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奇物语］牧师上线》狐止

6、点数不够

　　“没有，我都说了没有，你听不见吗？没长耳朵吗？”艾拉简直想尖叫，她暴躁地将铁制药柜重重甩上，扭过头瞪着那个散乱着头发、不依不饶的女人。

　　“你不行去大医院看看精神问题呢？”

　　“砰砰。”

　　校医室的门被棍子类的东西敲响。

　　艾拉往门口一瞥，张牙舞爪的气焰顿时消了下去，她勉强将牵起嘴角，“霍珀警长。”

　　对于这个帮过她许多的人，艾拉还知道要保持几分礼貌——尽管他揣起警棍走过来，脸色也不太好看。

　　其实自从知道艾拉是个“医生”，霍珀对她的脸色就没好过。

　　“好好说话。”霍珀的语气很沉，“乔伊斯的儿子昨晚失踪了，体谅一下。”

　　“别说她儿子，我连她是谁我都不知道，一上来就质问我。要知道我这还有病人呢，这一闹，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艾拉可不想平白担一个拐卖儿童的罪名，要知道，镇子小了，谣言传得就快。

　　霍珀没接话，转向那个憔悴的女人，“乔伊斯，怎么回事？”

　　“威尔之前在学校被人欺负过，受了伤，但他回来什么都没说，还是乔纳森回来告诉我的。”乔伊斯面色疲惫，声音里压着焦虑，“我担心这次他是又碰上了什么麻烦，不敢开口，然后在回家的路上被人……被人……”

　　“我不是让你先给朗尼打电话吗？”霍珀无奈地说。

　　“他什么样子我不用想就知道，他不会管威尔死活的。”乔伊斯顿了顿，但还是补了一句，“我已经打过电话，他没有接……乔纳森现在过去找他了，我想来学校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

　　听到乔纳森的名字，艾拉总算把“威尔”跟那个柔柔弱弱的小可怜对上号，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这个莫名其妙找上门的女人，语气尽量平和下来，“威尔——你儿子，他最近确实没来过校医室，不光他，他那几个小伙伴也是。”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倒是乔纳森来得比较频繁。”

　　话音刚落，她看见面前女人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是了，是了，他在校医室才、才知道威尔……”

　　艾拉看不太懂那眼神里的情绪——好像有恍然，又有愧疚，还有疼惜，母性太过浓烈，倒叫从小是孤儿的她心里一慌，艾拉连忙扶住这个叫乔伊斯的女人的肩膀，带着人在旁边的病床边坐下。

　　“抱歉，我今天……状态不好，说了些不好听的话，请你别往心里去。”艾拉扶着乔伊斯的肩头，硌手的触感让她一愣——

　　天哪，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瘦？

　　她不可思议地看了看瘦瘦小小的乔伊斯，又忍不住瞥了一眼旁边肚子能装下两个乔伊斯的霍珀。

　　突然觉得，人和人的差距……

　　“是我太着急了，不怪你。”乔伊斯突然抬头。

　　“没事，没事，我会帮你的。”艾拉放软了声音，她这才注意到乔伊斯凌乱头发下蜡黄的脸色和眼底的青黑，心里生出帮忙的心思，“把威尔的照片给我一张，我放在校医室里，有人来我就给你问问。”

　　她抽出纸巾为乔伊斯擦了擦眼泪。

　　“对，乔纳森不是在照相馆兼职，让他打印一些彩色的寻人启事，到处贴一贴。”霍珀挠挠头。

　　乔伊斯眼睛一亮，立马就想回去。

　　艾拉不放心她，“要不你就在我这病床上歇一会儿？你这个状态不太好，万一晕倒了……”

　　“不会的。”乔伊斯一夜未睡的眼睛被泪水洗过，更加明亮，“找到威尔之前，我不会倒下。”

　　乔伊斯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离去。

　　霍珀对讲机里传来消息，也跟着走了。

　　艾拉看着骤然安静下来的医疗室，脸垮了下来，她有些忧伤的想，威尔失踪，他妈妈还能到处找，但是亨利不见，她连上哪找都不知道。

　　中午的时候，乔纳森送来了寻人启事，他也是一脸憔悴，但还是把手里的纸张在墙上贴得工整。

　　他还带来一个消息，那就是威尔的自行车在霍金斯实验室旁的树林里被发现，有刮擦的痕迹，是从路上摔进去的。

　　真是失踪。

　　艾拉抿起嘴，开始回想最近见过的可疑人。

　　没有。

　　大半年来，镇子唯一的外来人就是自己。

　　总不能自己变成了嫌疑人吧？

　　她觉得今天真是运道不好，该早早关门回家，再试试能不能找到亨利。

　　不过天不遂人愿，下午的时候，又是一波人闯了进来。

　　“艾拉艾拉，这次是真的！”卢卡斯撞开门时气都没喘匀，他手里抱着一张图，“啪叽”一下就盖在了艾拉空荡荡的办公桌上。

　　达斯汀掏出几个塑料小人，分别放在四角，把最后一个狰狞的怪物放在图的最中央。

　　艾拉不耐地正要开口，迈克进门第一句话就把她镇住了，“昨天晚上，我们和威尔在我家地下室里玩DND！”

　　“他被魔王抓走了！”迈克严肃地拿起一个小人演示，“昨天最后一轮，我们闯入魔王的暗影巢穴，威尔的法师遇上了魔王……他就该开防护咒保护自己，可他为了我们的团队胜利冒险选择了三阶火球术——”

　　他拿出一个二十面的骰子按在图纸上，把刻着“七”的那一面朝向艾拉，然后定定地看着她。

　　“什么意思？”艾拉没懂。

　　迈克皱眉，狐疑地看了眼艾拉，继续解释，“火球术需要掷到十三点以上，威尔投骰子的时候，妈妈进来打断了我们，骰子也掉到了地上，但威尔临走前跟我说，他投出的是七点，火球术没有成功。所以——”

　　“所以，威尔被魔王抓住了？”艾拉恍惚地接话，“就因为点数不够……”

　　“艾拉，我们是真的需要你帮忙，”达斯汀观察着艾拉的神色，“其他人肯定不会信的，但这是真的，我们打算晚上就去幽暗密林找威尔。”

　　“你和我们一起去吧！”卢卡斯央求着。

　　可是亨利……

　　艾拉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乱了，她犹豫着，目光落在图纸上方的骰子，做出了最后决定。

　　“既然是DND，那就投骰子吧，我要的也一样，十三点以上，我就跟你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