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艺禁止麦麸[无限流]》这个BGM吓到我了

31、爱情魔法（31） 亲我

　　戈菲立刻收神，紧急在脑海中搜索两人此刻身上所有能发出信号的电子产品。

　　电子产品……

　　戈菲眼中一亮，灵机一动，突然想起身上还带着龙道玉的代言产品——COLOR心率检测仪。

　　如果那广告不是骗人的话，心率检测仪应该带有记忆录像功能！

　　“龙道玉！”他连忙叫醒几近晕厥的龙道玉，对着他上下其手，翻出了心率检测仪的掌机，电量还有百分之五十。

　　龙道玉很快明白他的意思，示意他不用解释。

　　戈菲于是麻利启动仪器，将磁片贴到龙道玉身上。

　　掌机屏亮，龙道玉过山车般的心率折线又一次出现在屏幕上，戈菲一愣，这才想起因为代言还在考察期，COLOR还没在官网上架龙道玉的实时心跳，也就是说，现在除了台里的商务经纪，没人能看到这台机器的数据。

　　商务经纪没粉丝那么闲，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龙道玉的心率折线和记忆录像，如果不是数据突然出现异常并引发警报的话，她根本不可能点开折线查看龙道玉的情况。

　　戈菲一时犯难——让心率忽然异常本也不是什么难事，坏就坏在龙道玉这折线太过大起大落，商务经纪只怕早就习以为常，饶是龙道玉心率高破天际，她也不一定会在意。

　　要让龙道玉的心率显示异常，相比于大幅度波动，突然的平直缓和才更有用。

　　可戈菲借着面板的光打量双眼紧闭的龙道玉——现在这种情况，让他心率折线平直，只能是死了。

　　戈菲当机立断，又把磁片挨个从龙道玉身上扒下来，贴到了自己身上。

　　掌机上的折线随即发生变化，成功从大起大落变到了一条平直的线，谁料等了半天，警报始终没有叫一声的意思。

　　反倒是龙道玉，疼得从牙缝里挤出呻吟。

　　戈菲慌，这才发现屏幕上的姓名已经自动从“龙道玉”换成了“戈菲”——机器认主，竟十分智能地将信息切换到了戈菲身上。

　　他旋即想起，台里上次非要给他员工福利，逼着他蹭龙道玉的代言，也在COLOR的app上给他注册了健康信息。

　　COLOR app带有智能识别功能，切换用户后，又要重新根据戈菲的心率特点重新判定异常情况。

　　龙道玉搁浅死鱼一般躺在他脚边，掌机上他的心率折线却是从一而终的直——仿佛过得很安详。

　　龙道玉余光瞟到那丝毫没有变化的折线，莫名苦笑出声。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他好像疼过劲了，视线中泛白光，心跳声越来越大，他发现自己好像看清了眼前这个球状的空间——形状像一个巨大的心跳，随着那颇具节奏感的心跳声，一收一缩。

　　氧气含量正在降低，戈菲下意识张嘴呼吸，嘴唇微微开合。

　　龙道玉突然冒出一种很诡异的念想，他想两人现在正在一场惊险刺激的惊悚求生游戏里，他们被竞争对手算计困进了死胡同，正是热血沸腾又阳刚上头的时候，戈菲一个八尺之躯的退役刑警，现在可以跑到远处踹得石壁框框作响，可以对着看热闹的弹幕破口大骂鱼桂水不是东西，可以满处乱跑用手刨出路，可他就是什么都没干，就这么乖乖地守在他身边，一脸惊慌地看着他。

　　就这一瞬间，戈菲心里怎么着想的也得是他不要死吧？

　　太可爱了。他现在居然有一种幸福到没边的感觉。

　　天才和蠢蛋有时候也就是一念之差，如果戈菲真是来勾引他的，那想出这招的人也可能是天才——太值得他过几招再捏死了。

　　龙道玉头顶充血，看着黑暗中某个亮晶晶的方向，“戈菲，你听说过吊桥效应吗？”

　　戈菲心焦，却还是从那话里听出一股莫名的释怀，像是挣扎了太久坚持不住了还是像生活低下了头，心道这男的又在这装什么哲学：“什么？”

　　龙：“是一种经常被误认为是爱情的科学现象。在孤立无援的危机时刻会出现。”

　　“昂？”听龙道玉还在说着无关的话题，戈菲忍不住生气，却也在一瞬间的念头中意识到，此刻的情况，让自己的心率变得有起伏比让龙道玉的心率变平缓更现实。

　　他二话不说给了自己一巴掌，折线平。

　　他把脑门撞到石壁上，折线平。

　　他逼自己想那些离经叛道的事情，折线平。

　　他急得鼻头发酸，折线平。

　　平、平、平……怎么都是平……

　　他就是个没有情绪起伏的人。

　　绿光下，龙道玉只有半张脸，他唇齿微张，下巴突然开始抖动，声音听上倒是去十分平静，“戈菲，你想办法去墙上写个大一点的’左’字，越大越好。写完，跪到我身边，把脸放到我手上。”

　　绿光下，龙道玉伸出一只手。

　　戈菲迷茫，却还是听话照做。

　　龙道玉瞬间抓住机会，伸腿将他牢牢抵在石壁上，病得不轻，力气却不减。

　　戈菲挣扎。

　　他有气无力，一味下达指令，“亲我。”

　　折线的确稍有变化，但还不够警报，戈菲呆，隐约听见一阵类似磨牙的动静，鬼使神差地拒绝，“……不……不亲？”

　　龙道玉的神色突然变了，不是被拒绝后的该有的愤怒或是低落，而是一种颇有些柔情似水风味的奇特效果。

　　眼中湿润，目光迷离，就连下颌偏转的角度都带着风情。

　　戈菲好像透过眼前这具男人的躯壳看到了一位优雅的女士，正在勾引自己亲他。

　　戈菲吓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躲得更远——我靠，这是要搞什么啊？

　　戈菲脑子里莫名想起一阵枪声。
　　龙道玉的脑子里现在却安静得针落有声。
　　得，转移了。

　　龙道玉似乎看出这招对戈菲不管用，骤然切换表情，像蜥蜴控制喉扇一般敏捷，变回原本的模样，道：“那我亲你。”

　　说完，他闭眼迎了上去。

　　呼吸交缠，黑暗中静悄悄，一瞬间只剩下水流激荡的声音。

　　还挺响。

　　龙道玉深吸一口气，闻着戈菲的味道，心道：原来就是这种感觉啊……竟然是这种感觉啊……和想象的，有点一样又有点不一样，反正是软软的，但是又有点嚼劲，反正感谢大自然的馈赠，早这样不就好了？

　　想到这，他又觉得这么干亲没意思，将戈菲推离自己一点，用鼻尖去蹭戈菲的鼻子、嘴唇、下巴……这才见戈菲两颊只有圆圆的两片在红，活像个刚在沙漠里种了三天三夜树的高原汉子。

　　龙道玉看笑了，因为凑得太近了，一句话几乎是舔着戈菲的嘴说完的，“你不会没跟人接过吻吧？”

　　戈菲没回答，脑子在悬崖边上费劲地转了两下，滚回来了。

　　龙道玉说罢又掀起他前襟的衣服，看贴在他胸口皮肤上的磁片，伸手戳了两下，说，“一次两次没事儿的。”

　　参透龙道玉的意图后，戈菲顶着红脸嘲笑出声，心道这话你留着跟警察说吧，随后就主动拽着龙道玉的领子又亲了下去。

　　*
　　KNIFE电视塔118层的大办公室里，龙道玉的个人商务经纪小柯女士彼时正在电脑前摸鱼。

　　自从节目第二季开播，龙道玉进入游戏，她的上班生活就变过得十分轻松自在，偶尔还能有热闹看——方才听说龙道玉在游戏里丢了，眼看就要让敌队夺冠了，全部门上下乱做一锅粥。

　　她却不大在意，哼着小曲刷着购物网站，等待时针指到5。

　　如此逍遥着，抽屉里突然传出一声巨大的警报声。

　　原本还在奔走的同事们同时站住脚，以为是火警响了。

　　小柯连忙从工位上站起来挥挥手，示意大家没事儿，“没事儿！大家忙！打扰了！”

　　坐回工位，小柯气，咬着牙打开抽屉，掏出掌机，上面正记录着一段飙升的心率折线。

　　她一边抱怨一边摁灭机器，嘟囔抱怨着，“龙大爷八百年来都是这心率了，有什么可警报的……”

　　正要关抽屉，余光瞥到掌机上的ID似有变化，她连忙又把屏幕摁亮，这才见“戈菲”二字。

　　小柯瞬间呆滞，小戈的心跳居然在飙升？！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位波澜不惊的小戈老师吗？

　　她连忙又点开掌机，点开心率折线，点开记忆录像。

　　一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去，一片黑乎乎的石头墙上，正歪歪扭扭写着一个巨大的字。小柯仔细辨认一番，好像是个“左”。

　　小柯一愣，随即翻出手机，拨通了哈笑廉的号码。

　　“喂！你找到龙大爷没？”

　　“没啊！让他们等死收工呢！怎么了？”

　　“我可能找到了。”

　　*
　　警报一遍又一遍响起，吵得小哈耳朵疼，她不得不把通讯器拿远一点，头顶冒出一层薄汗——戈老师绝对是吓坏了，心率才会这么高，必须得马上把人救出来。

　　想到这，她又端起大喇叭“鼓励”眼前的爆破人员，“大家尽量快一点，早结束早收工！”

　　“哈笑廉！”通讯器里响起王笛质问的声音，“怎么样了？”

　　龙道玉拍摄接连出事，王笛气得嗓子都哑了，“摄像机带没带？”

　　小哈偷偷做鬼脸，翻了个白眼。

　　说话间，又一颗地雷被引爆，她捂着耳朵背过身，躲到远一些的位置，大喊道，“带了王总！您放心吧！我们现在已经在神谕左侧摸排到了一个没有出口的空间，龙老师应该就在里面！现在已经埋了3颗地雷了！炸完这颗，石壁就剩不到半米厚了，挖两下马上就能突破！”

　　“让他们快点！刚才开会说了，我们马上开创一个番外直播，给龙道玉多补点镜头，你必须给我录下爆破那一刻的龙道玉！废墟战损懂吗？镜头尽量让他们拍美一点！争取把这次的意外搞成新噱头！拍不好的话，你明天下楼去给我处理闹事的粉丝！”

　　不等小哈答应，王笛又是风一样消失了。

　　最后一颗地雷被引爆，小哈连忙招呼摄像机就位。

　　随着探测器上的岩石厚度一点点减小，石壁终于在铁锹的攻击下露出一个拳头大的小洞。

　　“开机！”小哈在监视器后对着对讲机指挥。

　　画面随即被照亮，直播接通，标题打着“营救龙道玉”，大早上八点就干到了100万观众。

　　里面是一片黑暗，洞口一点一点被凿大，镜头推进，通讯器那头的警报又响了。

　　“啧。”小哈烦躁，干脆摁灭了通讯器，催促道，“快救人！开大灯！”

　　铁锹带着洞口的黄土，一锹一锹都是尘土飞扬。

　　镜头里，一场尘雨过境，灰飞烟灭间，石壁下逐渐显现出人影。

　　龙道玉瘫坐在角落，已经失去意识的他，独留两只手紧紧抱着戈菲的后脖子。石洞在爆破中一点点坍塌，戈菲跪在龙道玉身边，正在惊恐中与他亲吻。

　　感受到面前的人已经停止了动作，戈菲终于听到了石壁破裂的声音，猛地起身转头。

　　烟尘中，大喇叭滚落在地，小哈目瞪口呆，与戈菲对视的一瞬间，飞身上前捂住了镜头，可惜一切都晚了，直播间亮起红灯。

　　“检测到违规内容，涉及色情血腥元素……”

　　屏幕闪烁两下，黑了。

　　小哈缓缓仰面，“草……”

　　*
　　龙道玉经过简单的急救治疗，最后是被担架抬出来的。

　　出来的时候，戈菲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小哈在洞里转了很久才在神谕下的悬崖上找到戈菲。

　　他正在一言不发地操作着攀爬工具，始终不肯看自己一眼。

　　小哈站在原地犹豫许久，动动嘴唇，看着掌机上至少五次的报警记录，还是小碎步挪到了悬崖上。

　　小哈：“你……没什么话对我说？”

　　戈菲无言，面无表情把安全锁系在腰上，弯身去寻攀岩镐。

　　小哈：“我不是不支持，我是觉得你至少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帮你在王笛那儿打掩护啊，你这突然来这么一下子……”

　　“王笛那儿我去解释。”挑到一把不错的攀岩镐，他随即开始检查绳索。

　　小哈抠手，小心翼翼观察戈菲的表情，“你就没什么多余的话要跟我说？”

　　戈菲依旧面无表情，将绳索固定好，向着悬崖外走去。

　　小哈：“还是……你需要我帮你报警？如果不是自愿的，性骚扰可是很严重的……”

　　话还没说完，戈菲人已经飞出去了。

　　“哎！”小哈大惊，快步跟上，“你干嘛去啊！鱼桂水他们已经把神谕揭下来了！你还上去干嘛啊！？”

　　戈菲短暂在绳索上坐了一下，“罗斯特被带走前曾让我们来看看神谕，他说看完就会明白一切。鱼桂水发现的那版神谕显然不会让他说出这种话，我怀疑，这上面还藏着一版真正的神谕。”

　　小哈呆：“你都这时候还想着神谕呢？！戈老师！”

　　戈菲决绝转头，一个猛子砸进瀑布，表情认真得好像要上战场。

　　冰凉刺骨的瀑布水炮弹一般砸在脸上，戈菲终于觉得自己好受了一些，一顿猛爬，心底灼烧的感觉也消了一些。回过神时，他两手是血，竟然已经站到了神谕石前。

　　强打起精神，他拎起登山镐朝着那石头大力砸去，又是一通发泄，脑子里奇怪的画面逐渐淡去。

　　石头上果然又显现出金色的光芒，戈菲一鼓作气，又大力将周围的碎石敲掉，这才看清金字的内容。

　　【西红柿炖土豆
　　备料：西红柿切块、土豆切丁、葱段
　　烹饪过程：锅热后下油，放葱段爆炒……】

　　戈菲疑惑，认真读完一整段菜谱，呆若木鸡。

　　*
　　山神监狱迎来了新的治安官首领，是一个留着红色头发的漂亮男人。

　　自打神谕被公布，登峰党和神谕党正是前所未有的和平，登峰党拿出最尖端的飞行技术，神谕党拿出一颗向死之心，两方互帮互助，通力合作，很快便造出了足以翻过瀑布的巨大飞行器。

　　揭幕仪式上，人山人海，鱼桂水和须津红站在第一排，接受了荣誉勋章。作为瀑布村的功臣，他们即将成为第一批飞行器试用者，亲眼见证瀑布外风景——看到所谓世界的尽头的那一刻，副本即将结束。

　　全镇人几乎都集中在飞行基地，唯有这一边山神监狱里的戈菲，招呼了所剩无几的值班治安官，准备了十几筐西红柿，全数倒进了瀑布下的护城河里。

　　戈菲眼中：
　　第一分钟，瀑布没有变化。
　　第十分钟，瀑布没有变化。
　　第三十分钟，瀑布依旧没有变化。

　　身后却传来阵阵惊呼，“你们快看，瀑布水在减少！瀑布要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