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艺禁止麦麸[无限流]》这个BGM吓到我了

30、爱情魔法（30） 镜像幻觉症

　　戈菲把风多夏的事情捡吧捡吧，选择性地告诉了龙道玉。

　　龙道玉也是嗯嗯啊啊地听着，像是猜到戈菲对自己有所隐瞒，动手点开了弹幕。

　　因为不是直播平台的用户，这块面板只能看个名字，无法显示用户信息，所以“风多夏”也只能是三个字，再给不出额外的线索。

　　看不出什么名堂，龙道玉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画面中的鱼桂水和须津红身上。

　　在方才的悬崖上方，水流最湍急的地方正有金光闪出，二人判断那就是神谕所在的位置，于是正用一根绳子将对方绑到自己身上，再将绳索另一头栓到一块结实岩石上，开始爬瀑布。

　　镜头转到瀑布外，一路在昏暗的山洞中行走，感觉不到地面微小的坡度，龙道玉也是看到这一幕才知，原来他们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沿着山洞攀过了一半的瀑布，脚下是万丈深渊，一个不留神，鱼须二人便是粉身碎骨。

　　但看鱼桂水那些专业的索具设备，龙道玉猜自己和戈菲就算没被困在这也很难比他们快，就此释然。

　　接下来的画面都是鱼桂水和须津红顶着水流激流勇进。脚滑跌倒，眼疾手快，化险为夷，互帮互助，咬牙坚持，五种片段轮流上演，一段“惊醒动魄”地背景音乐过后，两人终于站到了上一层石壁的深处，暂时避开了瀑布冲击。

　　须津红唯一的大裤衩差点被冲掉，在弹幕里引发一波笑料，但风波很快过去，更多的还是在找龙道玉的粉丝。

　　龙道玉侧目，面板微弱的绿光下，戈菲只有一个模糊的侧脸，从鼻尖到微张的嘴——若隐若现的疑惑，像一只狐狸。合格的人类，总能一眼看出他在思考。

　　“应该是某种道具。”龙道玉撇回头，心口隐隐作痛，对此依旧展现出了充足的经验，“上一季节目里曾出现过，一种绑定道具，玩家只要和道具绑定，不管道具在哪，玩家都能被一键传送到道具旁，起到传送锚点的作用。”

　　“不过传送的前提是人和道具要分离，不然怎么传，人也只能在原地。你方才在洞口放锚点定位的时候，丢过几样东西吧？”

　　戈菲闻言一愣，连忙在地上一顿乱爬，很快摸到了一个形状奇怪的东西，拿到面板绿光下一看，果然是鱼桂水送给自己的墨镜。

　　“我还以为她真是好心帮我呢。”戈菲苦笑，悻悻坐回到自己身边。心口又是一阵绞痛，龙道玉下意识摁住肋骨，倒吸一口凉气。

　　电视台不会想龙道玉出事，这事儿比巴结鱼家更重要，所以鱼桂水就是有通天的手眼也不可能在这种事上和王笛达成一致，此番算计，多半是她自己的主意。

　　这里就是方才戈菲丢墨镜的洞口，只不过洞口又经历了几番变化，不小心对到了一起。台里虽然有地图，但很难快速知道两人究竟出了什么状况，定位到两人的位置，只怕还真有些麻烦。

　　如此想着，身旁戈菲头一偏，似是在耳机里捕捉到了小哈断断续续的“问候”。

　　“戈老师……滋啦滋啦……在哪呢……滋啦滋啦……”

　　戈菲将耳机摘下来放到中间。

　　听到小哈的声音，龙道玉掏出地图，借着面板灯光，很快点出了两人的位置。地图将所有可能都画在一起，有可能完全封死的分叉口只有这一个，所以很明显。

　　“在神谕的右侧，有一个球形岔路。”戈菲马上传递消息。

　　小哈：“镜……头……知……了……”

　　前半句没听懂，信号又断了，但后半句，小哈应该是在说“知道了”。

　　戈菲又安静坐回黑暗里，淡定等待救援。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像是在度日如年里真的过了一年，龙道玉觉得周遭空气越来越稀薄，心口绞痛的频率越来越高。

　　他不像戈菲，静寂的黑暗中，他听不见别人的呼吸声，只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砰砰……砰砰……砰砰……”

　　每一下重音，都带着钻心的刺痛感，从胸腔旋转上升，到脖子，绞着他的喉咙让他窒息——看来是又要犯病了，龙道玉将指甲抠进土里，强撑着坐远了一些。

　　“你怎么了？”感受到龙道玉的呼吸离自己越来越远，戈菲猛地坐起身，跟着挪窝，将龙道玉好不容易缩短的距离又抹了回去。

　　“没事儿……”黑暗里，龙道玉两手冰凉，一摸额头，全是冷汗，“有点热。”

　　戈菲沉默，识趣不再追问，但就是像块石头，怎么也不挪回去。

　　龙道玉猜他可能是等得有些不舒服，黑暗又寂静的环境里，人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很容易发狂。

　　另外，时间也的确有些久了，面板上虽然没显示具体时间，但经历了千辛万苦的鱼桂水和须津红，彼时已经成功爬到了神谕前，保守估计，起码过了一个钟头。

　　将人类有温度的手覆在被水流冲刷千年的冰冷的石壁上，画面顿时金光闪闪。短暂的花白过后，神谕逐渐显现：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

　　随着一段炸裂的声效，悬浮金字逐渐自空中降落到一张羊皮卷上，稳稳落到鱼桂水手上。

　　“似乎是一句古语……”鱼桂水留学归来，读不懂文言文。

　　“《论语》里的话。”须津红鄙夷看向她，“讲的是人不能勾结，要团结。”

　　——一个极为俗气又包饺子的结局。

　　编剧的意思显而易见，在此副本里，说教的重点在于团结，想要登上瀑布，就该齐心协力。

　　只可惜神谕党不领情，一早发现了神谕的他们，选择将地图藏在山神监狱里，向所有人隐藏神谕的内容——死也不愿意和登峰党合作。

　　鱼桂水一瞬间臭脸，左手是白恩留下的证据，右手是羊皮卷，她嘲笑一声，独独松开右手，将到手的羊皮卷丢到了水流里，显然是失望不已。

　　丫的……早知道不费劲给11队使什么绊子了……

　　须津红见状连忙挡在了镜头前，刚要开口解释，头顶响起机械女声的祝贺，“恭喜玩家鱼桂水，在神谕和证据中选择了投放神谕，你已成功将神谕昭告天下，是为心怀天下的救世主。村民们在神谕的照耀下醒悟，开始寻求融合，瀑布村的希望就在眼前！”
　　镜头停在鱼桂水无语的表情上。

　　*
　　这一边，龙道玉捂着心口，已经直不起腰了。

　　“你是不是又要犯病了？”

　　龙道玉满头大汗，疼得快要丧失感知，听到戈菲声音时，对方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站到了自己身前，语气更像是轻松发现学生小动作的班主任。

　　“嗯……”龙道玉在黑暗中发出一声低吟，莫名心虚。

　　戈菲听到他的回答，随即开始来回踱步，“不应该啊……这么久了，小哈应该来了啊……”

　　戈菲的确很少着急，但眼下的环境，他实在控制不住抓狂——虽然知道四周有石壁，但黑暗是一种能吞噬万物的东西，他总觉得自己正被丢在茫茫宇宙，救援飞船迟迟不来，龙道玉的心口疼就是存氧量告急的氧气面罩。

　　游戏bug已然被修复，虽然不至于真的憋死，但心脏病最看重的就是黄金抢救时间，再这么耽误下去，龙道玉只怕真的要出事。

　　“戈老师……”耳机里终于又传来小哈的声音，“我们已经到了……但……神谕右边的那个山洞，现在并不是闭合的状态，有出口……”

　　戈菲一惊，“你们确定找对了？”

　　小哈：“没错……戈老师……坐标是对的，整座山里只有这一个洞会闭合，但它现在是有出口的……你们是不是找错了……”

　　又是一阵“滋啦滋啦”，戈菲能听清的内容越来越少，“戈……你们……不难受……要不，等死吧……”

　　小哈是打算让两人在游戏中自然死亡，等退出游戏时一切就会结束。

　　“不行！小哈，你听我说，龙道玉现在……”

　　话还没说完，一阵电流声过，耳机又一次罢工，摘下来一看，连灯都不亮了。

　　戈菲能听到龙道玉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他看着那绿油油却毫无用处的面板，整个人处在发麻的状态里。

　　正当时，弹幕上又飘过那个熟悉的ID。

　　风多夏：镜像幻觉症。

　　弹幕又是在一堆寻找龙道玉的激烈言辞中幽幽飘过。

　　戈菲想起方才出事时的那句“快跑”，猜到这个“风多夏”应该是想帮他们，可镜像幻觉症又是个什么东西？

　　“一种精神类疾病。”正疑惑，脚边的龙道玉突然开口，声音半死不活，“患者会产生幻觉，觉得自己活在镜像世界里，左和右是颠倒的，他们会把左当成右，把右……当成左。”

　　“精神病……”戈菲回忆起方才自己正是用左右给小哈指明的方向，隐约察觉到些什么，却不敢确定，“什么意思？”

　　感受到自己就快要失去意识，龙道玉也不再遮掩，果断说出自己的推测，“罗斯特觉得这山会根据李胜岛的意识变化，如果李胜岛在现实世界里患有镜像幻觉症，那由他的大脑形成的这座山，很可能也有左右颠倒的情况。”

　　戈菲一惊，“你的意思，这山里的方位和地图上的方位反过来了？我们现在很可能在神谕的左侧？所以小哈才没在右边找到这个洞？”

　　龙道玉用眨眼代替点头，喘着粗气，“信不信，现在都只能一试。得想办法让他们去右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