的时机。

　　“这里不安全，先出去，我刚刚好像看到了怪物。”艾拉连声催促四个小孩，边环顾四周边往外走。

　　“什么怪物？”迈克放下手，说话都轻了，下意识跟着她走。

　　艾拉为孩子们的懂事表示满意，也没什么好隐瞒，“它跑得太快，站起来的时候比霍珀警长还要高，我没有看太清，但肯定不是人。”

　　唯一清楚的是，她绝对打不过这样的怪物。然而男孩们却没有这样的觉悟。

　　“也许是它抓走了威尔？”

　　“威尔该不会已经被它给吃了吧？”

　　“我们现在去找怪物？”

　　男孩们紧张又刺激地用手电筒照着四周，艾拉正要说话，大晚上头顶上方竟开始滴起雨点，短短几秒，暴雨如注。

　　看来天意都不想让小孩冒险。

　　“走走走！先回去！”她赶羊一样地驱赶他们，“明天我会跟霍珀警长说的，警员们的枪可比你们的小胳膊小腿有用。”

　　迈克有些犹豫，一是他们还没找到威尔，二是他不确定警察们会相信艾拉。

　　然而雨水顺着众人的头顶浇下去，又湿又冷，在这个时候找人是很不明智的，众人回程的步伐不自觉地加快。

　　“他是谁？”脱离了林子，艾拉又一次地注意到那个小孩，他在发抖。

　　“是‘她’。”迈克感觉到女孩在扯他的衣服，把她往身后护了护。

　　原来是个小姑娘！

　　艾拉惊奇地看着她，她的眼睛像受惊的小鹿，头发被剃得光光，在十一月份的天里穿的那样单薄……

　　或许是看艾拉眼里没有恶意，小女孩放松了一些，但仍缩着身体，躲在迈克背后。

　　“她是我们刚刚才遇见的。”卢卡斯小声解释，对突然出现的陌生小孩抱有警惕，“不太会说话，没准是从哪家精神病院逃出来的。”

　　“你也是PaPa的孩子吗？”小女孩看着艾拉突然出声，声音软糯，小脸冻得苍白。

　　“PaPa？”艾拉边脱外套边问，她今天穿了很多衣服，却仍旧觉得冰冷。

　　小女孩却误以为艾拉脱上衣是方便给她看手臂，自己主动地将手抬了起来，她的手腕上被纹上了“011”。

　　“你叫十一？”迈克看图说话，十一朝他笑笑。

　　“好，好，十一，我叫艾拉，你先把衣服披上，好歹能挡点雨。”艾拉将外套给她，自己打了个冷颤。

　　雨幕中，男孩们来到路边，扶起自己倒在草丛里的自行车，跟着艾拉朝家里推着走，十一紧紧跟在迈克身后。

　　“艾拉，你的锤子。”达斯汀扶着车把善意提醒，“你应该不想要暴露。”

　　“哦，对。”艾拉手拂过，光亮消失。

　　她看着小孩们边走，兴奋的眼睛还黏在锤子上，不禁摇了摇头，很遗憾，这锤子只是一柄现代工艺的普通铁锤，起钉子、砸钉子都十分趁手，唯独不是DND游戏中的传说级武器。

　　她来到这里，拥有的除了技能，就是空空的背包。

　　艾拉打算一路护送小孩子们回去，但他们都要求先去迈克家。

　　“那里是我们的大本营。”

　　“地下室还有很多南希的旧东西，但至少十一可以换身干衣服。”

　　迈克接管地下室之前，那里曾是南希的游乐室，帐篷搭建的小床里一些绣着花的枕头，也是他姐姐现成的东西。

　　“看！”卢卡斯指着路的前方，远处有光传来。

　　众人连忙带着自行车跳到路边的坡下，低着头，身体紧贴土坡。

　　车轮踏着雨水飞速前行。

　　“他们应该也是来找威尔的。”孩子们听着车队快速掠过，没有暴露自己的意思，他们本就偷偷溜出门找威尔，现在人没找到，可不想自己也被关在家里。

　　好不容易到了迈克家附近，这一片雨也小了很多，艾拉才有功夫嘱咐他们，不要把她今天的能力往外说。

　　“如果说出去，就……”她正想着什么夸张的后果吓唬小孩，十一猛地一抖。

　　“是很冷吗？要不快进屋去？”

　　十一点头，又摇了摇头，“说出去的话，会——”

　　她将右手举起，比成枪的样子抵在太阳穴，“砰”她轻声说着，接着脑袋也随之一偏。

　　艾拉看着十一的表情觉得有些可爱，但当她看向迈克和其他人的时候，却发现他们的表情都不太好。

　　林中女孩、手腕编码、PaPa的孩子、怪物、实验室……

　　刚刚一直顾着跑路，她到现在脑袋才转过弯来。

　　“你遇到过，是不是？”艾拉的笑淡了，“有人因为说出去，被枪击了。”

　　十一点头，她想到那个给她东西吃的好心人，眼里充盈着悲伤，“就在昨天。”

　　可是昨天，镇里可没有报道有人死亡。

　　“PaPa有很多孩子？一号到十号，跟你一样的孩子，也是有的？”

　　点头。

　　“怪物是从实验室里逃出来的？实验室的人在找你？那个人是被实验室的人杀掉的？”艾拉几乎是连串地问。

　　又是点头。

　　艾拉沉默几秒，脑海里迅速梳理着这些信息，她看向十一，压低了声音，“那个人死在哪里？你还记得吗？”

　　十一只记得大概的方位，她说那人给了她东西吃。

　　“我去看看，”她做了决定，转向几个男孩，“你们带十一进屋，换衣服，今晚她就拜托你了……迈克。”

　　“那个怪物，会不会就是实验室里研究出来的变异人？”达斯汀脑洞很大，“战争武器？”

　　地下室里，十一去换衣服，男孩们迫不及待地开始讨论。

　　“我们应该告诉警长。”卢卡斯沉默半晌，鼓起勇气提议，“万一她被注射了什么病毒……”

　　“十一又不是怪物。”迈克皱眉，“如果警长也是他们的人，我们就又把她推回地狱了。”

　　“谁知道呢？万一她和狼人一样，月圆之夜可以变身？”达斯汀又害怕，又兴奋的说。

　　“得了吧，怪物出现的时候她是跟我们在一起的，要是变身的话，她就跟怪物一起变了。”卢卡斯还是坚持他那一套□□假说。

　　迈克则想得更多，“如果，我是说，如果，威尔失踪后，会不会也和她一样？”

　　和十一一样，被刻上编号，被关在实验室，进行各种想象不到的实验，害怕黑暗，害怕禁闭，甚至连基本的性别意识都没有，刚刚换衣服还直接在他们面前换……

　　“吱呀。”

　　本来就没锁的门打开，十一从浴室走出。

　　男孩们紧张地看过去，但正如迈克所想，出来的不是病人，也不是狼人，而是一个长相标志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