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爱情魔法（8） 总裁，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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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菲早先粗略看过节目项目书，里面提到过瀑布村的集会。印象里是一段纯剧情，应该就是被方才【杂货铺老板的线索】所激发出来的连锁剧情。
以龙道玉打打杀杀的游戏风格，这种剧情他多半是不惜得走的，只可惜今日情况特殊，眼见着钟楼下镇民越聚越多，去路逐渐模糊——要离开，只怕已由不得几人。
广场上当即响起热闹的音乐，胡旋舞团登场，一场华丽的演出过后，戈菲从老板处弄清了集会的前因后果。
瀑布村虽与世隔绝，但有人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领袖。这些年，瀑布村多会以投票的方式选举村长。
早些年竞选人多为自荐，谁想给自己找点事儿干就站上去讲两句，结果全凭人缘。但随着如今镇上登峰党与神谕党的出现，当下的选举已逐渐演变为两党斗争。
各党选派一个有号召力的代表人为竞选人，上台阐述一些惠民政策及改革方针，票数更多者为村长，这同时也意味着，未来五年内，村民们将以该党的翻越计划为主要计划——神谕党胜找神谕，登峰党胜专心登山。
今年又值五年换届节点，这场集会正是最终的角逐。眼下这场表演结束后，人群聚集数达标，按计划，两党的代表就要轮流上台发言。
“怪不得刚才那客人要突然说那些话。”窝棚下，汪子涵听完老板的解释，站在桌子上，勉强越过数不清的人头向钟楼看去，“哎，龙哥，你说，按老板的话，神谕党是不是输定了？这是不是游戏给的提示——在告诉我们爬瀑布的方法还得靠登山啊？”
身后没有回应，汪子涵回头，龙道玉和戈菲正以一种十分奇怪的氛围相对而站，显然没有在听自己说话。
*
汪子涵时常觉得戈菲和龙道玉之间的关系有些古怪。
这也正是戈菲最担心的事——综艺节目有剧本一直是网上最热门的话题，“世界尽头的终结者”作为一档正经竞技综艺，把名次看得极为重要，更是对“剧本”一词噤若寒蝉。
如果让汪子涵发现自己的身份，以她多年资深大粉的身份，多半会把对第一季对龙道玉镜头的不满借着“剧本”的由头全部发泄到KNIFE身上。
“狗KNIFE！我哥录个节目还得找人看着他！为了捧你们那破皇族！剧本黑幕不要太明显！等着倒闭吧！”
——诸如此类的话，最容易在网上发酵，一定是王笛最不想看到的。
因此，戈菲这几天一直格外小心，尽量不在汪子涵面前露出任何“商业行为”。
此刻好不容易等汪子涵打消疑虑转回头去，借着熙攘吵闹的人群，他才敢小心翼翼和龙道玉对峙。
“台里给你谈的新代言，让你明天直播的时候带，心率监测仪，能实时反应你的心跳。”
戈菲总觉得自己在面对龙道玉的时候有股心虚劲儿，像是前一秒背地里说了人坏话，后一秒发现这人其实真挺好的，对龙道玉好他对小哈心虚，对龙道玉不好他对龙道玉心虚，怎么都是虚。
偏偏这龙道玉长着一双温情的大眼睛，戈菲经常恍惚，觉得他看自己都能看出神，只好尽可能减短和对方交互的时间，长话短说，短话不说。
眼看着戈菲慌张收回汪子涵处的目光，龙道玉特意把怀里的东西放到桌上，腾出两个手揣在一起。
托坚持日行一善的福，他这几天已经没那么想亲戈菲了，心态又恢复成了那种嫌眼前人窝囊的健康状态，跟以前那些让他被抓回去戒色的人比，戈菲实在是没什么竞争力，这一关他自诩一定过得很轻松。
所谓秋后算账，回过劲来，他最怨的就是眼前这个一度阻碍自己完成任务的红毛，更重要的是，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履行“龙道玉”的人设了。
他于是不想配合，故意面无表情地好奇道，“怎么……我不带的话，你会在直播间举着它跟在我后面吗？”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戈菲从这话中听出一丝调戏的味道，又瞟一眼汪子涵，圣父心大发作，看龙道玉没被自己这些天不咸不淡地态度伤到，反而有心捉弄他，竟有点舒服。
是自己小家子气了，同性恋也不是都敏感。
他心如止水，并不理会龙道玉的调戏，只自顾自低头掏出了产品，按照事先排练好的动作，将两个磁片一个飞到龙道玉的太阳穴，一个“pia”得一下隔着衣服贴到龙道玉胸口，接着迅速翻出说明书，从上面选了一段他事先看好的最简短的广告词：
“是仪器，更是在意……想赶在老人心脏病发前扶起他们吗？想知道孩子在学校开心还是难过吗？想了解狗狗一个人在家时都在想什么吗？想……”
语速越来越快，明显是在急着赶进度，完成任务。
龙道玉眉头一皱，轻松被这种敷衍到不拿自己当人的态度“惹怒”，当即提高音量，“哦！新代——”
“言”字还没发出来，嘴被结实捂住。
戈菲在心里松下一口气——不错，戈菲，你干得不错，手速够快！赶紧RAP：
“朗博宁COLOR心率监测仪，采用双渠道双线监测新科技，集情绪线和记忆线于一体，多角度实时围控心脑状况。家人的心跳，看得见；孩子的情绪，摸得找；狗狗的心思，读得懂。朗博宁COLOR心率监测仪，采用智能蓝牙连接，你最好的家庭医生，你最好的……”
COLOR……这名字听着有些耳熟，龙道玉一愣。
也不知具体是哪一句的功劳，他没再挣扎，安静听戈菲讲完了一整段，意识到这一点的戈菲猛地回过神来，感觉胸口一阵发闷，低头看去，这才发现，龙道玉为了在刚才那个捂嘴的瞬间把自己推开，一只手正抵在他的心口上。
——可自己明明没被推开。
就在戈菲不明白龙道玉这是什么态度时，举在龙道玉脸上的手心一阵温热。
贴着戈菲手心的嘴，乌里乌涂开了口，“我代言……必须得先试用……对粉丝负责。”
——这是答应了。
一抬头，龙道玉正木木地看着自己。
*
气氛莫名有些尴尬。
戈菲浑身难受，丢脸的有种偷情的背德感。
他连忙和龙道玉分开些距离，这才注意到衣服上的那片磁片竟在两人的推搡间掉到了龙道玉的手背上。
“这是亲肤贴，在衣服上容易粘不住，掉到你手背上粘力大，就粘住了。”戈菲慌乱解释两句，盯着龙道玉把磁片重新贴到了衣服里。
短暂的调试后，手上的手机一样的小盒子有了反应，一段连续的心电波折线出现在屏幕上。
戈菲抓紧时间指着上面介绍，“波折线能读出你的情绪，波动大就是激动，波动小就是平静，是心口的磁片负责。像这样点一下……”
屏幕上，线装图一瞬间放大出画面，是二人所在的窝棚。
“随即点一个点，就能看当时的记忆，是太阳穴的磁片负责。里面的信息最多能储存两个月，换句话说，只要你坚持带，两个月前的记忆和情绪都是有迹可循的。另外，代言拿下后，直播的时候，台里会在栏目官网上放一个链接，点进链接，你的实时心脑折线就会显示，还会有心动音效特效。能听着看着你的心跳看节目，粉丝一定喜欢。”
龙道玉不理解，和戈菲不相上下的一窍不通，堪比两个臭皮匠，“你确定？”
“感受喜欢的人的心跳，够涩。我确定。”
戈菲面无表情搬出他这两年在电视台学到的“理论”，好像说了句无关紧要的屁话，电视台那套他到现在都学不明白，笨的要死，他想龙道玉在文娱界这么吃香，肯定比他灵。
他接着再次操作屏幕，将时间轴向前调了调，准备给龙道玉展示记录功能。
屏幕上，随着他的滑动，折线图逐渐显示出一段明显的断裂，应该出自磁片刚才从手背到胸口的那段“路程”。
一切正常，就是这折线的前后走势变化莫不是太大了——断裂后，折线如同坐在过山车上，上下五千里；断裂前，折线平稳，好像这心跳的主人快咽气了。
“你这情绪变化也太大了，后面的心跳这么剧烈，前面的心跳……”分析的话说到一半，戈菲猛地意识到些什么——断裂前的那段时间，磁片粘在龙道玉的手背，龙道玉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上，那也就是说，这段如一潭死水的折线是……
“是你的心跳。”
头顶响起龙道玉的声音，戈菲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监测仪已被抢走快速塞进了龙道玉的兜里。
不远处的桌子上，汪子涵刚好转过身，“喂！开始了！你们快来看啊！”
“来了。”龙道玉先是回应了她，接着对自己留下一句，“小心点。”
转身离去。
*
竞选开始了。
具体来说，是属于登峰党的竞选开始了。人群开始沸腾，声浪一阵大过一阵，不知从何时起，窝棚下也站满了人。
随着中场表演的结束，戈菲几人被夹在人群中，某一个时刻只觉双脚快要离地，侧耳去听，才知原是登峰党即将上台，镇民们统一伸出手开始鼓掌，占用了不少空间。
谁能想到呢？就在五分钟前，戈菲与龙道玉纠缠过程中，神谕党的演讲已在不知不觉和悄声无息中结束了——要是也有这么大动静，他肯定没心思和龙道玉纠缠——戈菲想。
人声鼎沸，钟楼下的高台上，出现一个矮小消瘦的身影。
听那沙哑的声音，应该是一个男人。
不知怎么回事，那人一开口，戈菲就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某一瞬间，脑中“嗡”得一声响，耳边短暂失去了声音。
再醒过神时，他并没能在记忆中找到一个矮小消瘦的熟人，远处的演讲也听漏了一大截：
“……朋友们！今天我站在这里，意图并非是用动人的故事来渲染登峰党的优势，我是用我血淋淋活生生的例子来提醒各位，神谕党是不可信的！”
手随着声音杀向一旁已讲完许久的神谕党代表人，男人面色惨白，气色不佳，每一声呐喊都像是最后一口气，“拉基奇！过去的五年，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后悔五年前加入他的阵营，臣服于他那如魔鬼般扭曲的制度下！朋友们！今天将是我们改写这一切的机会！我们需要更开明的领导人！我们要向着瀑布的顶峰！永！不！停！歇！”
台下发出震天的吼声。
地都在颤抖，戈菲在摇晃中骤然清醒，再低头才发现，自己不知从何时竟开始向着高台的方向走来，眼下已深入人群。
像是有魔力，那熟悉的感觉牵引着他一步步前进而来。此刻回头看去，窝棚已离自己小十米远，龙道玉只露了一个脑袋，看着自己，第一次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喂！红毛！红毛！你干嘛去啊！回来！”
戈菲能听到汪子涵叫自己的声音，却很难在杂乱的人群中定位到对方。
与此同时，高台上的男人结束了发言，正式将手伸向了后方，戈菲这才知道原来此人不是“正菜”。
“下面！就让我们请出，瀑布村即将诞生的最伟大的村长！那个即将带我们找到新家园的领袖！罗斯特维特先生！”
又是一阵声浪。
随着热烈的掌声，高台上的木制地板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咯哒，咯哒……”
迎着烈日，阳光照在什么东西上，变得十分刺眼。
短暂的花白过后，戈菲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这回他一下便想起了对方——竟是那日领他们进村的盔甲人。
“是他！”汪子涵终于挤到了戈菲身下，哪怕透过缝隙也一眼认出了对方，“是那天那个好心的路人，他居然……居然是登封党的竞选人！我还以为他就是个路人呢！”
——倒也不新奇，作为游戏玩家，接触的一般都是重要NPC。
只是下意识想到自己队伍里的监管者，戈菲还是有些迟疑，“会不会又是一个穿盔甲的人？毕竟我们看不见头盔下的脸。”
“不会！”汪子涵立马反驳，“他头盔右边有一道裂痕，这是别的盔甲人都没有的，我那天就看到了。”
戈菲立刻眯眼看去。
——的确隐约有一道裂痕。
“而且，他的声音我一定不会忘。”汪子涵笃定。
戈菲意外，“你听过他说话？”
“嗯。”汪子涵点头，“那天捡到你之前，他和我们说过几句话，是那种很低沉很低沉的嗓音，低音炮，一般人学不来的。”
话音方落，高台上传来声音，“中午好。”
——的确是很低沉的声音。
汪子涵骄傲，“就像这样。”
戈菲狐疑，“他什么时候出现的？和你们说过什么？”
汪子涵回忆，“嗯……大概就是在我见到咱们11队的盔甲人之后吧，我那时一下看到两个盔甲人还以为是自己倒霉轮到两个没有脸的队友。后来才听他说可以给我们带路。说过的话，也大概就是往这边走、往那边走、跟我来之类的吧。”
话正说着，高台上有了新的动静。
盔甲人罗斯特公布了一系列为瀑布村新制定的政策，掌声雷动。就当众人以为今日这段竞选演讲差不多要结束时，罗斯特缓缓放下了手里的稿子，抬头望着天上的太阳，在万众瞩目间安静了下来。
台下亦是一片寂静，众人皆不知这是什么路数，准备好的掌半天也鼓不起来。
随即，罗斯特深吸一口气，将头从左转到右从右转到左，像是在认真将台下每一个镇民的脸都记在了心里。
接着一手指向天上的太阳，道，“我向诸位承诺，一年之内，这里的每一个镇民，都能站在瀑布的顶端，看到这颗太阳更大的模样。”
周围当即一片鸦雀无声，地上掉针都能被听到。
众人皆呆住了。
——“惠民政策说来说去也就是那些，从没有人敢做出带大伙走出瀑布的承诺，又有什么区别呢？”
杂货铺老板方才的吐槽声还飘在戈菲脑海中。
戈菲只觉不妙，抬头看去，高台上，神谕党候选人拉基奇猛地自椅子上站了起来，惊恐之色，同方才的泰然处之大相径庭。
戈菲不敢耽误，抓着汪子涵的肩膀就往窝棚的方向挤，“快走！”
果不其然，下一个瞬间，人群彻底爆发。
像火药在爆炸——那还是戈菲第一次在瀑布巨流的背景声中听清每一个镇民的声音。
他们振臂高喊，他们呼天唤地——声势浩大，振聋发聩，无人能敌。
“自！由！”
再想向外走已不那么容易，戈菲带着汪子涵，举步维艰，几乎是走三步退五步。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戈菲的耳机里，小哈的声音冷不丁出现，同样刺耳，急不可耐，“戈老师！警报！红色警报！10队！10队就在附近，正向着窝棚前进！今天轮他们直播！他们带着摄像机呢！行动！行动！”
戈菲大惊，手里还紧紧拽着汪子涵，脑袋却已经转了180度，快速锁定目标。
一众整齐划一向着高台的镇民中，只有右边一行人神色匆匆，正面朝着相反的方向前进，显然就是小哈口中的玩家10小队。
更致命的是，戈菲一眼便看到了又一个熟悉的身影——黑色刺头，黑框眼镜——正是录像带中被龙道玉表白过的男队友。
“白月光！白月光出没！”小哈在耳机里急得大叫。
而看一行人的移动速度，距窝棚已是不远——那里面正站着龙道玉！
不到一秒的时间内，戈菲只觉体内血气上涌，一股力量由头顶爆发。
目标是窝棚下的龙道玉，将娇小的汪子涵夹到腋下，人群中随即出现了另一种与“自由”不同的十分不和谐的声音：
“让——！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爱情魔法（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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