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艺禁止麦麸[无限流]》这个BGM吓到我了

43、致命陷阱（12） 小情侣聊八

　　“你说什么？！”汪子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东方似海说要把鸭屎金豆都送给四季平安这个……网友？”

　　根据闻人谕对二人聊天记录的分析，四季平安和东方似海是实打实的网友，在成为同担前在现实生活中毫无交集，此次见面会，甚至是两人第一次面基。

　　“19号的记录。”闻人谕始终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那天mono帮东方似海冲上全服第六，东方似海觉得这笔鸭屎金豆她短期内用不到的了，一开心，就说要把鸭屎金豆都分给四季平安。”

　　汪子涵捶胸顿足，“她把这钱给我好不好啊！这个傻子！给我我总不至于绑了她啊！”

　　另一边龙道玉和戈菲面色苍白，考虑的和汪子涵完全不同，唯有忧心——若真是如此，四季平安完全没有必要为了鸭屎金豆绑架东方似海啊……

　　秋夜凉敏感，哪怕只看闻人谕眼珠里亮晶晶的光泽也能注意到她的不对劲，“怎么了？”

　　闻人谕深吸一口气，“我不确定，但我觉得古怪……我总觉得，东方似海和四季平安的聊天记录不完整。”

　　龙道玉抬眸，“语境对不上？”

　　闻人谕不置可否，“嗯。有些地方，明显答非所问，驴唇不对马嘴，像是被删除过。”

　　戈菲在意，马上意识到一个很诡异的问题，“四季平安拿到东方似海手机后的每一个操作我们都能监控到，没见他删过聊天记录，要真是缺了什么，只能是东方似海自己删的了。”

　　龙道玉呼吸声沉重，莫名想起四季平安先前故意使用face phone，好像在防备什么都的行为，皱起了眉头——四季平安此前从未露出过马脚，和东方似海的聊天不过是些寻常八卦，无关机密，有什么可删的？

　　换句话说，东方似海能怕谁看到那些聊天记录——她又在防备谁？

　　几人各想各的，周遭又冷不丁安静了下来，只有秋夜凉一只AI在认真担心当下，“四季平安把微信后台关了，那现在……”

　　闻人谕这才想起自己忘了说最重要的事儿，“哦对，我忘了说，我都安排好了，应该过不了多久……”

　　话音未落，戈菲头顶一麻，眼前又亮了起来。

　　离开的最后一个瞬间，他借着自己身上的圣光看到，秋夜凉竟一直在悄悄给闻人谕活动手肘。

　　*
　　“活动手肘？”

　　眼前又出现了许久不见的格子间小游戏界面，小人龙道玉正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翻来覆去，戈菲知道是这龙道玉也被召了回来。

　　他说话他能听见。

　　“是。”破例和龙道玉搭话，实在是因为当事人就是两个队友，汪子涵和自己关系又不好，戈菲找不到人分享，“应该是怕闻人谕刚才从天而降摔坏了吧。”

　　龙道玉：“原来警官也八卦。”

　　戈菲强调：“这叫分享。”

　　分享……龙道玉用嘴型念叨着这两个音节，心里莫名软绵绵的。

　　“况且……”戈菲不爽，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像木头一样硬，“他们俩的状态是真的很奇怪。”

　　龙道玉：“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

　　戈菲思索——大概是从某一次意外瞥见了汪子涵和闻人谕私下相处的状态开始。

　　“住在德桑特旅店的时候，有一天晚上，闻人谕在房间里换衣服，换了半个小时，明显是在和秋夜凉闹脾气，不让秋夜凉进门。”

　　小人龙道玉从床上翻身而起，不得不承认冷面间谍也挡不住八卦的吸引力，“然后呢？”

　　“半个小时里，秋夜凉胳膊上搭着闻人谕的外套，每隔5分钟就弯身对着木门问——”戈菲清了清嗓子，刻意模仿那种低三下四的语气，“‘闻人姑娘，还顺利吗？’，一点不敢顶撞。”

　　龙道玉听傻了。

　　戈菲读出小人的表情，寻求理解：“是不是很奇怪？我总觉得……秋夜凉对闻人谕不像是爱，更像是伺候，鱼桂水家的老妈子都比他有地位。”

　　——他会这么想，皆是因为方才那个瞬间，他又看到了秋夜凉身上那种浓重的……伺候感。

　　龙道玉冷不丁笑了，不敢袒露自己其实是被戈菲的语气吓傻了，转而犯贱道，“你什么都想了，就是没想过，这或许才是助理和艺人之间该有的关系？”

　　戈：“你想怎么着？”
　　龙：“想见你。”
　　“想给你活动手肘。”
　　“想揉你脸。”
　　“想抓着你的脸亲你。”
　　“然后想把手顺着往下伸，伸进你的领子里。”
　　“想……”

　　突突突突突……戈菲脑子又飘过那段诡异的机关枪响，他觉得自己可能把同性恋想得太简单了，把接受同性恋想得太轻松了，。

　　戈菲说不清那一刻的心情是厌烦还是激动。

　　“闭嘴。”他急躁着命令，“现在没人，说好的没人不用’配合’。”

　　龙：“也没让你配合，你先问我想怎么着的。”

　　戈：“你闭嘴就是了。”

　　格子间里隐约传来一阵牙齿打颤的声音，打了足足1分钟，那头才又传来龙道玉坚实的声音，这次不但不贱，还有几分可怜，“可我一直在想你。”

　　戈菲预感龙道玉要使坏。

　　五秒钟后，“树袋熊”平静通知，“龙道玉，老子今天不会再和你说一句话。”

　　龙道玉听得见摸不着，正忍不住磨牙，眨眨眼，确认自己听到了时间状语“今天”，松下一口气，想得很开——明天就又会说了。

　　他这些天对戈菲的想念几乎可以用束手就擒来形容，遥想几个礼拜前他还在担心自己的欲望会不会没有尽头，现在的他已经能坦然承认：他就是想和戈菲更进一步，摸摸还是磨磨，什么都行。他看着戈菲总一副认真享受当下的傻样，但其实背地里是个受过教育的高材生，就觉得自己捡到宝了。他对他这个人没什么兴趣，但对他的身体有兴趣。

　　退一万步来说，他连“配合”那种话都能说得出口，可见也不是什么有底线的人，私底下碰两下，龙道玉不信他能脱两层皮。

　　不过虽是玩笑，但龙道玉对戈菲的话也不是全无共鸣，他虽没考虑过闻人谕和秋夜凉的别扭关系，但却对闻人谕这个人留了一份心。

　　就在无人在意的角落，上一个副本里，不声不响赶超鱼桂水拿到最多积分排在第一的人正是闻人谕。

　　一次是运气，但以鱼桂水那股疯劲儿，别人的侥幸，哪怕是一次她也不会允许——闻人谕定是有些真本事的。

　　此次副本的案子，闻人谕更是全程控场，几度把众人说得一愣又一愣的。

　　如此想着，树袋熊头像突然暗了。

　　另一边，手机深处的黑暗里，戈菲和龙道玉虽然走了，但汪子涵和秋夜凉还在等着闻人谕的话。

　　意识到这一点的闻人谕马上解释微信里都发生了什么，“他和客服大战了一个小时，客服说没给他打过电话，他非说打了，后来……我就操控客服问他，是不是用过外挂？”

　　*
　　四季平安心虚，来不及和客服道别就关掉了微信的后台，随后打开mono。

　　因为外挂要和游戏联动才能启动，所以他又顺手打开了格子间小游戏。

　　戈菲反应过来的时候，四季平安已经在和mono平台上的黑客battle了。

　　：大姐，我说N多回了，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只是帮你改写程序，不会打扰你打什么脑残电话……

　　对方有黑客技术撑腰，似是很看不上这些用外挂玩恋爱小游戏的客户，态度极差。

　　四季平安倒也不怂，一段话打得十分顺畅：首先，我是个男生；其次，我没说一定是你们，我只是想你检查一下，会不会是写程序的时候不小心碰乱了什么，导致我的电话出了问题。没有的话，我不会找你的事。

　　对面：男生？哈哈哈哈，兄弟你要不要这么脑残，去喜欢一个男明星？

　　：哦～我明白了，你是个娘炮是吧？

　　：退款直接找平台哈，跟娘炮说不明白程序，你不懂我不怪你，多干点男人该干的正事儿，少犯您那傻*花痴，把脑子都犯傻了，给男的丢脸

　　没等到四季平安的回复，对方干脆结束了对话。

　　戈菲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亲眼看着屏幕在“对话已被对方结束”的画面上停了许久。

　　许久后，四季平安不紧不慢打开了投诉页面，像是早已习惯了这一套流程。

　　投诉客服是mono平台的自己人，戈菲作为mono本体，因此拥有了和四季平安对话的机会。

　　四季平安甩来几张两天截图，都是方才的对话，戈菲也没有犹豫，很快给那黑客卖家挂上了黑牌子，以示此人有“前科”。

　　：谢谢

　　四季平安这回没忘记道谢，离去平安商场废弃保安亭取钱还有3个小时，黑暗里只有一个无法正常对话的人质，等待的时间里，他把精力都花到了手机上——事实证明，绑架的时候，无聊了也得玩手机。

　　戈菲见他似是要关掉对话框，连忙胡乱编辑了一段内容留住东方似海。结合方才几人对鸭屎金豆的推测，他还是下意识选择相信龙道玉的判断。

　　——实在不好意思，给您带来了不好的体验，作为赔偿，我们平台将赠送您一张兑换券，全市戏院皆可选。

　　戈菲屏气凝神，2秒后，对话框出现新消息：兑换什么？

　　：参与线下活动即可兑换18万鸭屎金豆

　　：什么线下活动？

　　：终结者全宇宙——联名周边打卡，线下粉丝交流，小剧场，各种线下活动都有，全城118家剧院联动

　　：在剧场？

　　：对，您可以看看您家附近的剧场是哪一个？把名称发给我，我给您发兑换劵。

　　戈菲深吸一口气，骗人的时候，手里紧张得直冒汗——全息技术发达，现在去线下看戏的人很少，比起其他公共设施，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家附近的剧场在哪，只要不知道，就要打开地图。

　　：您如果打车去的话，我们还可以给您发一张快滴打车app的代金券，您可以先用快滴打车估一下车费，发张截图给我。

　　：期限就是月底。

　　为防四季平安打开其他地图软件，戈菲忙又补了两句，势在必得。

　　全神贯注盯着屏幕，两秒钟后，对面发来新消息：谢谢了，不过我没时间。

　　戈菲呆，连忙挽回，化身销售：可兑换18万鸭屎金豆哦！活动仅此一次，去线下打卡一下就可以获得18万！活动火爆，名额一般都是要靠抽签才能有的，平台为了跟您补偿才免费送您一个名额，错过很可惜的！您就算没时间去，领了送朋友也是可以的。

　　对话框闪出一串正在输入的冒号。
　　四季平安：不用了，我没有朋友。
　　对话框瞬间被关闭，四季平安没再给戈菲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