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艺禁止麦麸[无限流]》这个BGM吓到我了

26、爱情魔法（26） 尸检结果

　　“闻小姐，我没事，一切都好，戈老师和龙老师都忙，所以让我先来探路，我们现在已经汇合了，放心吧。”

　　“我为什么看不清你？”

　　“太黑了。”秋夜凉的声音稍有停顿，“闻小姐，我们不要耽误正事，其他的话，私下再说吧。”

　　因为龙道玉的出现，直播间人数激增，弹幕上原本都是龙道玉粉丝的控评，此刻因为秋夜凉和闻人谕的对话抢占了频道，已有观众开始表达不满。

　　“这俩人谁啊？我龙哥呢？”

　　……

　　画面另一头，闻人谕神色暗淡，很快接受了秋夜凉的提议，转身带着盔甲人去完成任务。

　　这一头，山洞里的戈菲手里攥着通讯器，从黑暗走进光亮，松下一口气。

　　因为猜到闻人谕上线第一句就会问秋夜凉，戈菲早早跟柳恕乔申请了让秋夜凉用声音参与此次任务，柳恕乔以监视鱼桂水为交换条件，同意了戈菲的要求。

　　此刻11小队已跟在10小队后面，自上次戈菲发现尸体的洞口进入了瀑布后的山洞。洞中光线不足，镜头只能照清站在最前面的龙道玉。戈菲以此为契机，掏出了连接秋夜凉的通讯器。

　　戈菲不知道柳恕乔把秋夜凉关在了哪里，但听它的声音，状态应该还不错。

　　“戈老师，麻烦你了，闻小姐有时候会有点任性，你多担待。”

　　戈菲也是这时才知道，秋夜凉和闻人谕的关系还停留在叫“小姐”的阶段。

　　话正说着，前方，10小队的须津红正在被另一位小姐折磨，发出撒泼打滚般的抗议，“鱼大小姐！我已经脱得就剩裤衩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狭窄的山洞中，老妈子举着火把，穿戴整齐的鱼桂水回头看一眼须津红，“所以这不是还有一条裤衩吗？”

　　10小队队员憋笑看戏，戈菲却在耳机里听到了柳恕乔磨牙的声音。无奈之下，他只好掏出鱼桂水借给自己的墨镜，顺着龙道玉在地图上找好的拐点，放在了地上，解决了这出闹剧。

　　瀑布村的终局之战总算是在这诡谲多变的山洞中开始了。

　　因为是直播，戈菲担心自己和龙道玉演技不够，被观众看出破绽，所以拒绝了让小哈用剧本继续给11小队开挂，决定将生死交给龙道玉。

　　而事实证明，龙道玉也的确可靠。一路深入山洞，两队人马遇到了包括但不限于无头骑士吸血鬼断手爬虫等不下十种恶心人的中世纪风怪物，皆被龙道玉抡着钢刀轻松解决。

　　瀑布村不是怪物本，小怪们除了贴脸闪现吓人之外，攻击力并不是很高。取而代之的，更多的难度都集中在了用地图找路上。

　　一如传言所说，山洞的确会变化位置，且毫无规律，而龙道玉和戈菲在山神监狱拿到的地图按目前的情况看，应该是最复杂的版本。

　　简单来说，地图就是把山洞变化的所有可能都画到了一处，在这张地图上，能通到中心神谕的路有上百条，但按任务指示所言，他们今日能走的，就只有一条。要找到它，只能一点点排除。

　　如此探索下来，两队人马虽在逐步远离入口，却也逐渐丢掉了自己在地图上的位置。

　　洞窟千变万化，同一个路口，前一秒是3个岔口，下一秒就有可能是9个岔口，再看地图，上面显示的却是12个岔口。

　　几人记不住来时路，很容易迷失。唯一的线索，就是地图上的比例尺。

　　受此启发，龙道玉这才想起先前在村子里收集到的情报，提出采取本地人的方法，在路口放置锚点，以识别地图。

　　比起单纯的恐怖，这一副本的主题更像是解谜游戏。

　　极度的烧脑，让弹幕上不时出现一些剧情讨论，很好地压住了龙道玉粉丝的扎眼控评。

　　戈菲看着那些活人弹幕，猜到这多半又是王笛想出来的偏招，用于增加节目看点。

　　“脑子笨，哪个大神来解释一下啊？”

　　“就是锚点定位。”大佬顶着龙道玉铁粉小金牌出现。

　　“比如这个路口，现在看上去是4个岔口，但图上这个方向没有4个口的路口，只有一个5个口和一个7个口的，龙哥现在没办法确定它是哪个，所以就要量一下距离，再用锚点定位。”

　　“晕了……怎么这多口，快不认识这个字了……”

　　“大神大神，具体咋定啊？还是没懂。囧。”

　　“测距离吧，山洞在地图上都长一个样，唯一不一样的就是距离。算是一种精准识别了。”

　　“原来如此！好牛！所以现在蹲在地上的这个男的就是在测距离啊？”

　　“蹲在地上的这个男的”——戈菲，黑着脸转头，愈发感觉自己像龙道玉的仆人。

　　将墨镜放到洞口不到两秒，洞口便消失了，墨镜右侧原本死路一条的石壁上长出了新的洞口，戈菲量完，从墨镜到新的洞口是2.04米。

　　龙道玉很快在地图上发现，7个岔口的路口里正有两个洞口相差2.04米，由此得出，几人现在应该正在这里。

　　“离神谕稍有偏离，不过大致方向还是对的，等下一次变化，我们往右手边这个路口走。”龙道玉说着给10小队也指明了方向，一旁汪子涵凑上前来，看着地图中上一次几人定位过的地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哇靠，这中间还有两个8叉路口，咱们都没遇到啊，从上一个路口到这个路口，一路都只有一条道啊……”

　　“应该是消失了。”龙道玉倒是镇定，见右手边的洞口迟迟出现，盘腿坐到了地上。

　　戈菲快速将墨镜移动到新出现的洞口下，跟着坐在了龙道玉身旁。

　　面前的10小队人数严重超标，直播间骂声一片，为首的鱼桂水却不大在乎，自打从龙道玉处听到鱼桂水曾来找他看过病的事情，戈菲总隐隐觉得，鱼桂水并不是真心来参加节目的。

　　彼时一行人已在山洞中盘旋了近5个小时，10小队除了鱼桂水，就连老妈子都背着沉重的机枪设备，疲惫不堪。

　　一路上耳濡目染，10小队很快就学会了龙道玉的锚点定位法，只可惜他们放置锚点的技术和运气皆属下乘，放在洞口的物品常常跟着山洞一起消失，一路上设备丢的丢，没的没，大伙儿再不敢用昂贵的设备做赌注，只好开始牺牲个人物品，其中便属须津红最为倒霉。

　　须津红是真的光着上半身，冻得直哆嗦，一个气不过，直接和鱼桂水打了起来。

　　“你身上这么多花里胡哨的装饰，你牺牲一点怎么了？团队精神你怎么一点都不懂呢？你看大家都成什么样了？”须津红说着就要上手扯鱼桂水的寡妇面纱。

　　鱼桂水本来还绷得很好，一和他打闹起来便忍不住偷笑。

　　“须津红！你简直跟上学的时候一样惹人讨厌！”

　　众人呆滞，这才知道一向克制矜持的鱼桂水还有这样接地气的一面。

　　有队员见状忙上前献殷勤，脱得只剩背上的机枪设备，却还能从兜里掏出一串葡萄。

　　鱼桂水维持礼貌，捏起两根手指接过葡萄，尽量不碰到对方的手，恢复虚假笑意，“谢谢。”

　　戏看一半，戈菲却突然觉得有一股怨恨的目光正自那方向朝自己射来，他心虚，连忙捂住了胸口柳恕乔新申请来的“执法记录仪”。

　　“我发誓我没骗你，你要不信，回来我给你看尸检单总行了吧。”6个小时前刚抽风用言语重伤过戈菲，柳恕乔此刻的声音满是“求原谅”。

　　戈菲不上套，盯着洞口的墨镜冷漠回绝，“不用了，你们既是谋划着换了尸体，又怎么可能拿得出一份真的尸检报告？”

　　柳恕乔无奈，“署里的法医你信不过，章引弦你总能信得过吧？”

　　戈菲哑然。

　　明德医院急诊室的章引弦，当年是戈菲在编时法医实验室的主任，戈菲辞职后章引弦也跟着换了工作。那会儿队里都传章引弦喜欢戈菲，只有戈菲清楚，章引弦是因为为人太过古板正直，受不了警队的官僚主义，这才会把感情淡漠，不通人性的戈菲当成了自己的救赎。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章引弦他是信得过的。

　　“你找的她？”戈菲迟疑，因为觉得自己负不起改变别人前途的责任，离开警队的这些年一直不敢提章引弦的名字。

　　柳恕乔：“不是，是肖莫斜她们找的，新来的法医技术的确不行。结果显示，死者就是文化管理局登记在册的监管者，也就是你们认识的那个监管者。死亡时间表明，尸体从一开始运来到下葬，都是他，从来没变过。白恩不认识他我能理解，但他污蔑警队，这就是罪加一等了。”

　　戈菲：“此人什么背景你们调查过了？”

　　柳恕乔：“昂。死者真名叫李胜岛，圣城人，退伍后一直在文化管理局审核部做审核员，52岁，离异，有一个独子，今年30了，大学毕业后一直没工作，靠着李胜岛的退伍抚恤金生活，算是啃老一族。李胜岛为了这个儿子拼命工作，几乎住在管理局，很少回家。”

　　戈菲：“年纪这么大？当过兵？”
　　柳恕乔：“他们这个年纪，谁没当过兵？”
　　戈菲：“尸检结果呢？”

　　柳恕乔：“肋下三寸中刀，刀扎进身体近10厘米，失血过多而亡。死亡时间跟你出事的时间相符。”

　　戈菲：“胃里有食物残留吗？”
　　柳恕乔：“西红柿。”
　　戈菲短暂沉默：“尸检有疑点吗？”

　　柳恕乔：“疑点算不上。不过他手臂上被植入了一串电子代码，管理局的人说是监管代码，有在游戏里捕捉非法违规行为的功能。这玩意儿我们之前从没见过，也无从考证。”

　　戈菲：“捕捉非法违规行为？捕捉到了会怎样？”
　　柳恕乔：“会给指挥中心发送警报。”
　　戈菲：“那李胜岛的存档里有警报记录吗？”

　　柳恕乔否认：“没有。显示你们11小队很正常，没有任何非法或是违规行为。”

　　戈菲沉默下来，并没能在柳恕乔的描述中找到什么破绽。

　　柳恕乔一声走心长叹，“戈菲。我承认，白恩的确在被捕后的第3天下午存在毁供行为，但是他始终都是胡言乱语，先是说自己杀错人了，所以来自首，然后又说自己没杀错人，最后甚至说自己没杀人……关键是，他毁供毁得没有理由，不管我们怎么问，他都说不出自己没杀人的原因，看上去完全就是在故意扰乱办案，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他？”

　　戈菲回想起洋房里坚持不肯替NPC白恩透漏杀人动机的觉醒版NPC，忍不住提醒柳恕乔，“他应该是有苦衷，要跟你们解释原因，就难免要聊到NPC白恩真正要杀的对象，他应该是不想让你们知道这个。”

　　柳恕乔诧异：“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相信白恩没撒谎？”

　　戈菲：“白恩是觉醒版NPC，他身上带着黑客入侵的BUG，你觉得，这种严重非法违规信号，能被监管者漏掉吗？”

　　柳恕乔恍然：“你的意思……”

　　戈菲：“白恩如果真的杀了监管者，那监管者的警报记录里应该会有异常。可李胜岛的警报记录却是干干净净的，从这一点上看，白恩不光没动过监管者李胜岛，他甚至可能都没接触过死者李胜岛。”

　　柳恕乔后知后觉，这才想起另一桩事，“这么说，白恩在越狱之前除了警队的人，的确只接触过文化管理局的人。说不定是管理局的人给他看了李胜岛的历史记录，这才让白恩意识到自己可能没接触过李胜岛——死者并不是自己杀死的——从而产生了翻供的想法。”

　　戈菲：“昂？一个杀人嫌疑犯，你们让他接触外人？”

　　柳恕乔冤枉，“白恩在现实世界没有实体，他属于脱轨NPC，要关他，就只有文化管理局的虚拟生命监狱。我们是在那儿提审的他，他也是从那儿跑掉的。”

　　戈菲没接话，“不管怎么说，现在看上去，白恩的话都不是空穴来风，尸体到你们警方手里前很可能就被调换过，白恩捅的那个人和最后死亡的李胜岛不是一个人。白恩不清楚内情，只知道游戏里出事了，且死者是一个肋下中刀的盔甲人，他以为这个死者就是他当时要捅的那个人，这才会莽撞上门自首。等他意识到搞错了的时候，你们已经不肯给他翻供的机会了。”

　　耳机另一头，柳恕乔心虚，迟迟没说话。

　　戈菲于是主动戳破道，“就算白恩的毁供行为缺乏证据，检察院也从没有一周便执行枪决的流程。柳恕乔，你们为什么急着杀白恩，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你心里应该有数吧。就算尸体不是你们调换的，这种急于枪决白恩的行为，怎么看也都是在隐瞒些什么。若不是这样，白恩何至于被你们逼到越狱？”

　　说着，他完全变了一种语气，“你有没有想过，你这种行为，若是某一天后悔了，那就是无路可退。”

　　柳恕乔不耐烦，在哄戈菲这场漫长的战斗中忍到忍不下去：“你已经离开警队了，何必纠结这些事？再说，我也是学你，不在犯人身上寻求人文关怀，白恩究竟怎么样，跟我没关系。”

　　“沙利文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

　　听戈菲搬出沙主任，柳恕乔更加猖狂，“想什么呢？警队早就换领导了。与其指责我，不如好好谈你的恋爱。”

　　戈菲一愣，下意识看向身侧的龙道玉，他已经望着面板上闻人谕一方的直播间出了许久的神。

　　与此同时，另一边负责盯着洞口的10小队传来喜讯，“洞口出现了！”

　　话音刚落，对方话锋一转，语气惊恐，“哎？不对，这洞有问题。”