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奇物语］牧师上线》狐止

16、该怕的是他们

　　“把它给我，警长。”奥巴农上前一步，作为州警，他的话代表了上层的一种态度。

　　霍珀却后退两步，将那东西挡在身后，这是证据，绝不能叫他带走。

　　奥巴农压低了声音：“不是你想的那样，霍珀。”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嘴角刚动了动，话却有些卡壳，因为他忽然记起来，霍珀已经没什么亲人在世。

　　“不是我想的那样？”霍珀冷笑一声，直直地说出奥巴农最不想听到的话：“加里根本没有验尸，而这‘尸体’是你一个人打捞起来的，你说我在想什么？”

　　奥巴农的脸阴沉下来。

　　朗尼坐在地上，人还有些恍惚，但等反应过来看到乔纳森和乔伊斯凑到他面前，不由往后挪了挪，捂住鼻子脱口道：“疯子！”

　　乔纳森退了两步。

　　“我没疯。”乔伊斯目光狠狠地钉在他脸上，手指向一个地方，“你睁大眼睛看看清楚，那根本就不是威尔！”

　　朗尼看了一眼，随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她：“那又怎样？”威尔是死是活，对他而言没有分别，他恼怒的是，自己正跟一大笔钱擦肩而过，而这样的后果，又是乔伊斯带来的。

　　乔伊斯这次没有被朗尼轻蔑的态度激怒，她鼓着一口气仰头看他：“什么怎么样，这说明威尔还活着。”而她会找到他，带他回来，至于朗尼，这个渣滓，别想从这里得到一分钱。

　　朗尼看着顽固不化的乔伊斯怒极反笑：“活着？”

　　“都过这么久了，你那个宝、贝、儿、子，说不定还没这具假的零件齐全。”朗尼狠狠剜了一眼又恢复懦弱本性的乔纳森，该死，今天过来，除了挨上一拳，什么好处都没得到。

　　正在跟乔伊斯对线的朗尼没有发现，事情的性质变了。

　　如果说刚才，众人还只是用看家庭纠纷的眼光打量着这对已经离婚的男女，私下分成两派私语：一派觉得签字的朗尼吃相太过难看，另一派认为不签字的乔伊斯精神陷入恍惚，讲不通道理。

　　然而，无论持哪种看法，大家对一件事却出奇地一致——威尔已经死了，一个没有任何物资和装备的孩子，在现在的季节失踪整整两天三夜，何况前天还下过雨，不提饥饿，光是失温症就足以夺走他的生命，他活下来的可能微乎其微。

　　没有任何人会怀疑冰室里躺着的不是他，除了他母亲。

　　可现在，随着那具伪造的尸体出现，一切都不一样了。

　　尸体是假的。

　　这个认知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涟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人群开始窃窃私语，那些细碎的声音汇聚在一起，逐渐有了重量，有了形状，有了方向。

　　警察在隐瞒什么。

　　对政府的不信任，深植于美国人的骨子里，儿童尸体的作假，更是狠狠刺中了这根最敏感的神经。人们不由自主地开始想：为什么会有假尸体出现？孩子本身的尸体呢？他在失踪后经历了什么？而自己家的孩子，会不会有一天也先失踪，最后被人用一具造假的东西来搪塞？朗尼那副急于签字的样子，恰恰印证了这一点：他们迫不及待地要把孩子的死亡盖棺定论！

　　“等一下——”说话的是在镇子上住了一辈子的老人，他颤巍巍地走出人群，“拜尔斯，你的话是什么意思，还有，加里呢？他为什么没有验尸？”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转向朗尼。

　　朗尼张了张嘴，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那些话在怒火中脱口而出时他只顾着刺痛乔伊斯，可现在，当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他，当那些目光里不再是看热闹的冷漠，而是带着怀疑、愤怒和隐隐的恐惧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说得太过了。

　　“我……我不知道。”他退后半步，嚣张气焰突然消失，慌乱地指向不远的州警，“是他带我过来的！是奥巴农跟我说威尔死了，让我来认尸签字，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随口一说，气话！你们别看我，问他，问他！”

　　然而人们并不为他的推脱买账。

　　“你们在霍金斯做了什么？”

　　“镇上还有其他几个人也失踪，你们怎么解释？”

　　小镇居民的愤怒一下被点燃，他们围着朗尼，不叫他靠近车门，州警那里也是一样，有的是人站在霍珀身后。

　　“那孩子在实验室附近失踪，是不是跟实验室有关？”

　　“实验室之前就做过人体实验，失踪的人是不是在实验室？”

　　“民众需要真相！”

　　居然还有报社记者混了进来，可惜他来得匆忙，没带照相机。

　　艾拉站在人群边缘，目光越过人与人之间的空隙，落在那些正在逼近的车辆上，三辆，不，四辆——它们无声无息地从镇子各个方向汇聚过来，车里的人下了车，开始接近人群，接近霍珀。

　　“就是现在，我们走！”她一把拍在身边的卢卡斯背上，孩子们这才从闹剧中回过神。

　　他们抓紧机会迅速溜走。

　　“这里终于没有那些人了。”达斯汀扫视一圈。

　　“呼，这次是躲掉了。”卢卡斯松口气，为了不被路上的行人和车辆发现，他们特意走的偏僻小道。

　　“那些人真麻烦。”艾拉气喘吁吁，即便是在镇子里天天走路，她的体质也没有因此提高一点点，到了后面又是十一拉着她跑，为了避免太过引人注目，这些本地孩子还专挑难走的路。

　　“下次就不知道躲不躲得过……”迈克皱眉，他为实验室的强大手段感到忧虑，十一的眼也垂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该怕的是他们。霍珀警长不是实验室的人，他们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才怕被曝光呢。”艾拉看到小镇居民的反应倒是乐观起来，“现在我们就只要把威尔救回来就够了。”

　　他们已经走到城外，上了公路，孩子们从书包里掏出了三明治和水果给艾拉分了分作为午餐，接下来沿路直走就行，但怕被过往车辆发现，每每有车来，他们就要闪进路旁的林子里。

　　就这样走了半晌，艾拉开始感觉脚疼，“早知道我也弄个自行车了。”

　　迈克看了艾拉一眼。

　　因为某人没车，他们要一起行动就得照顾最慢的那个，然而某人还没有拖团队后腿的自觉。

　　“不如直接买辆车？”达斯汀建议，艾拉的话，自行车怕也嫌腿酸。

　　“买车吗？要多少钱……我刚刚还翘了班，万一被发现，工作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艾拉说完，楞了一下，随后有些恼羞成怒，她居然开始考虑丢工作的事情了！都怪这世界太真实！

　　可是，没有工作，就没有物资，难不成真去偷东西？她是牧师，敏捷一点也不占优势，伸手会被发现的吧？一定会被发现的，然后她就只能和失主打起来……到了最后不是她被围殴，就是屠村。

　　艾拉根据自己的游戏经验，想得有些纠结。

　　“别怕。”卢卡斯拍拍胸脯，表示他们会帮忙，“你也是我们的一份子，虽然没有正式考核。”

　　在迈克让十一跟着他们一起行动的时候，他为艾拉据理力争，给她也抢来了一个位置，现在他们是六人冒险小队了。

　　艾拉：“……还是找到威尔吧，没准我们还能成为小镇英雄。”

　　好吧，就冲着这些可爱的孩子，她就下不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